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雁书心中冷笑,这么明显的答案,顾慎安非要别人替他说出来,他才会死心。 顾雁书就如他所愿,“这京中能让母亲说得罪不起的,那自然是冯淑妃的娘家。” 顾慎安听后跳骂,“杨挽晴,你疯了吧,你是想让我们顾家成为笑柄?”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顾慎安不留情面地将杨挽晴一顿臭骂,连同昨日的老本一起讨了回来,杨挽晴则一言不发地死盯顾雁书。 她心中非常疑惑,知道自己要请安夫人来羞辱顾雁书的人只有顾昭华与周娘子,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心腹,这两人是不会把这事给顾雁书说的。 顾慎安见她没反驳,双袖一甩,两手背在身后,当即骂得更狠。 “我看你从没把顾家当回事,做事从不带脑子,不考虑后果。” “昭华那个没脑子又脾气臭的,就是随了你的根。” “我告诉你,雁书的及笄宴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我第一个问你的责,到时候别怪我不讲夫妻情分。” “雁书的正宾就请江夫人,你赶紧给我下请帖去。” 见杨挽晴一直看着自己,不去跟顾慎安争辩,她就知道对方的疑惑。 与其让她因为疑心,让人盯住自己,倒不如告诉她好了。 “母亲别这么看着我,这事是我从淑玉堂姐与二妹的谈话中偷听来的。” “她们都知晓的事,我与父亲竟然不知。” 顾雁书将事情栽赃到顾淑玉跟顾惜兰身上,顺便给她跟顾慎安的夫妻关系火上浇油。 顾慎安两条眉毛都快挤成一条,黑脸训斥顾雁书,“雁书,不准抹黑你二妹,她不是背后嚼舌根的人。” 他的话让眼前的杨挽晴跟顾雁书都恶心起来,这府中最会背后嚼舌根的非顾惜兰莫属,偏他中邪了,一心偏袒她。 顾雁书恨死这两人了,暗暗发誓一定要把他跟顾惜兰见不得光的关系揭穿。 杨挽晴也暗下决心,反正与顾慎安都生了嫌隙,也不用太在意他的脸面,她早晚要收拾了顾惜兰那个贱人。 见她杵在那里,顾慎安开口赶人,“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打理府中的事务。” 这一番折腾,杨挽晴忘了来找顾慎安的正事不说,还受了满肚子的气,她生气地离去。 顾雁书见顾慎安留下她,猜想跟顾惜兰脱不了干系,她可不相信顾慎安会跟她父女情深。 果不其然,他板着脸骂顾雁书,“雁书,你这才归家三日,就一天比一天放肆。” “我要是再不管你,你就是咱们家下一个顾昭华。” 顾雁书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十分怀疑这是自己的亲爹,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顾昭华能那么肆无忌惮,不把任何人放眼里,那是他跟杨挽晴一味的纵容出来的,他别说纵容自己,就是关心一下都不曾有过。 顾慎安看她眼神不对,更加不满,“你少去你祖母面前诋毁惜兰,别想着让她老人家逼惜兰搬走。” “我告诉你,我在一天,那个院子她就住一天,你有什么不满尽管来找我,别去为难她。” 顾雁书心中大骂两人,知道他跟顾惜兰的关系,但没想到他能护到这种地步。 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句憋了好久的话,“父亲,我跟顾惜兰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如她所想,顾慎安立刻拍桌大吼:“你给我闭嘴,要是不想当我的女儿就给我滚。” 顾雁书如了他的愿,转身就要离开,他又把人喊住,“我让你走了吗?一点教养也没有,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教的你。” 顾雁书转身愤恨地回怼:“父亲,母亲已经离世,还请你别揪着不放。” 这话是三天前他骂顾雁书的,这才过去两天顾雁书就还给了他,他正要暴起,想起江夫人的事他又憋了回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顾雁书看得清清楚楚,知道他要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咱们十几年没见,生疏些也是人之常情,但是长辈毕竟是长辈,你还是要尊重些。”他竟语重心长地教训起顾雁书,好似一个慈爱的父亲。 偏偏顾雁书早就看透了他的凉薄与虚伪,就不搭他的话。 见顾雁书不理,他又接着说:“雁书,我知道你有怨气,但江夫人这事关系着你父亲我的前途,咱们这一大家子往后的日子。” “我希望你能劝劝江夫人,让她忘了昭华那事,你要是能替为父在严大人面前说几句好话,咱们这一大家子都感谢你。” 顾雁书严重怀疑他的脸皮跟城墙拐角处一样的厚,否则不会这么不知羞。 既然拒绝不了,那也要提出该有的条件,她不急不忙地开口:“我可以替三妹给江夫人道歉,但是父亲你得答应我,让我搬回沁芳园。” 砰的一声,顾慎安将桌上的砚台摔到顾雁书脚下,“你个不孝女,我这么拉下脸面来求你,你还跟我提要求。” 任他怎么骂,顾雁书就是不说话,给他气得脸红脖子粗,没了办法他也只能把顾雁书给撵了回去,父女两个都不肯妥协。 回到红枫院,春桃那个暴脾气的就关起门来大骂顾慎安。 “这个老泥鳅,真叫人恶心,夫人当年怎么就嫁了这个玩意儿。” “他一点都不配做姑娘的父亲。” 碧云处事向来细心,赶紧堵住她那叭叭的小嘴,“小声些,外面还有一群不安好心的。” 春桃听后眼睛一亮,猛地冲到门后一拉,正俯身贴耳偷听的马婆子咚的一声摔了进来。 “好你个老东西,竟敢打探姑娘的私事,我这就送你去见老夫人。” 顾雁书曾跟两人说过,老夫人是她拿钱买来的一把刀,以后在府中看谁不爽就搬出来斩谁,她显然是把这话听进心里去了。 说着就逮住马婆子往外走,马婆子急忙给顾雁书求饶,“大姑娘,这是个误会,你听我说。” 顾雁书当即拉下脸来,“偷听主子说话,这就是夫人对你们的管教?” “我看还是去老夫人那里说清比较好。” 她吓得赶紧跪地求饶,毕竟孙老夫人向来认钱不认人,昨日又受了杨挽晴的气,她可不敢赌孙老夫人会饶了她。 就在这时,那个叫春花的跑来说:“姑娘,周师傅说你带回来的狗快不行了,让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