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好宴,宾主尽欢。 在直接由镇守府转溟沧观阳面送走张学兵后,刘学涛对王安之道:“前辈,张处人真不错啊,这么大的领导,搁我老家够当县令了,一点架子都没有,每天都是实实在在的为东华到处奔走,是个很好的官啊。” “一改我对我大东华领导的固有印象。” 王安之笑道:“你的固有印象是什么?” 刘学涛道:“还能是什么?” “我老家的县令,没一个可以全身而退的,基本上是来一个,几年后被抓一个。” “地方上乌烟瘴气。” “办什么事。” “都得找关系送礼。” “是个人有点小权利都要在有限的权利里尽一切可能的为难你。” “好像不为难你一下。” “就体现不了他的地位。” 王安之道:“人有好坏之分。” “领导也是人。” “一样有好有坏。” “在这个时期能够不辞奔走在一线的,大多都是很好的那一部分。” “对了,你老家不是方山的吗?口音上没什么区别,是下面的县城吗?” 刘学涛道:“邻市遥山市古田县,地方上没什么人文历史,就是——锰矿多。” 王安之道:“最近孽修事件越演越烈,哪怕没了孽修,外边也是平静不下来。” “我这边苏明慧有个提议,迁移家人聚集一起便于保护,地方是他爸苏文远在我那个综指附近新开楼盘,免费入住免物业费,我还打算让小妖建结界和塔楼守护。” “你没安排的话。” “可以给你留套房。” 刘学涛愣了愣,欣喜道:“前辈,谢了,我都没想到过这件事。” “晚点我就去安排。” 王安之道:“你打个电话。” “具体我让周默去安排。” “孽修猖狂的特殊时期,你这个镇守还是不要到处瞎跑的好。” “一不小心撞上个二阶孽修怎么办?” 刘学涛道:“还是前辈你想的周到。” “那就麻烦了。” “一个锅里舀饭吃的兄弟。”王安之道:“说什么麻烦不麻烦。” “早点安顿,早点安心。 “时局纷乱,方山这个大市都有些不安稳,不用说下面力量更加不足的小县城。” 晚上。 “唉!”林玉凌坐在飘窗上,漫不经心的操纵着死灵法师,在地狱鲁高因的土地上溜街。 “大叔,我发现。” “现在我和我爸沟通起来好难啊。” 王安之从先天内景深定中抽离出来:“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一个小boss被推倒,满地的药水和垃圾,什么都没爆出来,林玉凌熟练打开传送门,回到了鲁高因。 “因为你长大了。” 王安之道:“不再是过去那个,你爸说什么就是什么,听他安排的小女生了。” “你开始有自己的想法,反过来还想安排他?你爸感到他的权威,遭到了有力的挑战。” “一旦进入到这种状态。” “说什么都没用。” “就为了这个?”林玉凌道:“我今天想让他搬家,他阴阳怪气的说,他将我弟弟林志远,送到老周那里去吃苦了,问我现在是不是满意了,他还说他家就在那里,他哪里都不想去,我想搬的话随便我,搬出去永远都不会来,都没关系——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王安之道:“这是他的气话。” “不能当真。” “这事还得周默那边出马,让周云山给他分析一下,他立马会搬你信不信?” “啊啊啊!”林玉凌烦躁的左右挥舞手臂:“好烦啊,我和自己老爸不能直接沟通,还得通过个什么人中转……太可笑了。” “不过可笑就可笑吧。” “最重要的。” “他能搬过去才是最重要的。” “大叔,你经历过这种吗?” 王安之点头道:“我要严重的多。” “我有好几年没和我爸没通过一个电话,一整年就是过年才回一次家。” “见面也和他无话。” “平时有什么事都是打电话给我妈。” 林玉凌问:“后来呢?” 王安之道:“后来我们住进了这个家,他一辈子工资加起来,都远远买不起的大平层,我和我爸深谈了一次,我赢了……他很失落……说是他没本事,所有路都要我自己闯出来。” “还说起很多年前的事,他低着头去为我求过小时候最看不起关系很不对付的同学,而我却没能如他所愿,去走他认为最好……想要我去走的那条路。” “唉,我不想说了。” “哈哈哈哈。”王安之笑着道:“所以,不要因为没法沟通怪你爸啊。” “我现在。” “想和他没法正常沟通都不可能了呢。” “大叔!”林玉凌下飘窗走过来,有些心疼的坐到后面拥抱:“对不起哦。” “对不起什么啊?”王安之笑道:“我们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去做吧。” “不要想歪了哟。” “是真的有意思。” “把所有烦恼暂时都抛开。” “什么事啊!”林玉凌好奇道。 王安之道:“你想不想去到一个和我来的地方类似的世界去玩?” “不是我老家。” “是个平行的时空。” “有些相似性,就是凛的家。” 林玉凌道:“我们可以过去吗?” 王安之道:“让凛在那边把我们召唤过去……我们本人不过去。” “类似凛本人没过来。” “投射分身活动。” 异时空。 日本国,冬木市,深山町。 一座老旧的洋馆。 昏暗不明的地下室,杂乱的堆放着,各种乱七八糟,意义未知的老物件。 纸质的、羊皮的卷轴,家具、书柜、箩筐、小山一样的旧书,奇怪的工具和设备。 这些上面都有一个共性。 全都落满了一层灰尘。 在地下室的中央,被临时清理出一个圈,新绘制上了一个两米直径,鲜红色的圆形花纹,各种复杂的几何图形,大体一个圆形的整体外形,里里外外还有许多细碎的字符。 远板凛满意的看着这个法阵。 花了好大的功夫呢。 终于完成了。 需要的魔力也准备ok。 她小小的调整了一下远板家在圣杯仪式中负责的灵脉大源部分,将原本用于圣杯仪式召唤七英灵的魔力,小小分出一道支流,属于她的异时空召唤魔术就完成了。 “不愧是天才如我。”虽然凛很清楚,召唤魔术可以成功完成,光靠她自己根本不可能,核心还是那位老板,身上高位的时空之力,确确实实的能辐射到她这边。 “那么接下来。” “就开始召唤吧。”心里想着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一岁的少女,攥着一把宝石走到了法阵的正中间,感受着宝石的重量,贫穷的大小姐心里在滴血,可是为了拯救妹妹小樱,就算是她的老本也豁出去了。 “其基为银与铁。” “基础为石与契约之大公。” “其祖先为……门开四方尽皆闭之。”伴随少女的咏唱,她手中的宝石如沙漏中的沙一般从她指缝里流出,细密的洒落翻滚填入了地面鲜红的法阵之中。 法阵仿佛有生命般睁开了眼,阵纹释放出红与银交织的神秘光辉,在整个地下室的空间里弥漫游弋,些许光影在折射中现到外界。 “自异时空未知东华的渊面而出。”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异世界神秘时空之力的执掌者,汝应吾之愿而来,吾之力与汝同在,应时空之力的感召,若愿顺此意志与义理便回应吧。” 浓烈的红白光幕将少女彻底淹没。 “蓬!”地下室大门被打开。 一个穿着深色上衣,胸间挂了一枚银色十字架的男人走了进来:“凛?” “你这是?” “在召唤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