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好奇原地驻足了会儿。 结果就看见自己三叔从马车上下来。 行色匆匆地走进了摘星阁中。 “长姐,你在看什么?” 华妍疑惑地探出脑袋来。 “没什么。”华阳摇摇头。 并未将刚才的事告知华妍。 只是她却有些担心。 毕竟上辈子三叔便是叛国投敌。 这一世难保他不会再做出些什么事来。 华阳暗暗打定主意。 绝不能叫他害了整个华府。 于是回到府邸。 华阳立刻喊来了半夏。 并吩咐道:“半夏,你去通知潘卫。” “这几日盯紧三老爷。” “有任何异动随时向我禀明。” 半夏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也没有多问。 华妍给华阳购置完首饰那些便回去了。 走的时候依依不舍。 “长姐,等你进宫就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华阳看她这么舍不下自己。 心里既感动又有些无奈。 “傻姑娘,我只是进宫。” “又不是进了慎刑司,你随时能来看我呀。” “可我就是舍不得你。” 华妍委屈地嘟起了嘴。 “那我跟你保证好了。” 华阳揉了揉她软叽叽的脸,“准你随时入宫来看我。” “长姐说的是真的?” “当然,长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华妍顿时喜笑颜开。 还不忘扭过头来跟华阳拉勾。 “那我们约好啦。” “约好了。”华阳笑道。 看华妍回了二房, 她才转身回府。 清泉看着她脸上残留的笑意。 忍不住捂了捂嘴:“小姐只有在表姑娘面前时。” “才有个长姐样呢。” 华阳重活一世虽然已经稳重许多。 但骨子里还是保留着从前小女儿家的性情。 闻言佯装恼怒地看了清泉一眼。 “你意思是你家小姐很不稳重?” “奴婢可没这个意思。” 清泉嘴上说着否认。 脸上的笑却堆得都快藏不住了。 华阳跟她嬉笑打闹了会儿。 直到见到华太师才冷静下来。 “祖父。”华阳上前扶住他,“晚上风开始凉了您还出来做什么?” “当心感染了风寒。” 华太师看着在自己面前。 一秒变回稳重的华阳。 忽然叹了口气,问:“是不是祖父从前对你们的教导都太过严厉了?” 华阳一怔,问:“祖父为何这么说?” “祖父总是很少看你笑。” 华太师笑了下,脸上带着淡淡的惆怅。 “算了,就当是个老人家无聊时的闲言碎语吧。” “听听便也罢了,别往心里去。” 说完华太师转身便想走。 华阳条件反射拉住了华太师的袖子。 这个动作是小时候她常做的。 尤其是每次做错了什么事。 又怕被华太师责骂的时候。 华阳就会以这样的方式跟他讨饶。 华太师眼神一瞬间就柔和了下来。 “瞧祖父说的是什么话。” 华阳缓缓上前搀住他苍老的手。 “我小时候再窘迫的样,您都见过,还差这些吗?” 华阳边说边对着他笑了笑。 华太师愣了一下。 随即才后知后觉过来是自己迷茫多想了。 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孙女长大了。” “看得竟然比我都要透彻了。” “好啦,外祖父。” 华阳拉着他往房里走,“别站在外面太久,早些回房吧。” …… 华府为了册封一事忙活了好些天。 在这之后整个府邸大变样。 从原来的书香古气。 变得四处挂满了红绸。 府里的下人也因为这些天分发的银子,脸上溢满了笑容。 可以说是一片喜气洋洋。 而宫里的两位教习姑姑。 便是在这时候来到华府的。 华阳一开始还不知道。 还是半夏告诉她:“小姐,你赶快出去看看吧。” “宫里来了两位教习姑姑。” “现在人到哪里了?” 华阳难掩诧异地问。 半夏焦急地说:“已经在府上了。” 华阳噌的一下站起身。 拔脚就冲出了卧房。 走到庭院时正好听见一道浑厚的声音。 “哪位是册封的太子妃?” “我是。”华阳站了出来。 两位姑姑一胖一瘦。 神情都十分的严肃。 看着就不是好相与的那种。 半夏忍不住跟身旁的清泉咬起了耳朵。 “小姐不会被她们刁难吧?” 清泉心里亦有隐隐的担忧。 但她更想要相信华阳。 于是跟半夏说:“相信小姐能做到的。” 半夏压下眸底的忧虑。 胖嬷嬷眯眼打量了下华阳。 看不出喜怒地问道:“为何这么迟才来?” “近日底下的铺子来往钱银密集。” 华阳实话实说:“整理账本费了些功夫。” “故而才来迟,还望两位嬷嬷莫要见怪。” 见华阳不卑不亢。 且神色也不似作伪。 胖嬷嬷轻咳一声便没再继续刁难她。 而她身边的瘦嬷嬷此时清了清嗓子。 “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教习嬷嬷。” “太子妃唤我杜嬷嬷便可。” 杜嬷嬷说完又介绍起身侧那位,“而我身边这个是玉嬷嬷。” “嬷嬷们好。”华阳欠了欠身。 举止端庄大方。 半点挑不出错来。 杜嬷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不过并未浮现于脸上。 而是接着绷着一张脸说:“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让我等住下来。” “教会太子妃宫中的繁琐规矩。” “不知太子妃对此可有意见?” 华阳上辈子就进过次宫了。 自然知道这是华规流程。 因此也没什么好怕的,“臣女并无意见。” “我会立刻差人给嬷嬷安排住所。” 嬷嬷满意地点点头。 华阳让人给两位嬷嬷安排了僻静的院子。 此事传到华太师耳里。 华太师对她挑选的院子很是认同。 “确实不能选太大的院子。” “否则恐有讨好的嫌疑,还是规规矩矩些好。” “孙女也是这么认为的。” “你能掂量得清楚就是最好了。” 华太师微微叹息道。 嬷嬷们住下来后。 便开始教导华阳宫里的种种规矩。 繁琐的宫规就像时时刻刻丈量在身上的一把尺子。 让人浑身难受。 好在华阳上辈子已经受过一次磋磨。 因此这辈子应付起来。 倒也还算得上得心应手。 不过她并不想被人发觉这一点。 因此学习宫规时尽量都装作青涩稚嫩的样子。 来蒙骗教习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