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不好对华阳说谎。 只能如实将事实说明。 “太子妃,太子殿下人在东宫。” “所以若是您要找他的话,可能得改天了。” 华阳得知司马焦不在太子府。 脸上并不见什么失望的表情。 只是点点头。 便上了马车。 暗一连多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车轴再次滚动起来。 清泉忍不住问:“小姐,我们现在要去哪?” “进宫。”华阳回道。 清泉跟半夏双双对视一眼。 了然明悟她们家小姐这是要去找太子殿下。 于是都没有多嘴去问。 华阳的马车抵达皇宫时。 天色已经不早了。 宫门还差一点就要关闭。 这种时候一般是不允许外人入宫的。 但华阳是太子妃。 手上有司马焦亲手交给她的宫令。 宫内外畅通无阻。 没有人有那个胆子拦她。 而此时的司马焦。 则是刚刚收到暗一来的飞鸽传书。 看到信上说华阳似乎有急事找他。 他想都不想就丢下了手上正在处理的政务。 冯亭在身后拼命喊他。 “祖宗哎,你要去哪?” 然而司马焦头都不回地就走了。 东宫到宫门不算近。 走在这段平时分明都已经走习惯了的路上。 司马焦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难以忍受。 但宫里不允许骑马。 光是靠脚走又太慢。 于是司马焦直接运起轻功。 一路加速飞到了宫门。 华阳刚到宫门下马车。 身侧的许多金吾卫忽然闻声侧头。 随后就看到一道杏黄色身影踏月行来。 此时天色刚有些擦黑。 宫内外各处都点上了羊角宫灯。 司马焦一袭杏黄色的太子袍飞身落下。 稳稳落到华阳身前。 她不由得看得有些呆住了。 感觉司马焦就好像天神降世般。 上辈子他就是她在冰冷宫中唯一的依靠。 这辈子更是一直保护着她。 从来只要华阳回头。 就能看见司马焦等候在一旁。 华阳心里忽然柔软极了。 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 直接就扑了上去。 把头埋在他怀里。 闷闷地说:“你怎么跑到宫里来了。” “我特地去你府上找你。” “可你都不在里面。” 本来没什么的事情。 可是一到司马焦面前。 华阳就好像积攒的委屈一瞬间爆发了一样。 连自己的嘴都管不住。 就说出了这些话。 司马焦愣了一下。 华阳在他面前从来都是端庄持重的。 很少见她有这般热情大方的时候。 “是我不好,没有再府里等你。” 司马焦轻声安抚她,“下次不会了。” 司马焦轻轻拍了拍华阳的肩。 好一会儿,华阳的情绪终于被抚平。 但随着情绪的下去。 随之上来的还有羞恼。 见华阳又一副埋在怀里不愿见人的模样。 司马焦低低一笑,道:“我带你回东宫。” 随后一脚踩上宫墙。 抱着怀里的华阳几下跳跃。 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当中。 后脚赶到宫中的暗一刚好看到自家太子任性离去的一幕。 看着一个个傻眼的金吾卫。 暗一轻轻咳了两声。 “今日的事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 “若是胆敢有一个字透露,害得太子妃名声受损。” “你们通通都要掉脑袋,明白吗?” 众人连忙点头。 彼此对视下一片了然。 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少年。 自然也懂男女情爱间的情不自禁。 司马焦忽然腾空而起。 华阳吓得差点一声尖叫。 好在司马焦很快就将她放了下来。 两人落在无人的宫殿顶上。 头顶上是一轮皎皎的明月。 司马焦拨开华阳额前略显凌乱的碎发。 细心地替她打理好。 就这样过了好半响。 他才问出心中的疑惑:“你方才怎么了?” 司马焦低下的眉眼认真地看着她。 华阳满腔的话不知该如何叙说。 只能抿唇说了一句:“就是想谢谢你。” 见华阳不肯说给自己听。 司马焦也没有着急。 反正他可以过会儿去问暗一究竟发生了何事。 两人在宫殿顶上静静地坐着。 底下辉映出的灯火点缀在夜色当中。 红墙绿瓦的宫墙呈现出跟白日全然不同的光景。 华阳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感叹一声。 她活了两世。 却还是第一次跟司马焦这样静静坐着,看万家灯火。 无声的静谧留存在二人中间。 也许是因为太累了的缘故。 华阳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而她人已经在自己的听霜院了。 抬头正好看到半夏走进来。 于是华阳便问:“半夏,我是怎么回来的?” “我记得我昨夜好像是去了宫中啊。” 华阳扶了扶额。 疑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差错。 不然怎么闭眼过去。 就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而昨夜经历的一切。 就跟一场梦幻泡影似的。 就在华阳胡思乱想时。 半夏走过来叹了一口气。 “小姐还好意思说呢。” “昨天夜里是太子翻墙头给你送回来的,被好多人瞧见了呢。” “而这消息不知怎的传到了宫中教习嬷嬷耳里。” 半夏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下。 华阳果然好奇地问了。 “教习嬷嬷怎么了?” “嬷嬷脸都黑了。” 半夏扑哧一声笑出声。 华阳也忍不住笑了。 那教习嬷嬷先前还在皇后面前夸过她呢。 不出意外的话。 现在应该是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此事也不能全怪华阳。 反正她自己是不背这责任的。 她昨夜可睡着了。 什么都不知道。 要怪也是怪司马焦翻墙翻得太不小心。 竟然还被别人抓了个正着。 华阳想想再一次失笑。 而与此同时。 司马焦也从暗一口中得知了昨夜他打探来的消息。 再加上华阳昨天那幅急急忙忙找自己的样子。 司马焦多少能拼出个事情大致来了。 多半是华阳觉得没安全感。 才想找他寻求安慰。 暗一这时候说:“属下还有一事要说。” “就是属下回您身边时,派了人暗中盯着太子妃” “请太子殿下责罚。” 谁知司马焦闻言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还挑了挑眉 “你怎么把我想做的给做了?” 说完意识到这一点。 他一秒变脸,说:“罚你打十板子。” 暗一对于司马焦的态度早有预料。 所以也不觉得有多奇怪。 反正十板子对他来说也不算太重的惩罚。 便去领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