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陵感觉自己的腹部在下坠。 疼得她满头都是汗。 想挣扎却发现根本叫不出声。 厨房的动静很快吸引来了人。 看到华陵晕倒。 下人们神色各异。 “她不会是装晕的吧?” “这样就想不干活,想得倒美。” 一堆人围过来。 都是想看华陵被揭穿后恼羞成怒的。 然而他们一直等。 都没等到华陵睁开眼。 她躺在脏污的地上,一动不动。 连呼吸的起伏都微乎其微。 这时候就有人发觉不对劲了。 “她怎么一动不动的?” “是不是死了?” 下人们慌了起来。 毕竟就算世子不喜欢这个女人。 华陵也是他的妾室。 要是一声不响死在后院里。 这罪责可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担得起的。 于是下人们不敢再冷眼旁观。 赶忙请来了府里的郎中。 出面去请人的是后厨的掌勺方大厨。 此时方大厨正满头大汗。 眼神紧张地看着昏睡中的华陵。 “陈郎中,她怎么样了?” 陈郎中没有回答。 而是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反复确认了几次。 才把手从华陵的腕上挪开。 “此女已有孕数月。” 陈郎中一边起身一边道:“速速将此事告知王爷吧。” 这个惊人的消息甩出来。 方大厨顿时懵了。 谁也没想到华陵会悄无声息怀了个孩子。 想到这很有可能是世子爷的血脉骨肉。 方大厨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随后将此事告知了府中的管家。 由管家代为转告。 魏王很快便得知了此事。 同时一并知晓的还有司马从。 “你说什么?” 司马从噌的一下站起,惊愕道:“那个女人有身孕了?” 管家被他死死地盯着。 心里有些发紧。 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此事是陈郎中亲自诊断得出。” “绝不可能有错。” 闻言,司马从的神色也开始恍惚起来。 陈郎中做了多年的府医。 当年从太医院来到王府后。 便一直衷心耿耿。 所以他的话绝不可能有假。 但司马从心里还是觉得不可能。 那个女人怎么会一次就怀上呢? “那华陵现在如何?” 司马成低沉的嗓音中透着一丝颤抖。 魏王一直不喜欢自己的儿子。 但他多年来只有司马从这么一个儿子。 现在忽然要多出一个孙子了,他自然欢喜。 然而管家被问到却卡了一下壳。 “华姨娘她至今未醒。” “陈郎中说她可能是疲惫过度所致,正在考虑要不要下针。” 司马成想都不想就说:“那还用问。” “当然要先把人弄醒再说。” “那老奴这便去知会陈郎中。” 管家转身离开了书房。 书房只剩下司马成父子俩。 虽然父子相对依旧无言。 但气氛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凝固了。 此时的司马成整颗心都在华陵怀孕的事上。 对于不久前的话题也没兴趣再聊下去了。 只淡淡嘱咐了一句:“你要玩那个小厮我不拦着。” “但别像以前闹得那么大,搞出丑闻来。” 司马从心里十分抗拒华陵那个孩子。 他本来就对女人不感兴趣。 更别说还是个算计得来的孩子。 但看着司马成满心欢喜的样子。 司马从也不好多说,只能闷闷应声:“知道了。” 司马成淡淡扫了他一眼,道:“那你去给华陵换间院子住。” “再给她那安排几个婢女。” “我这就去让人办。” 司马从沉声应了一句。 身侧垂下的拳头死死攥着。 陈郎中的医术十分让人信服。 只是用了几针。 昏迷不醒的华陵的脸色就好转起来了。 等人醒了以后。 魏王亲自下令免除了华陵平日里的做工。 并让她搬到了青荷居。 …… 华陵仰面平躺在床榻上。 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小腹。 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个孩子来得太是时候了。 “小姐,奴婢叫小棠。” 小翠哆哆嗦嗦地给华陵行礼,端上来一碗安胎药。 “王爷让奴婢来伺候您喝药。” 华陵一动不动等那小翠把勺子送到嘴边。 在快碰到唇时。 华陵勾起一抹冷笑假装翻身。 啪嗒一声。 安胎药洒在了地上。 华陵眼里立刻积聚起怒意。 “你这丫鬟怎么毛手毛脚的?” “连碗汤药都端不好吗?” 小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整个人害怕得瑟瑟发抖。 拼命地给华陵磕头道歉。 “华姨娘,是奴婢手贱。” “您就原谅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保证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你拿什么来保证?” 华陵冷笑,“要是伤到我腹中的孩儿,是你吃罪得起的吗?” 小翠愣了半响。 她知道华陵是故意的。 也知道自己死定了。 华陵这么做完全就是在报复她。 因为她以前欺压过华陵。 这一刻,小翠肠子都要悔青了。 然而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华陵也并不是那种会大方原谅别人的人。 “你给我跪到门口去。” 华陵指了指日头正晒的外头。 得意洋洋地说:“没有我的准许,就一直跪着,不许吃饭。” 小翠拼命地求饶。 但还是被人给拖到了外面去。 此时正值正午时分。 外面的太阳热辣辣的,人根本受不住。 没一会儿小翠就被晒晕了过去。 “华……华姨娘。” 一个小厮来通禀:“小翠已经晕了,是不是就算了?” “什么叫就算了?” 华陵不悦地拧起眉,“你一个下人,敢对我颐指气使?”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 小厮连忙否认,“只是若王爷听闻有丫鬟死在府里,只怕也会不高兴。” 华陵想想觉得也是。 虽说她现在有了身孕。 魏王看重这个孩子。 一定程度上她等于拥有了一个免死令牌。 但这是随魏王的心意而定的。 想要在魏王府混的下去。 还是不能惹魏王生厌。 只是让华陵就这么放过那个丫鬟。 她又不甘心。 这时华陵顿了顿。 忽然想到了好办法。 于是她当即吩咐道:“把那名丫鬟发卖出王府去。” “我不想再见到她。” 小厮不敢违抗华陵的命令,只好照做。 后来这件事的确传到了魏王耳朵里。 但他也仅仅只是皱了皱眉。 什么都没说。 甚至还反过来吩咐管家:“别闹得太过就好。” “其他的她想怎么来怎么来。” “是。”管家擦了擦汗。 心里暗叹一声。 这王府的风向真是要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