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存在超凡之力的世界,一切的不合理都是合理的,如果觉得不合理,那一定是没将超凡力量的变量因素计算在内。 王安之知道。 毫无疑问,药店的特殊之处,在于孽气不像其他地方那样,基本上不和人产生关联,这里已经真正扎了下来,不仅有实质的影响,还以某种方式在向外蔓延扩散。 “切,没劲。” 男子看王安之不是一路人,径直走到了一边,路边找了个石墩子坐下。 继续远远的看。 王安之往周围扫了一圈人。 类似的竟然不少。 全都是男人。 八个。 年龄二十到五十不等。 一样的眼神。 那种非洲食腐动物看到腐肉黏糊糊味。 只是却又畏惧着什么。 不敢造次。 连一定距离都不敢进入。 显得格外猥琐。 这样一群人中个别相貌不差还挺帅气。 他们之所以只在外面偷看,而不是进去买药顺便和老板娘互动。 可能是两个字没钱。 有钱早进去了。 进药店消费一次可不低,经常进去消费的,一般相对富裕的中产都顶不住? 毕竟他们的消费不带几倍返现,到最后全是已被榨干的苦憋。 只能在外面看别人进去“爽”。 至于进去里面的人有多爽? 在一群同类的“苦憋”眼光中大摇大摆的进去是第一爽,可以和老板娘近距离互动说两句是第二爽,买药买的太多,老板娘还要“娇嗔”,责怪他们买多了。 一个不卖一个一定要买的你来我往推搡拉扯“亲密”接触是第三爽。 当然最后一种是买的特别多的。 一般般量的。 只配结账时手碰一下。 外加离开时一句笑脸的“欢迎下次再来。” 鬼才想经常来药店啊。 等到他们出去之后。 全都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忽然,远远偷看老板娘的男人们发现了什么事情,一齐往药店旁边的巷子围了过去。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带着儿子,拉着个男又哭又闹往这边来。 家里的男人只要摊上了这里。 生活哪里还能过的下去? 很快她被外面这群男人阻拦住了。 王安之注意到周围商铺的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态度,或许是已经看的太多,同时药店势大他们惹不起,更不敢多说什么。 光这群外围偷看的男人,怕是一般混黑的都不敢惹,何况药店本身更加邪门。 问题是。 影响已经很大了。 方山市就没谁来管管? 有关部门呢? 处理特殊事务的部门呢? 在哪里? 要知道方山市类似的地方可不少,天地间的“孽气”浓度还在不断提升。 对于王安之来说,亲眼过来看了下,可以确定药店这处,老板娘和她的力量,基本上对他是没有影响,暂时孽气的质量能级摆在那里呢,念能力者基础的念缠还突破不了。 只是能针对普通人中特定人群。 但随着孽气浓度的提升。 可就是未必了。 方山市出大乱子迟早的事。 对此他毫无办法。 孽气浓度的上升是天地大势,不是一个小小的一阶念能力者可以抗拒的。 其他地方已经不用去看了,或许表现方式会有不同,本质上是一回事。 往后他就一件事。 不断提升实力自保。 王安之直接手机网购了其他药店的退烧药回了房间,一进门他微微皱眉,林玉凌的状态很不好,不只是发烧还有其他。 她躺在沙发床上望着天花板上一团斑驳发呆,眼神空洞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一切又好像回到了昨天刚晚上遇到她的时候。 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一下就变这样了? 看他回来。 林玉凌略微放松了些,抓住根救命稻草般道:“大叔,我心里好难受。”说着话,珍珠般的眼泪,抑制不住的顺脸颊淌落。 “没事,大叔回来了。”王安之道:“我先给你烧点开水,咱们先把药吃了。” “把烧退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林玉凌点点头。 房间里多了个人,她有感到支撑,稍微好受了点,还可以有人说话,心里的难受便有个出去的途径:“大叔,我昨天明明全都想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又难受起来了。” “我心里还会想以前的事。” “闭上眼睛就会想。” “心里好疼好疼。” “我刚才都不敢闭上眼睛。” “我根本就不想想啊。” “太难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王安之道:“人的身体是有惯性的,不是说想通了就一切就停止了。” “它仍然会往前冲。” “你越想按住就越痛苦。” “哪怕短时间按下去了,它一有机会,趁你不注意,就又会反扑回来。” “按的力度越大。” “反扑的越是厉害。” “大叔,那我该怎么办?”林玉凌问。 王安之问:“你相信我吗?” 林玉凌的眼里没有迟疑。 王安之道:“那我怎么说。” “你就怎么做,可以吗?” “嗯,我都听大叔的。”林玉凌道。 王安之略作整理道:“你不要试图和那股情绪以及你的心理惯性对抗。” “爱情本身不是错误的事。” “你们的爱以前也都是真的,曾经也给过你很多美好不是吗?” “只是持续的时间,不会到永远罢了。” “你要想着曾经的美好,心里承认它肯定它感谢它,然后和它轻轻的告别。” “来,把手给我。”林玉凌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她的手修长细腻、柔弱无骨,拿在掌中如握软玉:“我的力量借给你。” “嗯。”林玉凌狠狠点头。 却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昨天晚上十分莫名的想法,眼睛里一片慌乱一缕红霞烧透耳根。 那时她想跳湖。 可是到底是有些不甘心。 她还是少女。 连女人都不是。 书里说那种事可是很舒服的。 她都还没尝试体验过。 凭什么她死了,而他们?双宿双飞呢?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报复。 《镇南风流》里的段王爷夫人刀白凤做过一件事,为了报复段王爷的风流,她偷偷找过一个无比丑陋形同乞丐般的男人。 本来按照大叔说的,她又好了些,这会儿这想法一出来,剩下的一下子全都冲没了。 不过大叔可不丑陋啊。 还是很帅的。 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还好有耐心。 还好温柔。 “大叔,你刚才去买药时间有点久。” 王安之心中一动,林玉凌这个本地人,对益民大药房,是个什么认知和看法呢,道:“你知道益民大药房吗?” 林玉凌大惊道:“大叔,小文明街这一头那个益民大药房?你不是去那里买的药吧?” 王安之道:“去了。” “但没在那里买。” 林玉凌拍了拍自己脑袋道:“还好,看我这什么脑袋,都给烧糊涂了,明知道你去买药,我忘记和你说了。” “我们校园路小区周围,有好几个邪门的地方,益民大药房就是其中之一。” “听说只要有点好色的男人。” “整天想那种事的。” “去那里买一次药就完了。” “比什么都可怕。” 王安之道:“那里是有点邪门。” “不过大家都知道,为什么没人管呢?” 林玉凌道:“怎么管?” “她没有违法,她正常缴税。” “男人去她那里,都是自愿去的,自愿为了讨好她,买药买到倾家荡产。” “拦都拦不住。” “很多人还说他们是活该呢。” “就是他们家里人很惨,我有个初中同学的妹妹,差点被她爸爸卖了。” “还有听说去年东塔治安局查了一次,都把她抓进去关起来,可一天都没到就出来了。” 王安之若有所思道:“方山这些乱七八糟的邪门地方是一直就有,还是什么时候突然开始冒出来的?” 林玉凌想了想:“初中的时候,沿江路那边闹过一个吃眼睛怪人。” “记得当时周围中学都停了一周晚自习。” “是初三下学期。” “两千年左右吧。” “大叔你听说过世纪预言吗?就是1999年会有魔王出来毁灭世界那个。” “世界是没有毁灭。” “可邪门怪事越来越多。” “我们学校里同学天天讨论,是不是魔王毁灭世界不是一瞬间,而是慢慢的毁灭,我们现在已经是在毁灭路上了。” 王安之笑着说:“你们学校里还讨论这个啊。” 林玉灵道:“讨论的话题可多了。” “不止这些呢。” “其实很多东西,我们班主任老师说,都是些地摊文学的故事,让我们相信科学,可科学解释不了邪门和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