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兰将顾淑玉给请回了沁芳园。 “堂姐,请用茶。”顾惜兰递上一盏茶。 顾淑玉端起就品尝,“妹妹,你眼眶红成这样,是受了什么委屈吗?” 顾惜兰苦笑,“大姐不满我住在沁芳园,就让祖母将我赶去她住的红枫院。” “还有这种事?”顾淑玉稍感意外,她清楚顾慎安对顾惜兰有多偏心。 “昨日父亲就说过,让我放心住那里,祖母也同意了的,这才过了一晚,她又改变了主意。” 顾淑玉思量了一下,就笑着回她:“能一夜让老夫人改变心意的,除了钱,我也想不出其他的来。” “顾雁书最不缺的好像就是钱财吧?” 顾惜兰点点头,同意她的看法。 “惜兰妹妹,明人不说暗话,你找我不会就是只说些废话吧?”她眯眼看向顾惜兰。 “堂姐不也是吗?”顾惜兰反问回去。 “你说清楚些,我不懂你这是何意。” 顾惜兰轻笑,“宁国公世子身份高贵,脾气暴躁,喜爱仗势欺人;唯有那种性子张扬,既有家世又财力雄厚的女子才能镇得住他。” “姐姐何必打你亲妹子的主意,眼下不就有个现成的人选吗?” 顾淑玉有些不悦,她是考虑过把婚事推给顾雁书,但又拿不准她在侯府的地位,这才过来打探一番,顾惜兰借刀杀人的把戏太明显了。 “我实话实说了吧,自从昨日见了顾雁书,她就对我满是敌意,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 “真要让她得了势,她一定会跟我过不去,倒不如咱两各取所需,趁她没立稳先收拾了她。”顾惜兰劝道,她相信顾淑玉会同意的。 顾淑玉没回话,她要真下手把婚事推给亲妹顾淑真,父亲一定不会饶了她,顾雁书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只不过她之前打过顾惜兰的主意,也下了几次手,都没成功,不太敢随便信她的话。 “你说她会得势?”顾淑玉又试探她。 “前几日三妹跟我说,她姨母传出话来,江夫人要撮合顾雁书与何家二公子。” “机会转瞬即逝,姐姐可别错过了,你父亲眼下正值升任吏部侍郎的关键时刻,你真要对亲妹下手,他一定饶不了你。” 顾惜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向顾淑玉展示自己的诚意。 顾淑玉见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更是说到自己心里,也就不装糊涂了。 “我可以与你联手,不过咱们得快些动手。” 顾惜兰见她这么心急,疑惑的问:“为什么?” 顾淑玉凑到她耳旁,“今日何进会去锦绣阁,他妹妹亲口说的。” 顾惜兰大喜,两人立即动身,还商量着拉上满腔怨恨的顾昭华。 却完全没注意到房梁上垂下的一条金黄色猫尾。 偷听完的金丝虎直感叹顾雁书的命惨,谁都想踩她两脚,叹口气就想离去。 忽然瞥见了顾惜兰桌上的茶壶,心想不能白拿顾雁书的好处,得给她出口恶气。 随后就用爪子掀开茶壶盖子,往里面撒了泡尿,盖好后仍然不解气,爬上顾惜兰的床,在枕头下拉了两节屎,摆好枕头离去。 边走边感叹,还好昨晚没听顾雁书的,随便吃两口糕点垫肚子,不然现在哪来的屎和尿帮她出气。 顾雁书出了府,就径直去了礼部尚书严家寻江夫人。 给门房递上名帖后,没一会儿一个热情的婆子就将主仆三人迎了进去。 “雁书给江姨母请安。” 江夫人迅速将人扶起,“一晃眼阿曦的女儿都长这么大了,她怎的就这么狠心留下你去了。” 江夫人打量着顾雁书,明媚端庄,身段窈窕,尽显名门闺秀的风范,是个标志的人儿,就是眉宇间总有一股淡淡的忧愁。 一想起眼前这个孩子的遭遇,她止不住地流了泪。 顾雁书拿出手绢替她擦拭泪水,“姨母别难过,母亲她离去前都为我安排好了一切。” 说完自己也红了眼,重生回来后她最高兴的是自己有机会复仇,最遗憾的是没能再次见到母亲。 江夫人安慰道:“斯人已逝,咱们就别太伤心了,往后的日子还得过。” “姨母说的是。” 江夫人拉起顾雁书聊了不少家常,顺便留她一起用午饭。 饭后,江夫人突然说:“雁书,你才来京城,人生地不熟,姨母带你逛逛可好。” 顾雁书本来也要去逛的,她可没忘了家里那窝燕子的口粮,还有金丝虎的烧鸡和肉。 “那就劳烦姨母带我见识一下京城的繁华。” 江夫人莞尔,随后就吩咐下人去给自己好姐妹们递口信,约她们一起。 到了京城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时,江夫人的两位好友早已等候多时。 齐夫人与韩夫人一起上前迎接,江夫人笑容满面地说:“这是沈曦的女儿,也算我外甥女,往后劳烦两位多照看一下。” 齐夫人与韩夫人显然早已知晓沈曦与江夫人关系,都笑着回应:“那是自然。” “你外甥女自然也是我们的外甥。” 顾雁书赶忙上前道谢,“多谢两位夫人。” 几人一同进了锦绣阁,这里虽然以售卖各种缎子为主,但是也有一些成衣、首饰、胭脂水粉等卖。 没逛一会儿,顾雁书就看见楼下的顾昭华、顾惜兰与顾淑玉。 她眼睛微眯,嘴角上扬,她们果然来了,春桃跟碧云也瞧见了,性子急的春桃差点开口骂人,碧云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顾雁书仔细一瞧,发现跟顾惜兰说话的正是何进,就是那个江夫人为她相中的夫婿。 事情还得从顾雁书母亲病重时说起,那时沈曦最放不下的就是她的婚事,知晓顾慎安不是个靠谱的父亲。 于是她修书一封给京中的好姐妹江夫人,请江夫人替自己为顾雁书寻个好夫婿,这事顾慎安也是知晓的。 如同前世一样,江夫人相中了何进,刚还给顾雁书提了一嘴,这就是她今日约江夫人的原因。 她要让江夫人撞破何进与顾惜兰的私情,这样不仅能拒绝掉这个蠢货,还可以为及笄宴的好戏做个准备。 看着闲逛的顾昭华,顾雁书眼带冰霜,昨儿才让毒蛇给咬了,今儿就能爬起来给她使坏,看来自己往后对她要重些。 “姨母,我堂姐与三妹她们也来了,咱们下去看看可好?”顾雁书指向楼下几人,询问江夫人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