作为一名有理想有热情的年轻人,苏开俊其实是很想在巴图俊颜小学的建筑大业中出一把力的,但是被比他更热情的乡亲们给阻拦了。 在这些乡亲们的心中,苏开俊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儿。人家都把最难的事儿解决了,剩下的粗活累活就不能再麻烦人家了,人家就不是干这种事情的料。 不但是他,连吕巴图也被他们排除在外,镇长代表全镇乡亲发表了意见:“吕老师啊,你是个文化人,盖房子这种事情,你是外行。我们别看没读几年书,盖房子这事吧,还真是内行。瞧见那个穿黑衣服的没?正儿八经在外头干过好几年工地的,啥都会!你陪着苏先生转转去吧,咱们镇,还是有几处好景色的。” 吕巴图只好放下手里的砖头,带着苏开俊爬山看景去了。 两个年轻人都有点儿郁闷,这建小学明明是他们俩出的主意啊,怎么就被赶出来了呢? 吕巴图推测:“我看啊,他们是怕你胡乱指手画脚,买到劣质的水泥砖头什么的,所以才连累我的。我在他们中间的地位可高了,那些家长可都是听着我的名头来的。” 苏开俊吐槽:“得了吧,镇长说了,你也是个外行。不过真的不用给那些人工钱吗?免费的?会不会不尽心?” 吕巴图大手一挥:“这个你放一百个心吧,那些来帮忙的都是家长。给自家孩子盖学校,你说他们尽心不尽心?” 苏开俊回忆了一下工地上的人:“不对吧?我看那里头还有孩子呢,也有年轻人。” 吕巴图笑了:“孩子是六年级的。他们会算账,说要是学校盖的快,他们就能在毕业之前用上了,所以就跑来帮忙了。那几个年轻人就更有趣了,都是刚结了婚的,或者家里有小孩子的。说自家孩子也是要来这里读书的,先过来帮帮忙,到时候就可以自豪地跟自家孩子说,你们的学校是你爸爸盖的了。” 苏开俊哈哈大笑起来,这个理由十分正当,必须成立。 笑过之后又觉得不忍,自己只不过是出了点儿钱,就让乡亲们如此欢喜地卖力气,总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似的。 要不要把建初中的事情提前呢?他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吕巴图却不同意:“升米恩斗米仇,别考验人性。等小学校建好,运转两年之后再看。咱们都没经验,盖房子容易,管理一个学校却难,得一步一步来。” 苏开俊受教,两个人虽说是出来看景的,却一直在讨论将来对学校的管理。虽然没有管理经验,可都是从学生身份过来的,对学校实在是太熟悉了。 吕巴图了解当地的情况,十分有信心地说只要小学校盖好了,宿舍就能投入使用了,肯定会有更多的孩子来读书的。 苏开俊有了个新想法:“等我回去之后,再给账户里打些钱,每天给孩子们煮个鸡蛋加袋奶什么的,具体的你说了算,钱我出。要是孩子们在学校吃的比在家里好,肯定也能再吸引一部分孩子。” 吕巴图担忧地问:“负担会不会太重了?” 苏开俊:“不重,真要是负担不起了,我自然也不会硬撑着。我看我在这儿也没多少事情做了,学校还得建个图书馆,我得去找书去。” 吕巴图提醒他:“除了少儿图书之外,也可以弄些农业书籍和中外名著来,这里的人们精神世界太贫瘠了,也太穷了。有了这些书,能让他们燃起过好日子的希望来也好。直接找出版社买,便宜。” “那我得去帝都,帝都的出版社多,什么样的都有。”苏开俊做出了决定,“我直接寄过来,就写咱们小学校的名字,没问题吧?” “没问题!”吕巴图握住了他的手,“兄弟,加油!” “加油!” 两个年轻人互相鼓劲,分别去承担自己的责任去了。 莞尔旁观了全程,在路上的时候悄悄问苏开俊:“哥哥,你怎么一下子就跟吕哥哥这么好了?”男人的友谊真奇怪。 苏开俊想了想:“可能是被他的事迹感染到了吧?再说你不是一直想着要捐资助学吗?在这一点上,我们算是志同道合。为了一个目标走到一起,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那要是以后你发现他没你想的那么好,怎么办?”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我和他交朋友,不是为了从他身上获得什么,而是觉得他这个人很有社会责任心,人很善良,这就够了。” “可要是他,嗯,抽烟呢?喜欢喝酒呢?喝醉了还打小孩呢?”莞尔努力地想着一个人身上有可能的缺点。 苏开俊笑了:“你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又不是找女朋友,那个要看她身上的缺点是不是触及了我的底线。要是容忍不下去,自然也就分手了。可我找的是朋友,朋友不看缺点的,要看优点,看看你能从他身上学到什么有用的就行了。” “可要是他打小孩打得很凶呢?”莞尔还是觉得苏开俊交朋友太过草率。 “违法的事情自然不行,缺德的事情也不行,嗯,打小孩更不行。”苏开俊及时补充了最后一条,终于想起来妹妹是个小孩子了,必须把小孩的保护放在首位。 莞尔挠挠头,好吧,说到这一步也就差不多了。她其实就是瞎操心,生怕苏开俊受到伤害,人家吕巴图头顶上的气团,都已经带出些金色了。这可是个大好人! 看看苏开俊的,嗯,虽然还没有看出金色的影子来,不过红色更浓了些,果然做善事让人有好运气。 再看看自己的石碑,功德点数一下子涨了好多,嗯,够再扩大些面积的了。要不要现在扩大呢?莞尔犹豫了。 扩大了面积,就会稀释空间里的仙气,会影响农作物的质量。 不扩大吧?后续的升级和开发都没法子做,好纠结啊! 纠结了半天,还是养护空间的习惯占了上风,扩! 空间的外围又扩大了一圈,看看石碑的显示,又是二十五亩。 功德点剩下了两位数,也不知道空间还能不能继续扩大下去。空间已有一百亩,其中一半还是十分贫瘠的新开发土地。最早扩大的二十五亩地,莞尔只弄了些水进来将它弄湿润了,还没有升级,也就什么都没长。 要不先在这五十亩地上种些草?这么白荒着也太可惜了。嗯,再弄些落叶腐殖土什么的进来,还可以挖些蚯蚓,慢慢养着就行了。也不着急用它种东西,不着急。 等苏开俊坐上了去往帝都的飞机,莞尔琢磨出了一个新点子。她的空间里有现成的草和野花,弄些种子过来撒上就行。野草对土壤要求不高,紫花苜蓿更能够肥地,就它了。 等苏开俊到了家,莞尔还没把苜蓿种子撒完呢。 苏开俊喊她:“莞尔,到家了。” 这就到家了啊?真快。 莞尔出了空间:“咦?林哥哥不在家吗?” 苏开俊摸摸她的头:“今儿是星期三,林哥哥要上班。” 哦,忘记了。莞尔先跑去把空调打开,帝都好热!算了,我还是进空间吧。 反正林培坤不在家,苏开俊也就随便她了,只是你进去也就进去吧,怎么还把行李给扔出来了? 莞尔大声说:“林哥哥见过。” 苏开俊无奈地揉了揉耳朵,认命地收拾行李去了。 等房间里凉快下来,莞尔才从空间里跑出来,这几天一直在空间里待着怪腻的,她也需要转换一下环境。 苏开俊一通忙活,等林培坤和朱梦怡下班回到家的时候,饭都做好了。 林培坤高兴极了:“还是家里有人好啊,回来吃现成的。” 朱梦怡则把在路上买的烤鸡翅鸡腿拿去厨房,找个盘子端了出来:“莞尔吃鸡腿儿了。” 林培坤跟她说过拍摄中的事情,朱梦怡觉得莞尔受了委屈,一定得给她补上。 一边吃一边聊,林培坤问:“累了吧?我就说你带着莞尔旅游不方便,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你算什么老人啊?”朱梦怡笑着说,给莞尔擦了擦小嘴。 “大两岁也是大。”林培坤不服气地说。 苏开俊笑着抗议:“差不多就得了啊,跟你们说件事儿。” 把自己在山区捐了所小学校的事情讲了,引起两人的惊呼。 “行啊,这才几天啊,你就干成了这么一件大事儿!不愧是我兄弟,能干!”林培坤不吝夸奖。 朱梦怡问:“那你提前回来,就是为了找书的?” 苏开俊:“帝都的出版社比较多,我也没什么经验,先去找些合适的。” “去什么出版社啊?去图书大厦,那里的书最齐全了。” 朱梦怡却给了一个更好的建议:“现在有了一个专门卖书的网站,刚开始运营没多久,你也可以上网看看。他们管送货上门,优惠力度也比较大,比在书店里买便宜。不过刚开始运营,有一些书可能没有。” 苏开俊:“好,我先上网看看。正好那边的小学校还在盖着呢,也不着急。” “要是拿不准里头的内容,可以先去书店翻一翻。”林培坤还是比较青睐书店。 不过这是小事儿,还有一件大事儿,林培坤需要跟苏开俊说。等吃完饭,两个人打着上网找书的旗号,躲到了书房。 “发生什么事儿了?”苏开俊问,神神秘秘的。 林培坤往外瞅了瞅,一见莞尔正乖乖地看动画片呢,旁边还有一个朱梦怡陪着,便放心地关了门。 “是这样,咱们在滇省的时候,帝都这边出了点儿事儿。”一边打开电脑联网,一边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你上回参加的那个电视剧,叫《判云计》的那个,不是被小人坑了吗?然后这事儿还有后续。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刘秉衡和郑润林杠上了。这事儿越闹越大,把你也给扯进来了。” 苏开俊一愣:“不会吧?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撕破脸对谁都不好吧?” 林培坤分析:“其实也不排除剧组故意炒作的可能,先放出风来说两个男主不合,等吵起来了,再说其实都是谣言。只要运作得当,对他们俩没有什么影响,还能借机提高一下知名度。只是没想到有小人作祟,愣是把你也拉进浑水里头了。” “我的戏份都被他们删了,还有什么可损失的?!”苏开俊有些赌气地说。 林培坤:“你傻啊?后头不拍戏了啊?别的不说,你前头出演的那部电影,可还没上映呢。要是万一剧组拿着这一点不放,向你索赔怎么办?” 苏开俊的心狂跳起来:“会这样吗?” 林培坤:“没准儿,不过好在关于你的负面消息不是很多,先看看,看看再说。” 网页已经打开,苏开俊的眼前出现了一行大大的标题:魏星宇临危受命。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就魏星宇那个破演技,临危受命?开什么国际玩笑?! 苏开俊迅速浏览起文章来,除了大段大段吹嘘魏星宇的演技出众之外,还有一段文字是指向他的。 “魏星宇本来没有出演这部戏的时间,只是剧中一个叫苏开俊的男演员(帝都某知名戏剧大学的大三学生),托了某影帝的关系进入剧组之后,自觉星途坦荡,在剧组狐假虎威作威作福,演技极烂,大大地拖了整个剧组拍摄的后腿。导演实在忍无可忍,这才不顾前期投入的巨资,顶着某影帝的巨大压力,断然将苏开俊开除出剧组,但也因此给剧组造成了巨大的麻烦。就在整个剧组陷入停滞的危机关头,魏星宇挺身而出,硬是熬了几个大夜,将原本的工作提前结束,赶到了剧组,成功地将整个剧组的工作盘活了。” 接下来又是一堆的歌功颂德,苏开俊实在是恶心得看不下去,把页面给关了。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他问。 林培坤瞪大了眼睛:“就这个还不够你受的啊?这都指名道姓了。” 苏开俊想了想,开门问莞尔:“莞尔,看看我。” 莞尔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苏开俊往自己的头上指了指。 莞尔秒懂:“运气正足,妥妥的。” 行了,苏开俊心里踏实了。 林培坤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找莞尔干嘛啊?” 苏开俊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他:“你忘记莞尔的特异功能了?” 林培坤傻傻地问:“那不是她瞎说的吗?” 莞尔听到了,不服气地大喊:“我没有瞎说,林哥哥又说我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