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捏着萧宫隼的脸,欺负他不能大幅度动作,笑得像个狡黠的狐狸。 萧宫隼身体不便躲之不及,勉强抓住她的手问:“你想让我用什么还?” 宋杳从他手中挣脱,站起身来,“用什么还啊,我想想。” 萧宫隼躺在地上老神在在地跟她讨价还价,“先说好了,我断不做以身相许这种事。” 他不说宋杳根本想不到,他这么一说,宋杳有些不高兴了,“为什么?我长得很丑吗?” 她做凶恶状看向萧宫隼,萧宫隼上下打量她一眼,一本正经道:“丑倒是不丑,就是身材不太好,该有的都没有,最主要的,你配不上我。” 宋杳:“你还是继续躺着吧。” “别……唉。” 眼看着宋杳出了屋门,萧宫隼躺在地上,绝望地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白兔。 宋杳出了门,继续坐在饭桌上吃饭,宋母问她:“那个人怎么样了,怎么不请人出来吃饭?” 宋杳道:“他说他不饿,正睡觉呢,让我们不用管他。” 宋母点了点头,正准备再说什么,宋晷已经在屋子门口喊开了:“娘,大哥哥还在地上躺着,好像动不了了。” 萧宫隼:…… 宋杳:…… 宋母和宋晷把萧宫隼扶上床的时候,宋杳才不情愿地端了盆水进来。 水盆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自己洗吧,洗了我端饭给你。” 萧宫隼难得跟她说了句谢,倒弄得宋杳有些不好意思。 萧宫隼倒是因为腰的缘故心安理得地在宋杳家里住了下来,本来就比较穷困的宋家,因为多了一张嘴,变得更加拮据了。 而且萧宫隼的腰也要抹些药来缓解,这又是一笔支出。 就这样过了七天之后,宋杳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带着宋晷上山挖药去了。 其实宋晷帮不了多少忙,毕竟还小,宋杳带着他,就是给自己壮胆罢了。 姐弟俩在那片林子里奋战了一下午,战绩辉煌,回到家里的时候,成了俩土人,萧宫隼扶着腰笑他们,差点害得腰二次扭伤。 将药材大概整理之后,宋杳决定进一趟城,问了下进城的路线,她简单画了个草图,然而当得知只有牛车的时候,宋杳的内心是崩溃的。 毕竟她背着药材,要是走路的话肯定得累死,然而她还没有想过,牛车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啊。 可是宋杳别无选择,等到药材晒干的时候,还是要跑到赵梨花家里借牛车。 两人因为之前的事,赵梨花二话没说就把车子给她了,顺便还省了她的租车钱,说以后这东西就跟你的一样,随便用,别客气。 宋杳连忙道谢,临走的时候赵梨花甚至还割了二两新猪肉让她带回家打牙祭。 这吓到宋杳了,二两肉可是需要好多钱的,她现在可是一分没有啊。 赵梨花一把搂住她的肩膀,“不跟你要钱,咱俩啥交情啊对不对,以后跟我这里别客气啊,就当我给你的谢礼。” 宋杳抿唇一笑,感叹道:“看来,我真的没有看错人。” 两人对视一笑,这一笑往事恩也好仇也罢,一笔勾销,往后便是朋友了。 宋杳兴高采烈的回到家里,正好看见萧宫隼在锻炼身体,他似乎已经无大碍了,就是赖着不走,死不要脸。 四目相对,一个翻白眼一个冷哼一声。 “臭不要脸!” “丑八怪!” 两个人同时开口,顿时气氛剑拔弩张。 “我警告你,你现在吃我的用我的睡我的穿我的,呸,穿我爹的,你给我态度放端正点!对我尊重点!” 宋杳率先开口,先发制人。 “我就不。”萧宫隼不带怂的,面无表情硬杠着来。 “你!” 宋杳简直要气死了,一扭头宋母和宋晷正在笑,这俩每天都斗嘴,他俩都习惯了。 “娘,我要赶他走。”宋杳忍无可忍! “好啦,别闹小孩子脾气了,车的事说的怎么样了?” 宋母话音刚落,宋晷便凑到了宋杳跟前问:“阿姐,你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啊,闻起来像肉的味道。” 宋杳这才反应过来,将肉放在桌上,“梨花婶子给的肉,娘你看着做吧,下午咱们可以改改生活了。” 宋母一愣,宋晷还没来得及高兴,萧宫隼的声音已经从宋杳身后传了过来:“啊终于不用再吃汤汤水水了,终于可以吃肉了!” 宋杳眼睛一眯,一肘子往后撞去,萧宫隼不疾不徐地接住她的手肘,掌心一转,宋杳察觉到疼痛,左手握拳往后打去。 两人从院东打到院西,宋母喊了一声才停下动作。 宋母提着肉看着宋杳,神色有些紧张:“杳儿,你是不是答应了你梨花婶子什么事儿啊?她怎么会平白无故地给你这样贵重的东西呢?” 宋杳一愣,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道:“您想什么呢,我上次不是帮她了吗?她说这事她给的谢礼。” 宋母仍然将信将疑:“当真?” “自然了。” 宋杳话音刚落,萧宫隼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您想多了,我想宋杳也并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家用肉来换吧,所以姑且就相信她吧,左右有肉吃总是好的。” “你给我闭嘴!!”宋杳要被他气炸了! “不行,我还得说一句。” “不准说!” “不行,必须得说!” “说你个头!” “就算是说我的头,我也得说!” “那你说啊,费什么话!” “……” “杳儿,别这样,你别吓到萧公子了。”宋母站在一旁有些担心,她总觉得自从上次这孩子死里逃生之后,就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像是两个人似的。 宋杳被宋母一说,稳了稳情绪说:“你要说什么?” 萧宫隼道:“我明天和你一道进城。” 宋杳一愣:“你要离开?” 萧宫隼表情一滞:“你怎知我是要离开,而非是帮你忙?” 宋杳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你在这里怕是在拖时间吧?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你当然应该回家把他们‘吓一跳’不是吗?” 萧宫隼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宋杳狡黠一笑:“我还知道,你肯定是个将军,多大的将军就不知道了,你在戍卫营当差,上次可能是被人陷害导致落难,而且本身我不太确定,现在也可以完全确定,你的身份绝对尊贵,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在京都安家落户的,对吧?” 萧宫隼眼神一变,盯着她问:“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