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井无双刮躁起来:“三哥,你找谁铸剑了,我怎么不知道?” 无怪她这么问,实在是这段时间每天都在一起,也没看这三哥花过钱。 心知骗不过她,华服公子最终也没有隐瞒,“其实还没决定呢,只是搪塞而已。” 井无双懂了,原来是说谎。遇见不想搭理的人,她也这样。 但接着,她着急起来。 “可是三哥,你这时间要是不抓紧点,宗族大比可就要开始了呀。” “我知道,但……没有找到合适的,你也知飞剑这东西,若是用起来不顺手,还不如普通的长剑。” “不会吧,”无双一听就不同意了,“前日在天兵阁,你不是看上了一把剑么?” 此话一听,华服公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 “太贵了。”他很不好意思的说。 毕竟对一个男人来说,承认自己没钱是件很丢脸的事情。而那把剑要三万,他实在是消费不起。 瞬间,井无双后悔了,早知道这样的话,她就该厚着脸皮收下那袋钱。照五哥的尿性,既然都拿了出来,他肯定会给的,顶多,要挖苦一番而已。 只是现在后悔已晚了,那该怎么办呢?接着再翻翻自己的口袋,囊中羞涩,竟一点也帮不上三哥的忙,她太没用了。 于是她郁闷起来。 不知不觉,走着走着,再抬头,她看到了一家熟悉的店铺,竟是那绝云剑坊! 三哥来这里做甚? 下一秒,她知道了,三哥要找这个打铁的铸剑,并且还不许她进去,叫她在外面等。 这哥哥疯了吧? 不知道这里挂着剑坊的名头,卖的是菜刀农具吗? 就是退一万步说,那可恶的老板真的会铸剑,一把凡人的兵器,又有什么用? 内里,华服公子再一次见到了小绿和点点。 他也不磨叽:“敢问二位姑娘,你们家主人……” 结果话还没说完,叶天歌拎着把尖刀来了,看那锃亮的锋口,显然是新鲜出炉,至于用途嘛,看着像杀猪用的。 “等着。”见他,叶天歌扔出俩字,这就先服务那大娘去了,还不是别人,正是当时他回来,看见他“欺负”三刀,满大街乱喊他杀人的那个。 接过这锃亮的杀猪刀,大娘开心极了。 瞧瞧这手艺,可比三刀那半桶水打得好多了,锋薄趁手不说,重点是价钱还便宜,可不像三刀,喊得那叫一个贵。 “谢谢啦~” 总之,她诚恳的致谢,说着还不忘提起上次的乌龙,“下次见了三刀,我替你教训他!”说罢遗憾的看看红儿三人,走了。 可惜呀,仙人老板有主了,不然定把自家小闺女送上。 待送走了这位客人,叶天歌终于转向了华服公子。 “想好了,找我来铸剑?” 华服公子点点头,接着把两千井天璧奉上,还有以天钢为主的铸剑材料等。 叶天歌扫一眼,“不要我刻阵?” 华服公子迟疑,最终老实道:“两倍价,太贵了。” 叶天歌懒得理他,一句话甩过去,“贵有贵的道理!”说罢,把钱收了,径直便送客,“三天后来吧。” 然而没想,华服公子竟不走。 “怎么?对我没信心?”叶天歌看着他笑道。 “不是,”华服公子摇头,纠结良久,才艰难的掏出一只钱袋,慢吞吞放在眼前,“我想了想,还是由你来刻阵吧,你是铸剑者,应该更熟悉你的剑。” 叶天歌较真,“错啦~,是你的剑,”接着接过这钱袋,打开瞟一眼,两个字,“不够!” 不够? 一时间,华服公子怀疑自己的耳朵,这袋中有八千枚井天璧,哪怕以仙宫标准的两倍来计,也足够雕四重灵阵了。而四重灵阵,也是天钢这种材料所能承受的灵纹极限。 见他疑惑,叶天歌知道自己想当然了。看来这是个菜鸟,对灵阵和铭文的绘制,完全是一窍不通,最多,就知道些皮毛。 既然是这样,他不得不问出来:“你想刻什么阵?” “飞星、破甲、诛邪,和破法……”华服公子不是很自信的答道,两个三阶法阵,两个四阶灵阵。果然,眼前的铸剑师摇头,并回以鄙视的眼神。 “这搭配不好,”叶天歌直言不讳,“你当现在是上古么?还诛邪,世上哪有这么多妖魔鬼怪要你杀!我建议改成含锋、破甲、碎意,和十绝,更坚定,也更专一一点。” 想想,华服公子觉得说得也对。 只是去掉这诛邪之后,飞星改成碎意是什么鬼?破法改成十绝又是什么鬼?操控性下降不说,还绝了用飞剑施法的可能,这不是自废武功么? 重点是十绝,这好像是个八阶灵阵吧?将近一百万道灵纹的数量,五万多个灵纹的节点,这么小小一把剑,刻得下吗? 当然,最终的问题是,八阶灵阵的镌刻费用,至少是一百万灵石起步,也就相当于两万井天璧,再翻个倍的话,便是四万。 这价格,就是把他裤子给脱了,他也付不起呀! 既这样,阵法他暂时不弄了,还是回头去找别人吧。 结果,刚想把钱袋给收回,钱袋却没影了,换来一句话: “看在你是我第一个客人的份上,这剑,我铸了,铭文就是我刚刚说的四个,六天后完工,你第七天来吧,不送。” 接着,他被人赶了出去,眼睁睁看着剑坊的大门被关了。 就这样??? …… 下午,城主府,聂十华突然行至,重重在华服公子的肩头一拍。 “墨白,想什么呢?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原来华服公子叫墨白。 遭此惊扰之后,墨白行礼,“见过城主大人。” 聂十华笑了,“这么生分干嘛,叫叔叔!” 墨白想想,改口,“聂叔。” 聂十华满意了,接着旧事重提:“还没说呢,愁眉苦脸,忧心什么呀?” 墨白搪塞,“没什么……” 聂十华一看,也不问了,人家不想说,总不能赶鸭子上架吧?接着再拍拍他肩膀,走了,留墨白继续惆怅。 墨白想什么呢? 其实很简单,他感觉自己被骗了,可是又落不下脸面去讨回自己的钱,毕竟人家没强迫,钱是他自己送过去的。 更憋屈的是,因为小妹的缘故,他还得装作没事人似的,不然以小妹的性子,定会去大吵大闹,以他墨家公子的身份,真心会丢人, 所以他只能闷在这儿,一个人憋屈难受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剑光向他袭来,堪堪掠过这耳际之后又游龙般飞回,正是那墨少秋新得的宝剑——寒江秋水。 接着,他喊话传来:“三哥,闲来无事,你我来斗剑如何?” 墨白心中不喜,沉怒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