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病娇孽徒又黑化了

第7章

他一直都是这样,所以就算是秘境再怎么危险,他也一直在平稳的度过。 可这次不一样了。 别说是没有做任何防备,他甚至没来得及做什么能在水下呼吸的措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海浪直接卷进了水中。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下一秒,白子琰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手就被人拽住,身体被拉入了一个结实的怀里。 抬头去看,黑色的衣服在水中飘扬,脸上的面具倒是固定的好好的,让人没办法看到他的面容。 水里没办法开口说话,千言万语也只能憋着。 白子琰想要伸手去摘掉对方的面具,可没来得及动作,那人就收紧了搂着他的力道,带着他朝着海底的深处游了出去。 见到他的动作,白子琰也想起来了一些记忆深处关于这个秘境的事情。 秘境的位置在海底。 只要能通过这厚重的海水,游到海底最深处的位置,就可以在那里重见一方天地,也就是秘境本身。 修真者的闭气能力比一般人强了很多,所以过了最初的震惊,白子琰就推了推那个抱着他的男人,示意他自己也能游动。 可是对方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动作,带着他继续向下,连速度都没有减慢分毫。 这不听劝告的样子,实在是霸道极了。 白子琰感受着自己腰间的力道,他更能确定,身边的这个人,绝对是那只吃了自己师尊的白眼狼没错了。 可他是夜荒,山上的那个又是谁呢? 反正不需要自己去游,白子琰的思绪就又回归到了那个最初的问题上面。 家里的那个少年,完全就是十几岁的模样。个头还没有自己高,身材也不是那么的壮硕。平时藏在他怀里,就像是一只乖巧的小兔子。 可再看身边的这个,身高比他高出了大半头不说,身材也比那个结实多了。最重要的是他流露出来的那种气场,霸道的几乎要镇压所有靠近他的东西。就像是一个天生的帝王,有资格也有能力去俯视一切。这是家里的那只小兔子,绝对没有拥有的。 仔细想想,不管哪个,似乎都是真的。 所以也就是说,这家伙是整个人回溯时空,让这个时间里存在着两个他吗? 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白子琰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下意识喘了口气,海水就这么直接灌进了嘴里。 再去闭嘴,已经有点来不及了。 水呛进了嘴里,痛苦的感觉让他更想喘息。而这就像是一个死循环,很快就让他感受到了溺水的窒息。 身边人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不对,当即停止了向下的动作,掀开了一半脸上的面具,夜荒直对着白子琰的唇就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同于以往的每一个接吻,就只是单纯的将嘴里的空气渡给白子琰,让他在慌乱中有了片刻的喘息。 到底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收到了一丝空气,白子琰也就缓过来了很多。 拍了拍夜荒的胳膊,示意自己已经没问题了。 夜荒却不依不饶的让这个吻又持续了片刻,才总算是恋恋不舍的放开。 唇瓣分离的瞬间,夜荒舌头往前伸了一下。 在冰凉的海水之中,这样轻柔的触感,其实不是那么的明显。 可是白子琰却觉得自己好像清楚的感受到了对方的温度,如果不是努力克制着自己,他差点又要溺水了。 夜荒知道白子琰有点撑不住了,所以也加快了自己向下的速度。浓重的魔气包裹着身体,不出片刻,他们就抵达了海底的另一方天地。 那是一片被结界圈出来的空地。 挥手破开结界,夜荒带着白子琰钻入其中。 久违的空气让白子琰感到无比舒适,他用力的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转头一把抓住了身边的男人。瞪着眼睛,白子琰用命令的口吻说:“把面具摘了,让我看看你的脸!” 男人没有动作。 白子琰有些不耐烦了,伸手过去想要拿掉对方的面具,却被男人抓住了手腕,阻止了动作。 “师尊,这面具是我给自己下的最后防线。如果把它摘了,就没有什么能阻止的了我了。”夜荒总算是开口,用白子琰熟悉的声音,说出了一句他不怎么能听懂的话。 白子琰皱眉:“什么意思?什么防线?摘到会怎么样?你会死掉?怎么可能!?你这魔头不是厉害得很吗?还能被个面具左右?” “当然不会,”夜荒笑道:“这只是我给自己下的一道要求而已,是一个法咒,能让我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摘了面具,我就会随心而动。师尊,您知道您现在的样子有多美吗?徒儿怕弄坏了您,所以还是听我的,别动这面具了。” 白子琰沉默了片刻。 想清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他的脸颊腾的一下就红透了。 说话都变得有些哆嗦,他坑坑巴巴的说:“你、你这个孽徒!你又想对我做什么!?” “做什么?师尊不是很清楚吗?”夜荒笑着,声音低沉又有磁性。 就像是故意的一样,他凑到白子琰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师尊应该还记得吧?我本来还以为您忘了,可您在岸上追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的法术并没有失败,您是带着记忆回来的。” 亏他专门改变了自己的身高和体型,和山上那个傻白甜的夜荒区分开来。可变成了这个样子,居然还能把他认出来。那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他说的这个了。 果然,白子琰不说话了。 他的沉默就代表着默认,让夜荒笑得更开心了。 抓着白子琰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上。让对方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他哑声道:“师尊,您还想摘了我的面具吗?说实话,我有点想了呢。” 第16章 他是我心爱之人 在最开始的时候,夜荒其实就思考过这个计划。他可以以白天和夜晚为界,在白子琰面前扮演出两个不同的自己。 一个是把白子琰当成自己的神明,崇拜又尊敬的傻白甜。 一个是把白子琰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能够清理斩除一切靠近白子琰东西的杀神。 这两个角色都陪在对方身边,如果最后白子琰选择了傻白甜,他就让傻白甜的身份永久的存在下去,割舍掉那个杀神。 反之亦然。 不过在夜荒的构思中,最后留下来的是傻白甜的可能性还是很大。 杀神对白子琰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不一定会得到原谅。 可如果不手握屠刀,又没办法去保护白子琰。 所以这两个身份必须同时存在,都是他本人就好了。 毕竟他就算是喜欢吃醋,也不会自己醋自己,不是吗? 之前因为不确定白子琰带没带着记忆,这计划出现了一些偏差。好在现在一切回归正轨,夜荒也知道了,自己的法术是完全成功了。 心里想着,他看向白子琰目光中的火焰越来越烈。 白子琰感受着他的视线,还有手中触及到的夜荒的身体变化。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出现了那天晚上的场面,他脸颊瞬间涨的通红。 本能的抬手用力一推,把人推离了自己身边,白子琰才瞪着眼睛,一字一顿道:“魔头你离我远点儿!大庭广众之下,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题,你成何体统!?还有,你不要叫我师尊,谁是你师尊?早在你叛出师门的时候,咱们两个之间也没关系了。少在这里侮辱这个名号!” 他说着,做出了一副戒备的动作。 夜荒看得出来,也就没再主动接近。 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他说:“师尊,您这样就有些偏心了啊。明明两个都是我,为什么你会允许那个傻子接近你,就不允许我接近呢?” “因为他跟你不一样!就算开始的时候是一样的,以后也会不一样的!”白子琰毫不犹豫的反驳。 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他意识到了什么,眨眨眼问:“所以你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两个你呢?” 夜荒笑了,睁着眼睛说瞎话,回答的无比坦然:“法术出现了一点问题,没能成功的替换。所以我还是我,他是曾经的我。师尊,您更喜欢哪一个呢?” “我哪个也不喜欢,你离我远点!” 白子琰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可才刚刚走出去了一步,胳膊就被人从后面拽住,又用那种霸道的不容反抗的力度,把他重新拉回到了怀里。 双手横在白子琰的腰间,紧紧的抱着对方,一点都不打算松开。夜荒凑过头,对着白子琰微红的耳垂吹了口气,然后轻笑着说道:“对了,我倒是叫习惯了师尊,忘了你我之间还有另一层关系。是吧?娘子。” 最后两个字就像是一个炸弹,炸的白子琰好不容易平静一些的情绪再一次充满波澜。 一咬牙一跺脚,他对着夜荒的下腹狠狠给了一拳。对方没来得及防护,结结实实的挨了个彻底。 剧痛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白子琰趁机逃脱出来,然后瞪着他说:“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成亲也不是我自愿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自作多情,再敢乱说,你小心我砍了你!” 他这话说的很有气势。 可是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眼眶,却又让他整个人多了些魅惑的感觉。 夜荒舔了舔干涩的唇瓣。 他真是爱惨了白子琰了。 还想再说点什么,旁边的结界又一次打开。更多的修真者从里面走了出来,也包括了张泽雅和林笑。 白子琰回头看向两人。 林笑先快走几步到了他身边说:“子琰,你刚刚干什么去了?一个人跑那么快,我们叫都叫不住你。还没有做任何的防御措施,你就直接往海里跳。能到这里真是万幸啊。” 白子琰苦笑着挠了挠头。 他想说自己是被夜荒救了,回头去看,却发现方才还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踪影。 白子琰微微皱眉。 罢了,他想做什么就随他去吧。 反正那家伙的能力很强,比自己都强。和家里面的那只小兔子完全不一样,不需要自己去太多的照顾,更不需要做什么没必要的担心。 话是这么说,可白子琰始终是没有控制住自己,还是盯着夜荒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直到肩膀被张泽雅拍了两下,他才猛的回神儿。 “怎么了?从刚刚开始你就很不对劲儿。是遇到什么认识人了?”张泽雅到底是个心思细腻的人,立刻就猜出了问题所在。 白子琰愣了愣,思索的片刻之后,他决定实话实说。点点头道:“是位故人,认识很多年了。” “很多年?那我们也都认识啊?”林笑好奇了起来。 白子琰却摇了摇头。 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确实是认识。只不过他们认识的,是那个家伙千年前人畜无害的样子。 两者相差过大,若告诉别人他们是一个人,那实在是有些牵强。 林笑一时间更好奇了。 张泽雅却有些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她再一次直击重点:“子琰,能跟我们说说,你跟那位是什么关系吗?” “这个……” 白子琰又哑了。 说是师徒关系,从夜荒背叛师门甘愿入魔开始,他们的关系就结束了。 可若说是夫妻关系,不论如何,他都绝对说不出口的。 张泽雅和林笑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朋友,上辈子这两人为了他,差点双双送命。所以就算是重来了一次,白子琰也不想说什么欺骗他们的话。 于是在片刻的沉默过后,他缓缓开口。 语气中多了些自嘲的味道,他说:“是我心爱之人,或者说是两情相悦之人。只不过他是个男人,我们之间还有重重其他的阻碍。所以……我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罢了。” 第17章 咱们单独行动 这还是白子琰第一次承认自己对夜荒的感觉,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都是第一次说这种毫无保留的实话。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舒服了很多。 毕竟憋了这么些年,他也是挺难受的。 张泽雅向来是一个比较开放的人,加上女人特有的感性,白子琰也不觉得她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反倒是一旁的林笑,这家伙就是个肌肉长到了脑子里的直男。别说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就算是男女之间,他也不是那么能够理解。 所以白子琰说完之后,就下意识有些紧张的看向对方。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林笑眉头一挑,直接问道:“既然是两情相悦,还有什么是问题的吗?为什么不在一起?还有你也该让我们见见那个人才对啊。” 白子琰瞪大眼睛:“可他是个男子,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我当然觉得奇怪。”林笑耸了耸肩:“那又能怎么样?你喜欢啊。” 他说的稀松平常,就好像在进行一场很简单的聊天。 白子琰震惊的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原来他一直以为的伦理道德,在别人眼里,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吗? 抿了抿唇,白子琰深呼吸了两下。然后看着那两个长老的眼睛,说出了另一个重磅炸弹:“他……是魔修。” “魔修!?” 这一次,两个人不淡定了。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出了这个词语,然后又非常果断统一的迅速摇头。 张泽雅说:“收回我们刚刚的话,没有和他在一起,这件事你做的很对。如果只是男人的话,那没有任何问题。可如果是魔修的话,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和他在一起的。” “我也一样。”林笑举起手,他说:“自古正邪不两立,道修和魔修之间的关系,也一直都是不死不休。如果你被人发现,喜欢上了一个魔修,那你的日子会很不好过。当然,除非你加入他们。你愿意加入他们吗?” 自然是不愿意的。 白子琰苦笑着摇头。 他发现自己和夜荒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受诅咒了一样的无解。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两个是师徒。 而这个关系的结束,是因为夜荒叛出师门,入了魔道。 不管是哪一种关系,都是绝对不可以在一起的。 真让人绝望啊…… 张泽雅拍了拍白子琰的肩膀作为安慰,她说:“往好里想点儿,至少从来都没有开始,这样也不会因为结束而变得太难过。你也得看开一点,魔修真的没几个好人,跟他在一起的话,他会连累你的。” 白子琰动了动唇。 他很想说,如果只是单单他被连累的话,他并不会在意的。 可是…… “除了我被连累之外,咱们整个门派都会被连累吧?” 白子琰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是一派掌门。 就单单是这个身份,也决定了他在做事之前,不可以只考虑他自己。 如果其他门派知道,他们的掌门和一个魔修在一起了,那他们的门派也会被打上逆反的恶名。到时候周围群起而攻,他们就会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只是伤害自己可以,不能牵连门下弟子。 白子琰一直都这样告诉自己,所以在面对夜荒的时候,他才能永远保持那样的坚定。 片刻的沉默过后,白子琰眼中的迷茫又重新化作了平日的淡定。他说:“这些事情你们今天听了,就直接忘记吧。我保证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你们也不用为我担心。” 林笑举起自己的手:“我相信你,如果他对你死缠烂打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废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