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还是消消气吧。” 婢女苦着一张脸说:“要是把府里的人都引过来就不好了。” 殷四娘总算找回了些许理智。 但她还是气不过。 “我看就是钦天监那群老眼昏花的算错了。” “要说贵重也该是我,怎会是姚曳那个贱人?” 婢女们都不敢吭声。 生怕惹怒了她气撒自己身上来。 殷四娘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不行,我得去问问我爹。” 殷四娘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于是起身便往外走。 留下的婢女收拾起了屋子。 宫内外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华阳自然不可能没有耳闻。 但她认为事有蹊跷。 半夏准备出去仔细打听。 她还把人拦住不让去。 “别插手这件事。” “这应该是有人故意而为,我们最好不要掺和进去。” 半夏十分地不解,“为何?” “难道小姐你一点也不在乎此事吗?” 她犹豫地看着华阳,“这可是事关殿下。” 华阳眼眸闪了闪。 她当然在乎。 只是这是前世没有发生过的事。 现在忽然生出。 只能说明是有人在耍手段。 而这人估摸着十有八九跟姚曳,脱不了干系。 但这都不是她该管的。 毕竟华阳很清楚。 姚曳根本就跟那天生凤命扯不上什么关系。 这事迟早都会捅破。 掺和进去说不定会受到牵连。 所以还是明哲保身最好。 也正因如此。 华阳并未跟半夏多解释。 只是说:“反正别去瞎打听就好。” “不止你一个,也吩咐府里的人不要议论此事。” 半夏虽然还是一头雾水。 但她知道华阳的所作所为都是有道理的。 因此也没有多问下去。 只是经过了这件事。 华阳却没有什么继续忙活的心思了。 尤其是想到姚曳两世都对司马焦穷追不舍。 华阳心里就一阵发堵。 过没多久,半夏来敲门。 “小姐,你出来用点饭吧。” “不必了。” 华阳张口就回:“我不饿。” 半夏闻言愣了下。 随后语气有些着急了起来。 “可是……小姐您忙了一整天。” “都没怎么吃东西。” “要是再不吃身体会吃不消的。” 半夏说着推门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看见华阳还在忙着看账本。 半夏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作为一直留在华阳身边的婢女。 半夏自然是最关心华阳的。 “小姐,你都看多久账本了。” 她走过去将账本抽出,“该歇歇了。” 华阳揉了揉眉心。 长时间对着蜡烛看账本。 眼睛确实有些不舒服。 看着半夏担忧的样子。 她微微笑了笑,有些歉疚。 “抱歉,一不小心就看入迷了。” “账本你先收起来吧,明日再看。” 华阳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 半夏满意了。 她准备把食盒也给拎进来。 华阳却说:“晚饭就算了。” “我有些累了,想先休息,就不吃了吧。” 她看了食盒一眼,“麻烦你送回去了。” 半夏见华阳起身就往内屋走。 想拦也拦不住。 她只能把食盒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 而在把半夏赶出去后。 华阳本来准备和衣而眠。 都准备吹灯睡觉了。 谁知这时候窗户晃过一道黑影。 随着一道轻微的声响。 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 这熟悉的一幕勾起了华阳的一些回忆。 她连忙起身看去。 果不其然看见了司马焦。 方才就是他翻窗进来才弄出的声响。 寻华女子看到半夜有人闯入自己闺房。 反应都会很大。 华阳自然也不例外。 华阳慌慌张张穿好外衣。 “你怎么做了太子还这么不着调。” 她的脸热到发烫。 “半夜跑到女子的闺房来,要不要脸?” 华阳是又羞又臊。 司马焦看她这副模样只觉得新鲜无比。 好久都没有看到华阳这失态的样子了。 一时间他不由得起了坏心。 “本太子来见自己的太子妃。” 司马焦轻轻搂住华阳的腰身,呼吸温热,“有何不可?”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 华阳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她不自然地躲开视线。 掰开司马焦放在自己腰上的大手。 “我可不是你的太子妃。” “你要到也应该到靖海侯府去。” 司马焦挑了挑眉。 “你这是吃醋了?” “才没有。”华阳矢口否认。 可她分明就是在意这件事在意的不得了。 连眼睛都不带往司马焦这边看的。 十足的别扭。 司马焦知道再不哄哄就要出事了。 于是他放轻了声音。 “我认定的太子妃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今夜来此也是因为暗一禀报我,说你夜里没吃饭,我担心才来看看。” 司马焦说着故意叹了口气。 “为了来这一趟,我可是连父皇给的奏折都给丢下了。” 司马焦垂下的眼里映出的满满都是华阳。 且他的样子也不似作伪。 华阳心里的那股别扭劲一下就散没了。 见她渐渐地不再那么抵触自己了。 司马焦忍着笑意问了一句。 “现在肯跟我说话了?” 他眼神里透着几分戏谑。 华阳瞪了他一眼,“那你还是翻墙进来了。” 但是这一眼含羞带恼并没有什么力度。 反而让人感觉软绵绵的。 司马焦心里十分的受用。 而对于她的控诉。 他表示自己十分无辜。 “那还不是因为太师府规矩严苛。” “我想见你只能靠这个办法了。” 男人漆黑的眼珠定定地看着华阳。 认真的眼神中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委屈。 华阳想到华太师几次见司马焦都是一副不带好脸的样子。 忍不住捂嘴笑出了声。 两人聊了几句闲话。 屋子里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像是一潭春水静静地流淌。 华阳拉着司马焦坐在外室。 她知道司马焦此行来找自己肯定不只是为了来安慰自己。 但因为此时天色已晚。 也不好吵醒半夏他们。 所以华阳就没有弄出任何声响。 只是两个人静静对坐着。 空气沉默了一小会儿。 司马焦斟酌着开口。 “坊间的流言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相信很快就能查出谁是这件事背后的幕后主使。” 华阳动作微微一顿。 眼里同时划过诧异。 她倒是没想到司马焦的动作会那么快。 不过这是不是间接也说明。 其实他心里也很想要尽快澄清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