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社成立第二天,问题就来了。 学校咖啡馆里,苏晓棠用力戳着杯底的冰块,咔哒作响。 “没钱,没场地,海报都打不了。”她把账本推到宁可面前,笔尖在“资金”一栏上戳出个洞,“启动资金最少五百,我们去哪儿弄?卖血吗?” 宁可看着账本上的问号,没说话。她兜里只有下周的饭钱。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崇徕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折好的钞票,放在桌上。 五张一百,还有些零钱,边缘都磨破了。 苏晓棠的抱怨卡在喉咙里。 “你……哪儿来的?” 崇徕没理她,只看着宁可。 “够吗?” 宁可抬头看他,点了点头:“够了。” 崇徕得到答案,转身就走。 “等等!”苏晓棠叫住他,“钱解决了,场地呢?季扬肯定会卡我们。” 崇徕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跟我来。” - 崇徕带着她们穿过校园,走向一栋藤蔓缠绕的废弃教学楼。 楼门口的传达室里,一个老大爷正靠着椅子打盹。 崇徕走上前,将一包烟和一瓶二锅头放在窗台上,朝大爷的方向点了下头。 老大爷睁开一只眼,浑浊的眼球在烟酒和崇徕脸上转了一圈,从鼻子里哼了声。他抬起下巴,朝楼梯的方向示意。扶手上挂着一串钥匙。 崇徕走过去,取下钥匙。 苏晓棠张着嘴,捅了捅宁可:“他怎么做到的?” 她们跟着崇徕走上吱嘎作响的楼梯,到了顶层。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挂着旧铜锁。 崇徕用钥匙打开锁,推开门。 一股灰尘呛得人直咳嗽。 这是个巨大的阁楼,斜顶开了扇天窗。阳光从布满污垢的玻璃投下一道光柱,无数尘埃在光里飞舞。屋里堆满了废弃的课桌椅和发霉的旧试卷。 苏晓棠捂住鼻子,声音嗡嗡的:“这地方一百年没人来了吧?” 宁可却走了进去。她站在光柱里,任由灰尘落在发梢和白裙上,毫不在意地环顾四周,眼里闪着光。 “这里很好,”她说,“是我们的了。” 她转身看着崇徕,笑了。 “谢谢你。” 崇徕靠在门框上,没作声,视线没从她脸上移开。 - “就是这里了!”苏晓棠兴奋地大叫一声,也顾不上灰,撸起袖子抄起一把破扫帚。 宁可也干劲十足。她看到角落里有张小书桌,想把它拖到窗下写剧本。 她弯下腰,双手抓住桌子腿,刚一用力。 身体猛地一晃,眼前瞬间发黑。她立刻松手撑住墙壁,才没摔倒。 “宁可,你怎么了?”苏晓棠扔下扫帚,尖叫着跑过来。 崇徕丢开手里的破椅子,一步跨到她身边,用力抓住她的胳膊,手背上青筋凸起。 宁可缓了几秒,才看清崇徕紧皱的眉头和苏晓棠煞白的脸。 她勉强笑了笑,摆摆手。 “没事,老毛病。”她的声音有些发虚,“站起来急了,低血糖。” 崇徕没说话,扶着她的手没松开。他直接将她带到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上坐下,低头看着她,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一言不发地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苏晓棠在后面问。 “买水。”他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