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姚曳很快又想到。 如今她已被剔除太子妃的候选。 就算司马焦真要选妃。 也不会轮到她来。 想到这里,姚曳有些慌了。 她问田氏:“田嬷嬷,我吩咐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还在安排。” 田氏说:“小姐不必担心,很快就能有效果了。” 可姚曳不满意这个速度。 她让田氏去做的事还没办成。 司马焦就被封为了太子。 这样一来,她要当上太子妃难度岂不是更大了。 姚曳脸上透出的尽是担忧。 “嬷嬷,能不能再快点?” 田氏安慰她。 “小姐莫急,等老奴出府看看。” 田氏废了好大一番功夫。 才将姚曳给安抚好了。 临近午时的时候。 田氏趁府里的丫鬟没注意离开了侯府。 她来到跟上次同样的地方。 也再次见到了辛掌柜。 一见到人,田氏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辛掌柜,我们这么多年的谋算还是失败了。” “还是让司马焦当上了太子。” 田氏皱着眉,“这可如何是好?” 这些年他们这个组织。 一直在秘密帮助魏王,笼络人心。 就是想让他有一日,能离皇位越来越近。 虽然田氏并不知主上究竟为何要帮助魏王。 但无疑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辛掌柜的脸色同样不好。 “此时我与主上已悉知。” “主上的意思,是让你按兵不动,接下来的计划,他会和我再商量。” 田氏便也就没说什么了。 显然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 都实在是太过突然了些。 打得他们整个措手不及。 田氏离开后,辛掌柜把这件事跟萧衍说了一遍。 萧衍微微一顿。 随后淡淡的声音响起。 “那便按先前计划得来。” 他手上落下一子,“加快些速度。” “是。” 辛掌柜应了一声。 到了次日。 坊间忽然涌出铺天盖地的流言。 声称京城有贵女是天生贵重的命格。 寻华人家娶不得,镇不住,是坤向的天府星。 一开始只是几个市井的泼皮混混在说。 但百姓本就好八卦。 因此不到半日功夫。 这流言竟家家户户都传开了,人尽皆知。 华阳正在院子里盘账。 再有半个月,这个月卖冰的生意也就进入尾声了。 所以有许多账需要过眼。 华阳一大早起来就在弄。 弄到现在还没看完,眼睛都酸涩得肿胀。 而她的丫鬟半夏。 此时正一脸心疼的看着一个小厮。 “你怎么黑成这样了?成日在外面晒吗?” 潘卫低着头不好意思看她。 声音也很小:“我帮小姐看冰库,还有几个……放着炭火的仓库。” “没注意就晒得黑了些。” 半夏闻言更心疼了。 只是听着都觉得辛苦的程度。 她赶忙从食盒中取出一个小碗。 碗里装的是刚冰好的绿豆糖水。 “快吃吃这个。” 半夏把碗递给他,“是我亲自去厨房做的,可解暑了。” “谢谢你,半夏。” 潘卫有些羞涩地接过。 “这些天也辛苦你了,一直来给我送东西。” 被晒得黝黑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动作却扭捏得跟个姑娘家似的。 “只是送点东西而已。” 半夏用丝巾给他擦汗,“哪有你辛苦。” 两人在角落里你侬我侬。 华阳不由得分了点心神过去。 见半夏跟潘卫感情这样好。 她嘴角也不禁勾起了一抹笑容。 华阳衷心希望身边人都能这样开开心心的。 看到半夏找到属于自己归宿。 最高兴的那个人莫过于她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 清泉忽然慌里慌张地跑进了院子。 “何事如此惊慌?” 华阳动作微顿。 清泉做事还算稳重。 能让她这般慌乱,必定是出了什么事。 华阳微微皱眉想着。 事实也跟她想得差不离。 “小姐,奴婢打听到一桩事。” 清泉一边喘气一边说:“秦王殿下他……被立为太子了。” 华阳这几日来几乎都是呆在铺子里过的。 她没有回华府。 坊间消息闭塞,自然也就不知道。 现在猛然得知这个消息。 她反而比司马焦都来得要惊讶。 “你可确认过此事真伪?”华阳不确定地问。 清泉猛地点头。 “奴婢找好多人打听过了。” “百姓们都在商议这件事呢,不会错的。” 华阳闻言陷入了沉默。 上辈子司马焦没有做成太子。 而是成为了摄政王,掌控朝堂。 这辈子既然洪宣帝和阮皇后都还健在。 他被立为太子也属于情理之中。 但华阳只要想到。 万一自己嫁给他以后,又要在那不见天日的皇宫中苟活。 她就一阵窒息。 而这时清泉又甩出了一个消息。 “奴婢还打听到个消息。” “好像是有人故意放出的流言,宣称京城中有天生贵命的女子。” 华阳听到这倒反而舒展了眉头。 她面色有些不以为然。 不过是京城中那些人惯用的伎俩罢了。 半夏却没听懂。 她不解地询问:“清泉,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清泉便跟她解释。 “这是有人惦记咱们家小姐太子妃的宝座了呢。” 语气阴阳怪气的。 这么一说,半夏就懂了。 她怒上心头骂道:“那些人算什么东西。” “太子妃只能是我家小姐的,就凭她们,也配跟小姐抢?” 清泉连连附和。 “就是啊,也太异想天开了。” 两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 好像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撕烂那些人的嘴。 把华阳给逗笑了。 “你们也太拿你家小姐我当回事了。” 华阳带着几分揶揄地说:“我可没那么好,指不定抢不抢得过人家呢。” “小姐一个人,比她们加起来都要好。” 半夏立刻说道。 随后又是一顿说。 华阳被她们这一打岔。 心里面倒是舒服了不少。 但她还是不免有些忧心忡忡。 上辈子司马焦可以自己做主。 但这一世上面可还压着个洪宣帝。 他真的肯让司马焦如愿迎娶自己吗? 不过华阳也只是自己在心里想想。 说出来会连累别人一起担心。 而她不想那样。 在清泉担忧地看过来的时候。 华阳也只是淡淡一笑。 “这些事听听就算了,别当真。” “都是些尚未证实的流言蜚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