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姨娘便罚一日饭吧。” “任何人今日都不许送饭来冷幽院,我也会将此事如实禀明世子。” 2 华陵回去发了好大一痛脾气。 屋子里仅有的东西砸了个遍,才勉强冷静下来。 但冷静下来后,对着空荡荡的院落。 华陵又忍不住心生怨忿。 这里呆的还不如她在华府的时候。 至少她在华府,不会有下人不长眼睛欺负到头上。 “不行……我不能这样下去。” 华陵不安地喃喃:“我得想个办法见到魏王。” 华陵要是再看不清现实就是真的蠢了。 眼下这种情况。 只有讨好魏王司马成,才是她唯一的出路。 然而没等到华陵想出办法。 不日后,她便听闻了两个震耳发聩的消息。 那日华陵照常在冷幽院中。 因司马从不想见她。 所以华陵自打进府,便一直在这间院子里没出去过。 而今天忽然门外走过两个丫鬟。 见眼前刚好就是银杏院。 其中一个扎着双丫髻的丫鬟停住脚。 她故意放大了声音。 “哎,你听说了吗?就是咱们院子里的那位被华府除名了。” “当真?” 另一个丫鬟愣住,“这被除名,可是大事啊。” 城中的名门望族向来看重名声。 若不是做出欺师灭祖这等事。 一般是不会做到除名这一步上的。 先前那个丫鬟冷冷笑道:“当然是真的。” “华太师今早特地去户部取消的户籍,并声称她从此不再是华家人,还能有假。” 她顿了顿,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咽了口口水。 这时,华陵已经听到门口有动静了。 她走过来,正好将那丫鬟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华陵呆呆愣在原地。 她被华府除名了? 不……这不可能。 华陵疯了一般冲向院外,想找那丫鬟诘问。 还没等她推开那扇沉重的院门。 门外传来的一道声音再次将她定在原地。 “还有今早皇上下旨,封秦王司马焦为太子了。” 华陵的脑子被炸成了一片空白。 她本以为魏王身为长子,立储自古以来都是先立长。 若是她能助魏王夺得皇位,那么她在魏王府也就不愁没有好日子过了。 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 圣上竟然选择立司马焦为储君。 一瞬间,她先前所有的谋算都被推翻了。 想到华阳日后极有可能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华陵简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华阳她凭什么这么好命?” 她拿起门边的花瓶猛地砸碎,“凭什么她能这么轻松,而我……却要在这里熬日子。” “你们所有人都向着那个贱人,不公平。” 丫鬟们说着说着。 听见院子里传来噼里啪啦一顿响。 顿时就知道是华陵又在发疯了。 华陵进了王府后内心就极度不平衡,经华在院子里又打又砸。 有人去禀告过司马从。 但司马从也只说随她去因此没人能管。 两名丫鬟面面相觑一眼。 想了想还是不太敢惹华陵,便迅速离开了。 而在里面发疯的华陵。 在一顿发泄后,终于冷静了下来。 看着遍地的狼藉,她还保持着方才的怒火中烧。 但已经做不出方才那等疯狂的举动了。 “华阳,你别得意。” 华陵眼神阴毒。 好像此时华阳就在眼前似的。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弃,那也太小瞧我华陵了。” 做不成皇后也罢。 等司马从承袭了魏王的王位后,她最差也能弄个侧妃来当当。 不过她得先把郭云湘那个碍事的给除了。 这样正妃的位置才能空出来。 华陵一番思索,很快整理好了心情。 她想办法收买了银杏院的一个下人。 在他嘴里得来司马成此时就在前院的消息后,华陵孤身一人前往请安。 出门前华陵费尽心思打扮了一番。 可是没想到那的小厮压根不帮她通禀。 就算收了华陵递过去的银子。 那小厮也只是懒懒地说:“老爷不喜有人叨扰。” “你要等就在这等吧。” 华陵见他用一句话就想打发自己,气得够呛。 但想到自己这连日来受的屈辱。 她还是决定先忍住这口气。 “我在这等会儿吧。” 华陵勉力挤出一丝笑容,“我是真的想见到魏王殿下。” “那随便你。” 小厮无趣地收回眼。 这几日府里发生的事他都有所耳闻。 对于华陵这种人,他反正是看不上的。 华陵也意识到这府里的人对自己的不待见。 可她别无他法。 只能在烈烈的太阳底下,苦熬着等下去。 华陵身子骨本就不怎么样。 在日头的暴晒下,她几乎整个人都快晕厥过去。 华陵是多希望有人能这时候心疼下她。 可那些下人都只是冷眼旁观着。 根本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华陵只能咬紧牙关撑下去。 这样过了大概一个时辰。 华陵终于得到了魏王准允。 “王爷让你进去。”小厮走出来传令。 华陵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 擦干头上的汗水,她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容。 她就知道魏王不会眼睁睁让自己死在这的。 简单收拾了下仪容。 华陵端着姿态款款走进了前院。 在一个凉亭里,魏王正自己琢磨着棋盘。 方方正正的棋盘摆在眼前。 上面错落着白子和黑子,布局杂乱。 俨然是一个残局。 而魏王盯着这方棋局眉心紧锁,脸上隐隐露出一丝愁绪。 一阵清风拂来。 吹动他乌黑的发丝,细看下那张眼角有着细纹的脸与司马从有五分相似。 “华陵给王爷请安。” 华陵微微欠身行礼。 魏王抬眼扫了她一下,眼里没什么温度。 “起来吧。” 司马从回来便把皇宫别院中发生的事,一一告知了他。 司马成对这样有心计的女子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只可惜华陵并未看出这一点。 华陵面带笑意地起身。 她装作才发现一般走近魏王身边,明知故问:“王爷这是在破棋局?” 魏王隐忍地回了一句:“你懂棋?” 就这一句话直接把华陵干傻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掩饰脸上的不自在。 “只是略知一二罢了。” 但司马成是何等的老狐狸。 就算华陵在同辈里再怎么能演会装,能瞒的过他的眼睛吗? 他一眼就看出华陵话中暗藏的心虚。 只是不点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