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复。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崇徕的脸上。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回宿舍,和衣躺下。 第二天,他在闹钟声里醒来。 宿舍里空无一人。 他去上课,隔着半个教室,看到了宁可的背影。她旁边坐着苏晓棠。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一整个上午,他们没有一次对视。 --- 中午,崇徕在食堂门口被苏晓棠拦住。 她叉着腰,一脸怒气。 “崇徕,你什么意思?玩冷暴力?你把我们家宁可CPU到EMO了,你知道吗?” 崇徕看着她,没说话。 “你说话啊!哑巴了?宁可为了话剧社都快累倒了,你倒好,整天玩失踪,给她甩脸子。我真的会谢,你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担当?” “这是我跟她的事。”崇徕的声音很低。 “你的事?你把她当自己人了吗?”苏晓棠气得发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天天晚上不回宿舍,鬼混什么呢?你要是不想处了就直说,别这么吊着人,渣男!” 崇徕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绕开苏晓棠,走了。 ---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他在学校里能看到宁可,在食堂,在路上,在教学楼。她总是和苏晓棠她们在一起,身边很热闹。 白天上课,晚上去酒吧。 钱从七十块一晚,变成了一百四十块,二百一十块,二百八十块。 他的口袋里开始有了一小叠钞票。 这天晚上,酒吧里,老板递给他一杯水。 “小子,你这纯纯就是不要命了。”老板靠在吧台上,“挣钱是好事,别到时候人没了,钱没花了,那可真是栓Q了。” 崇徕喝了一口水,没作声。 “你爸又犯病了?”老板问。 崇徕的室友曾经在这里兼职过,老板知道他家的一些情况。 “不是。”崇徕回答。 老板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 崇徕开始刻意避开宁可。 但他还是会忍不住,在深夜排练结束后,走到那个废弃阁楼的楼下。 他不敢上去,只在黑暗里站着,听着楼上传来的争论声和笑声。 他听到苏晓棠在大喊:“宁可,你这段词写得简直泰裤辣!绝对封神!” 也听到林菲菲在抱怨:“这道具也太拉胯了,能不能专业点?” 他听着宁可温柔但疲惫的声音在给大家打气。 他掏出手机,点开浏览器,看着收藏夹里那个关于心脏病医院的页面,然后关掉。 --- 周五晚上,他没去酒吧,而是去了阁楼。 他到的时候,排练正好结束,大家正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他站在楼梯的拐角,等所有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宁可一个人在收拾东西。 他走上去。 宁可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他,愣住了。 她瘦了,脸色比之前更白。 两个人沉默地站着。 “有事吗?”宁可先开口。 崇徕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叠钱,一共五百六十块,塞到她手里。 “你……”宁可看着手里的钱,很惊讶。 “买道具,做衣服,用。”崇徕说。 “你哪里来的钱?”宁可问。 “你别管。”他看着她,“照顾好自己。” 宁可攥着那叠有折痕的钞票,看着他。 “崇徕,”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能不这样吗?” 崇徕看着她发红的眼睛,说不出话。 “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像是在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