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云湘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怎么都无法收回视线。 内心更是说不出的羡慕。 她当然不会认为是司马焦穷到要出来吃路边小摊。 司马焦身为一国太子。 身上怎么可能会缺银少钱。 他愿意出来这种地方。 自然是为了陪华阳一起。 想到这里,郭云湘不由得扭头看了眼司马从。 怀着期盼地提议:“世子,要不我们也下去逛逛吧?” 此时司马从的脸色简直阴沉得可怕。 他死死地盯着窗外那抹纤细的身影,几乎是从齿缝挤出来的字,“不必。” “逛这种街市,有什么意思。” 郭云湘失落地低下头。 再不说一句话。 而司马从还在盯着华阳两人看。 也不知道究竟为何。 明明他并不喜欢华阳。 可是看到她对另一个男人笑颜如花。 这心里就莫名难受得紧。 就好像一件本是属于他的东西。 在不知不觉中,被别人给拿走了一样。 哪怕那是司马从不要的东西。 这滋味对他来说也极其地不好受。 司马从越想心情越不好。 语气十分恶劣地对车夫说了一句。 “再快些,赶紧回府。” 于是车夫驾车的速度又快了些。 郭云湘彻底灰了心。 马车刚好和华阳他们擦肩而过。 认出是司马从的马车。 司马焦的眼眸一瞬间变得极幽深。 他微微侧身挡住了华阳的视线。 不让她看到那辆马车。 司马焦忽然凑过来。 华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了?” 司马焦收回眼。 淡淡一笑道:“没什么,你继续看。” 华阳没有多想。 继续看那摊主正在赶制的糖人。 刚才他们一人要了一个。 她要了一只小兔子的,司马焦是大尾巴狼。 现在摊主还在弄。 制糖人的过程很有意思。 所以华阳看得目不转睛。 而司马焦的心思则还在刚才那马车上。 要是他所料不错的话。 方才他感觉到的那道视线。 就是来自于司马从的。 想到华阳刚才在这专心致志看糖人,跟他说说笑笑时。 却有另外的男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司马焦就一阵烦躁。 要不是司马从好男风。 上辈子没有碰过华阳。 要不然就算到了这一世。 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阉了司马从。 华阳原本没有在意司马焦的异样。 只是他站着站着忽然浑身冒出冷冰冰的戾气。 让周围人都忍不住侧目扫来。 她才不得不管。 轻轻扯了一下司马焦,再次问:“你到底怎么啦?” 司马焦反应过来。 一瞬间将外泄的杀气收起。 用手指勾了勾她鼻尖,“我可是好不容易,才丢下父皇给的一大堆政务陪你出来闲逛。” “可你倒好,光去看糖人去了。” 华阳的脸羞赧地红了。 这辈子司马焦的确跟上一世不同了。 上辈子他就是个霸道的匹夫,只懂得强取豪夺。 但这一世他却学会了温柔小意。 时不时还会打趣得她脸红。 就像现在这样。 华阳捂着脸不敢看别人的视线。 声如蚊蝇地反驳了一句:“哪有,我看你了啊。” 司马焦看着华阳这幅明明自己都已经羞得不行了。 还要硬打起精神来哄自己的样子。 只觉得心头一片柔软。 忍不住喟叹了一声:“真想快些成亲啊。” “户部那些人也不知干什么吃的,准备点东西,慢死了。” 语气里包含着浓浓的不满。 男人的声音没有丝毫压低的意思。 这会儿就算不去看周围。 华阳也知道他们肯定在看着自己了。 她的脸霎时红得跟快滴血似的。 羞恼地伸出手狠狠掐了司马焦一下。 “这还在大街上呢,你瞎说些什么。” “我哪有瞎说。” 司马焦挑眉将她一把拽入怀里,“我字字都是真心。” 华阳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 听着耳边传来的有节奏的心跳声。 脑子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而他们身边的人群则是一脸了然地议论。 “这对小夫妻感情真是好。” “哎呀,大街上就搂搂抱抱了。” 华阳更不愿意把头抬起来了。 整个人窝在司马焦怀里。 跟埋在地里的鸵鸟似的。 “都怪你。”她闷闷地在怀里说。 司马焦知道她脸皮薄经不起逗。 见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 将她往怀里一带。 “抱歉,我未过门的妻子面子有些薄。” “我先带她走了。” 随后将众人甩下。 将华阳稳妥地送回了府上。 并亲自送到房中。 经过一路上的颠簸。 华阳脸上的潮红早就褪去了。 甚至还感到有些热。 于是就把身上披的大氅给脱了下来。 顺带把外衣也给解开了。 司马焦就出去了一小会儿。 回来时看到的华阳已经脱得只剩下里面的几件底衣。 温养甚好的肌肤欺霜赛雪。 好像是轻轻掐上一把都会留下痕迹似的。 就跟华阳这个人一样的娇嫩难养。 而这都要归功于。 华陵被抬起魏王府里做妾。 华府上下没有让华阳心焦的人惹她生气的缘故。 再加上又有宫里来的嬷嬷。 前几半个月时。 日日用宫里的秘方给她泡澡跟调养身体。 因此原本就姿容出尘的华阳。 变得更加让人移不开眼。 “好端端的,为何褪了衣裳?” 司马焦感觉自己声音有几分沙哑。 这也是难免的事情。 毕竟他底子里可不是什么十七岁的少年。 只是他也知道如今两人尚未成婚。 什么也不能做。 就算心里再烧灼。 也只能强自忍耐。 华阳懵懵懂懂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听司马焦声音有些奇怪。 便狐疑地问了句:“你嗓子不舒服吗?” 司马焦停顿了一下。 艰难地解释:“可能是外面风太凉。” “不小心吹感冒了,缓缓就好。” 华阳闻言也没有怀疑。 打从心底里她还是十分信任司马焦的。 而司马焦也不敢多看华阳。 在她换上轻薄的外衣前。 都只隔着一扇门帘。 不跨过半步。 好不容易华阳终于好了。 可门外却传来了潘卫焦急的声音。 “小姐,您在里面吗?” 华阳忙披好衣服走了出去。 打开门看到满脸心急的潘卫。 她不解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小姐,您上次交代给我的事情,有……有情况了。” 潘卫边喘气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