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众人便将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 黄天祥道:“各位叔伯不必担心,我父亲临走之前,曾向闻太师请了一道赦令,倘若叔伯们能在此役中荣获功劳,便能算是戴罪立功,曾经的一切全部既往不咎。” “更何况,四位叔伯除了妖妃妲己,可谓是功德无量,朝野上下无不夸赞你们一声‘义士’。如今陛下卧病在床,奄奄一息,朝政皆由太师代为打理,他说的话自然好使。” 一听这话,魔礼青瞬间喜道:“既然有闻太师、武成王作保,我兄弟再无后顾之忧。贤侄请暂歇一晚,明日返回。我四兄弟准备一番,不日即前往西岐,助武成王一臂之力。” “那就有劳众位叔伯了!” 当晚,安顿了黄天祥休息,第二天他就骑着一匹白马原路返回。 魔家四兄弟则等群妖采药回山后,立刻召集大家,宣布出山。 “各位山野中餐风饮露,尝遍了辛苦。如今有一场富贵,只要助武成王大破西岐,就能再入朝廷,穿锦衣、享玉食,荣华无尽。不知各位,可愿一同前往?” “将军有令,吾等敢不从命?” 群妖心气也都高的离谱,一直在山上早待腻了,闻听有这样的机会,一个个无不踊跃。 眼见士气正隆,军心可用,众人立即穿戴好甲胄衣衫,带着兵器,骑着坐骑出了门。 这一去,誓要杀出个尸山血海,利禄功名! 再说黄飞虎,抵达西岐之后,他就在城外十里处扎下团营,大军摆开阵势,守而不攻,就算姜子牙出城骂战,他也是理都不理。 直到自家儿子黄天祥回来,并带回魔家四将决定出山的消息后,他才松了口气。 “当年魔家四兄弟在我帐下时,每战必胜,堪称无往不利。今其能再度下山襄助,想来离大破西岐之日已然不远。” 众将听闻,无不大喜过望。 其三弟黄飞豹道:“当年与魔家四将一别,已有数年未曾相见,没想到居然还有机会与之一起共事。” 黄飞虎也调笑道:“也不知他们看到当初的毛头小子,成长为如今的殷商大将之后,心里会作何感想?” 黄飞豹被这样打趣,瞬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其余如黄飞彪、黄明、周纪、龙环、吴谦、黄天禄、黄天祥等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另一边,魔家四兄弟的脚程可谓极快,即使比黄天祥慢几日出发,依然在对方归营半日后抵达西岐。 一行十二人至辕门外,等士兵通传,不多时,黄飞虎便领着众将出门相迎。 看到对方一群人,长角的长角、呲牙的呲牙,各个奇貌怪象,而且全都骑着异种怪兽,甲胄披身,兵器在手,当真是威风凛凛,不可小觑。 连黄飞虎都吃了一惊,“没想到数年未见,贤弟等人又收服了这些干将,当真羡慕死为兄了。” “哪里哪里!”魔礼青听他这么说,心里其实非常得意,不过表面上还是谦虚的道:“兄等帐下同样人才济济,不必妄自菲薄。” 两波人相互见礼客套过后,黄飞虎引着进入大帐,开始介绍目前的情况。 “自我在西岐城外扎下大寨,已有五日时光,前两天西岐人马前来骂阵,吾俱不理会。今天贤弟既然赶来襄助,为兄终于不用再受那些窝囊气了。” “是极是极!”黄飞豹也道:“这两天听那个哪吒在营门外吵吵嚷嚷,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提到“哪吒”这个名字,敖丙眼神忍不住一动,这次还真没来错,竟然一开始就碰到了对方,必然要报仇雪恨才是。 一群人正说着话,突然高觉上前禀告:“元帅,我听西岐城内传来声音,对方又来骂战了。” 武成王一方听到这话,齐齐一愣,外面明明安安静静,怎么就说是来骂战了? 大家都看向魔家四将,等着听一个解释。 大哥魔礼青道:“这是我兄弟帐下高觉,有顺风耳的神通,擅能听见千里内的所有声音。其兄高明,则身俱千里眼,能看到千里范围内的全部景象。” 黄飞虎恍然大悟,话说当初他也见过这两兄弟,只知道对方武艺精湛,兵法娴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这魔家四兄弟藏的可真深啊! 心里不住的感叹着,不多时,果然听到有兵将来报:“西岐人马又在外骂阵,骂的可难听了。” 自己队伍里也有了道术之辈,黄飞虎这次可不打算再忍了,当即决定出战,会一会姜子牙。 一群人乌压压出了大帐,立刻召集兵马,出营与姜子牙相会。 两军见阵,各自摆开阵势,乌泱泱一排,绵延数里。 这时由双方主帅先上前答话。 姜子牙骑着四不像,黄飞虎骑着五色神牛,见礼完毕。 “素来听闻武成王百战余生,勇猛无敌,为何现在围我西岐,又不进攻?若是怕了,索性原路返回就是,贫道断不会小瞧元帅,说你一句坏话。” “你这老匹夫,看你一把年纪,本该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为何却要兴兵造反,坏我朝廷法纪?识相的快点下马投降,我还可酌情饶你性命!” 两个人按照惯例吵了几句,谁也说服不了谁。 姜子牙不由得退回本阵,道:“谁愿意打这头阵?挫挫他的锐气!” 左右人马中立即冲出一人,乃是伯达,此乃西岐八士之一,所谓八士,其实是四对双胞胎兄弟,且都已入士。 连生四次,胎胎都是双胞胎,也不知道这家人走了什么狗屎运,放在现在光超生罚款都能让他倾家荡产。 伯达纵马冲出本阵,耀武扬威的在殷商人马前走了一圈,喝道:“吾乃西岐伯达,谁敢与我一战?” 黄飞虎左右一瞥,黄飞豹立即就想出阵,谁知道还有人比他更快。 银冠银甲,白马白袍,”吾黄天祥来会会你!” 伯达瞧见对方,一脸稚嫩青涩,明显还是个孩子,顿时忍不住笑骂出声:“乳臭未干,也敢逞凶?” 言罢,纵马冲杀上前,提刀就砍。 “踏踏踏——” 两马交错,黄天祥缩身一闪,瞬息间藏于马腹之下,躲过了伯达气势汹汹的一刀,而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身而起,一个回马枪刺中伯达后心。 这第一阵,就被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拿了头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