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从前,怀揣着目的而来国外留学。 以脑海深处的命令为主。 南宫铃,原名阿比梅尔·乔伦特的大小姐。 正在度过着最‘正确’的生活。 压抑了人类内心最丰富的情感,残留部分是虚无。 学生会会长并非想要去做,而是校长的拜托,与身份与之而来的便利。 不需要去上课,因为内容早已掌握。 寝室独自居住,因为需要保守秘密。 远离社交圈子,因为不在需要范畴。 抱着如此想法踏着漫漫人生路。 南宫铃在去年大一新生入校时,注意到了以正常人类审美中,长相还不错的学弟。 起初,是透过摄像头巡逻违规现象时,注意到了鬼鬼祟祟的家伙。 其余人要么两点一线,要么有着特定目的约会。 唯有他,闲逛在学校大街小巷。 甚至就连每间厕所都不放过。 若不是女厕进不去,估计也难逃其难。 花费了整整大半个月,名为陈迪的学弟,将校园的各个角牢记于心,也被人铭记于心。 自由自在,不受常规束缚。 南宫铃顿时认为对方有所用处,对自己的身份说不定能增添别样效果。 殊不知,当时可能是为数不多的情感作祟。 久而久之相处之下,她发现无法看穿陈迪的心灵,宛若有坚不可摧的高墙阻碍。 有着特定的行动目标,又会与周围敬而远之,保持不多不少的度量。 ‘他能弥补南宫铃的缺失。’ 当浮现这个念头时,有人一发不可收拾。 能做到都已做到,现在只需要等待答复。 数据模拟结果已经注定,早已做好准备。 等待着答复,南宫铃没有如她人告白时的紧张与期待,唯有对结果的等候。“副会长,不着急,我愿意等。” 思绪万千。 陈迪感觉此时大脑思索过程从未有过的顺畅清晰。 面对直球攻势,弯弯绕绕不可取,她反问着。“会长,我说这些话可能有点怪,但绝没有开玩笑。” “你有对我心动过吗?” 南宫铃不会说谎,不屑用谎言来掩饰自己的不足,毫不顾忌道。“没有,我心早已冷淡。” 仿佛尽在掌握,陈迪接着询问。“那么,和我在一起时,有没有感受到情绪起伏变化很大,无法抑制的欣喜。” 南宫铃摇头,连眉头都没有皱在一起,用着理所应当话语。“你知道,我性子很低。” “你所说的情感,我无法理解与体会,或许,等得到你时,就能得到补助。” 诱饵,已经上钩。 预料之中的答复,让陈迪接着。“有没有可能,你对我的感情不是爱恋。” 没有被牵着的小手紧紧抓住了衣角,像是即将葬身于大海之人,伸向了海面游泳圈。 陈迪鼓起勇气,认真道。“而是名为‘吸引’的情感,是对尚未拥有梦想的补足。” “你在意的可能不是陈迪这个人,而是他拥有的梦想,毫不犹豫追求舒适圈的目标。” “以他人拥有之物,替代自己不曾拥有的部分。” 避开了正面答复。 陈迪这次没有用行动逃避,而是以言语规避。 真真假假,其中不知加入了多少谎言与虚妄。 南宫铃反驳着。“梦想、性格、外表,人是掺杂了多种因素的复合体...总之,我们目前没有必要探讨所谓哲学。” “我想说的,仅仅就是你是你,无论在意哪个部分,最终的结果不都是在于本体吗?” “你无法分割自己,哪怕名为假象。” 与陈迪犹豫才敢脱口而出的表现不同,南宫铃宛若预见了所有可能性,做出自认为最完美答复。 心再怎么冰冷,双手依旧热乎。 彼此传递的温暖,像是在催促着结果。 默许了灌酒的事实,提前让老板将二楼厕所封停。 皎月映照。 她和其余人不一样,无法以真情实意直击对方心灵。 却可以用外物补足,达到同样成效。 换做以前,陈迪可能无法应对。 但是,学生会的生活让其已然知晓南宫铃习性。 应对理智最好的办法就是更加理智。 “会长,不对哦。”陈迪认真着。 “我的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包括睡眠在内,每时每刻都在展现着不同的我。” “你所在意的仅仅是名为‘副会长陈迪’的部分,其余部分,甚至有可能与你理念背道而驰。” 停顿了小会,见南宫铃开始分析自己话语时,趁热打铁。“恋爱本质上是互相了解的过程。” “当你深入了解真正的我时,看见令你反感的一面,还能保持此时此刻的念想吗?” 南宫铃冷冷道,难得的没有做出是与否。“我不知道。” 不确定的语气,已然不知道多久未出现。 亦可能,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说过吧。 他,打破了自己的第一次。 陈迪松开了对方的手,余温残存,不自觉依恋。“所以,以理论性而言,我们携手不一定能抵达终点。” “途中的风雨,对彼此的深挖,都写下了不确定性,无法百分百保证的未来,不如不开始。” 咬着嘴唇,模仿着她人笑容。“难道不是吗?” 数据模拟推演结局一致。 直球打碎了墙角,流露出了防御机制。 本应该以此为引,继续深挖。 可是,理智告诉我。 他说的毫无错误。 逻辑上,完全正确。 犹豫。 思绪多出了不应该存在的情感。 南宫铃端坐,手背抵着下巴,瞳孔偏移了陈迪所在。“你的说法不成立,因为没有人能保障既定未来。” “现实无法以百分百确定,唯有无限接近。” 陈迪耸了耸肩。“可是,迈出脚步就无法收回,更进一步,我们目前的关系就会破裂。” “要是失败了走错了,裂纹就无法修复,正如我经常所说,擅长处理意外之人,不喜欢意外。” 南宫铃没有回应。 她需要在大学时拥有另一半。 同时,也无法舍弃与副会长之间的联系。 优先级来说,前者更甚,因为是任务延伸。 但是,考虑到失败后支离破碎的结局,她竟无法在瞬间做出最理智的抉择。 陈迪搀扶着扶手起身,喃喃道。“无法明确的爱恋,对于双方来说,都是种麻烦呢。” 以此收尾,陈迪不敢与之对视。 未曾想,黑暗中星星闪耀。 淡紫色长发与月空相互照应,闪烁着星星的瞳孔,宛若是天地缩影。“不对,彻头彻尾的不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