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上的迷失者

苏长清

  “我死了吗?好黑。”   林禾缓缓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知道自己在哪里,一种焦虑,愤怒,恐惧涌上心头。   脑海里出现一个人一直走,一直走,有时会坐下来思考,然后继续走。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止境,直到生命尽头的那一刻,他才躺下了。   林禾感觉自己要疯了,他拼命揪着自己的胸口,想让疼痛来缓解这种情绪的崩溃。   但是没有用,一生的孤寂,一生的愤怒,一生的恐惧,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林禾抱着头,跪倒在地上,放声哭了出来,过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跑到墙头,用头撞向墙壁,直到头破血流,墙上已经流下一道道血迹,也没有停止。   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林禾,然后轻轻抚摸着,像是安慰。   但是林禾没有停止,指甲死死扣进那双手,又是抓,又是挠。   他想挣脱,但越是越是这样,那双手就抱得越紧。   就在两人相互拉扯下,一堆人冲了进来。   来人二话不说就把林禾给控制住了。   “先把他绑起来吧!”   “这谁绑得住,直接关起来吧。”   “不行!”一道女声打破二人的争辩,她双手上还留着血痕。   “他现在可能会伤害自己,先绑起来吧。”   现在众人也没有反驳,直接拿来粗绳,绑在椅子上。   完事后,众人才松了口气。   “林老大怎么了,今天要不是长清,头怕是都要没了。”   众人没有回话,静静看着林禾发疯。   “先走吧,等林老大自己静静。”   说完,大家差不多都散伙了。   “长清,你不走吗?”   苏长清蹲在林禾身边。   “你们先走吧,我来看着林老大,免得等下又发疯了。”   男人也没有继续追问,留下一句   “等老大好了的时候叫我,还有你手上的伤口。”   就走了。   “知道了!”   苏长清也没有说什么话,就静静的待在旁边。   而林禾就像一条发疯的狗,见人就咬的那种。   有几次甚至把椅子都撞倒了。   下午,众人再次聚集了过来,加上林禾现在房间里有六个人。   “何宇要不你把老大的‘怒’给摸了吧,我看他挺愤怒的。”   “裴酥,我也看老大挺痛苦的,你把老大的‘哀’也摸了吧。”   “哈哈哈,我就开个玩笑。”说话的是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女生,玉米无出头   “馊主意少点,现在想想老大怎么吃饭,看他这闹了一下午都没有消停的。”顾秋在手端一碗饭。   “长清姐姐来吧,我看她平时跟老大走得近。”裴酥在一旁小声嘀咕。   顾秋没有反驳,把饭递给了苏长清。   苏长清接过饭,走到林禾身边。   “长清姐姐,你看老大口都张不开,直接用嘴喂吧。”   一个壮硕的男子走到裴酥身后,一只手压在头上。   “你少说几句。”   “怎么了嘛,我就实话实说,还有能不能别压我头呀,长不高的”裴酥摇着头   唐鹤把手放了下来。   “没关系,小小的也很可爱。”   “我才不要,我要像长清姐姐一样,要大长腿,我要当御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