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到了。”三子朝里边轻声道。 “嗯。”李成走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的陆府。 左右各约七十余米,三米白墙,不仅青瓦铺装,更有飞禽走兽排列在倒角之上。 金华陆家,是金华府本地传承了一千多年的世家大族,主家人丁不旺,最多时总共也就十来口人。 但也就是这么点儿人,走到街上跺跺脚,这金华也要抖一抖。 陆家第一任家主,曾任当时大晋的太子太师。陆家也自此发家,晋朝灭亡后,当时的陆家被招安,封了个名号。 经过上千年的积累,陆家的实力可想而知,说是地头蛇也一点儿不过分,就算在大宋国都上京也有一定的影响力,毕竟金华这么大地界出一两个京官也是常事,更何况这大宋建国这多年下来。 “成儿。”李富贵站在陆府门口朝李成招了招手。 “不知贵客可有拜帖?”侍卫拦住李成父子,看了看挑着金银的李家下人。 “我没有拜帖。” “不过劳烦这位兄弟通报一声,就说姑爷李富贵前来看望老夫人。”李富贵挺了挺大肚子。 “姑爷?”侍卫愣了愣,又看了看李成父子,这才进去通报。 “如果待会儿发生了一些不愉快,记得沉住气。”李富贵朝李成叮嘱道。 看来,我这便宜外婆家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李成心中默默想到。 不一会儿,之前那个侍卫便跑了出来。 “姑爷,表少爷里面请,不过老夫人说了,这些金银还请带回去吧。”侍卫弓着身行了一礼,让开了门。 “罢了,三子你们就先回去吧,晚饭后再过来接我我和少爷。”李富贵朝门外的三子众人吩咐道。 “是,老爷。”三子等李家众人行了一礼。 绿竹青松,假山石墩,既有六角小亭,也有石拱小桥。圆形门洞旁添有窗花木刻,小湖廊道雕栏玉砌。这些无不诉说着这家的主人是个读过书,且为人端正的人。 侍卫领着李成二人七拐八绕,来到了陆家正堂中。 “请。”侍卫侧身行了一礼。 李成父子走进了这间金华府城位格高的会客正堂之一。 一位满头银发身着华丽紫袍的老夫人和一位同样满头银发但却穿着朴素的老人坐在主位上。 左边坐了一位年纪与李成相仿的姑娘,右边是一对衣着华丽的夫妇。男的刚毅严肃,剑眉浓密。女的端庄知礼,颇有大家风范。 见李成父子走进来时,全都扭过了头,不过都自动忽略了怀胎十月的李富贵。一脸惊且带着喜地看着穿着淡蓝色素衣,淡眉柔骨,鼻梁高挺,眉间不仅有书香之气更多几分习武带来的侠义之风。一米八多的个子,挺拔刚健,活脱脱就一小白脸进了健身房锻炼了好几年再出来的帅哥。 这般模样这般气质,在盛产大家闺秀,人中龙凤的江浙一带,也是堪称一绝。 “咦...好俊的小哥。” “嗯,自家妹妹生得果然不错。” “这是我那俊俏的便宜外孙?” “天呐?这是我从未见过的表哥?” ...... “外孙李成,见过外祖父、外祖母。” “小胥李富贵,见过泰山、泰水大人。” 李成父子分别行礼后齐声。 “好好好...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来,随便坐。”陆老夫人笑了笑,又看了看李成。 “吴七...”陆老夫人看了看立在下边的管家。 “在的,老夫人。”吴管家走上前去。 “你去把东边的小院给表少爷收拾一下,往后就留给表少爷了。”陆老夫人吩咐道。 吴管家朝陆老爷陆老夫人行了一礼,便朝门外走去。 “这...”李成一脸懵逼地看着李富贵。 李富贵也愣了愣,一脸懵逼地看着李成。 “小李子,还不谢过老夫人。”陆夫人看着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地李成出声道。 “不必了,走上来让我好生看看便好。”路老夫人朝李成招了招手。 “外孙李成见过外公,老夫人。”李成走到二老跟前行了一礼。 “成儿。”陆老爷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叫了一声。 “哎~”李成应了一声。 “好好好,以前咱就不说了,今后就当自家住下。” “等会儿我挑几个机灵的丫鬟给你,你可有什么行礼要带过来的。”陆老夫人满怀期待地看着李成,笑容不减。 “好的,孙儿还有些行礼没拿...晚点就搬过来。”李成看了看李富贵,见其点了点头,便答道。 “好好好,等下我叫两个侍卫随你一路,往后你是咱陆家地人了。”陆老夫人大笑道,拍了拍手。 “小李子可曾进学?”这时一旁的陆夫人看着两老一小。 “对对对,别把正事给耽误了。先去见过你舅舅一家再说。”老夫人拉着李成走到中间。 “这是你舅舅陆政,也是咱金华府的知州,有什么帮的上忙的大可找他。” “这是你舅妈张兰,往后日子里有什么用度尽管找他。” “这是你表妹陆离,现如今在学官大人那儿进学,回头你俩多交流交流,往后啊你也跟着去进学。 ....... 陆老夫人一家拉着李成家里长家里短这一聊便到了晚上才放李成离开。 李成随李富贵走出陆府时,仍旧一脸懵逼。 咱这是被保养了?往后住在这儿了?还要随那花痴丫头一起上学?????李成心里一阵嘀咕。 “表少爷,我是侍卫卢三,往后出门你唤我一声便可。”李成的金牌狗腿兼侍卫卢三跟着李成道。 “嗯,好。”李成应了一声。 接着便看向了来接自己二人的护卫三子众人,又看了看陆家给自己陪的香车宝马,外搭一众身穿铠甲的军士,李成着难了。 “罢了,成儿,如今这世道,你呆在陆府为父也放心不少,你就不用跟着回去了。” “你的宝剑和换洗衣裳为父等下会遣人送来的。” “对了,为父在主街开了家酒楼,用的是北邙县百香坊的方子。为父也常在那边照看生意,想我了过来看我便是。” 李富贵一脸便秘的看着李成道。也对,换谁从头到尾跟个透明人一样坐在那里也难受,更何况还把自个儿宝贝疙瘩给赔了进去。 “带我去我的小院吧。”李成看着便宜老爹李富贵,以及李家众人远去的背影,擦了擦眼角的水迹,朝一旁的卢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