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这么说,大嫂这不是心里有鬼?做没做的,心里有数。”罗氏阴阳怪气。 哪怕不是为了讨苏氏的欢心,她也早就看不惯大房的奢侈了,嫉妒了多年。 “三弟妹,大嫂为人在座的都是清楚的,你不要因为自己那点私心就空口白牙的污蔑。” 蒋氏本来不想多话,这些年二房自己过小日子挺好的,不过她女儿就要嫁入顾氏的娘家了。 她自然是要帮着顾氏的。 而且平心而论顾氏当家只有苦劳,以顾氏性子并不会私吞银子。 “我怎么是空口白牙,看看大嫂和华阳每日的穿戴,去厨房问问大房每日的膳食不就清楚了。”罗氏胸有成竹。 自己早暗中观察过了,别看顾氏穿颜色暗淡,可是每季的新料子,更不用提华阳了。 “华阳今日穿的素净,可也是今春刚上市的苏绸罗纱吧,这种纱最是娇贵,洗三水便不能上身了,每匹要百两银子。再看看我们莹儿穿的是什么!还要比吗?还要说吗?” 说着罗氏嫉妒的脸颊都扭曲了。 蒋氏刚想说,自己的妍儿好像也是这么穿的啊,这自己舍得给女儿花银子,罗氏自己舍不得怪谁。 “三婶,你今日的目的就是要查账吧,针对我娘,想查出我娘的亏空,然后顺理成章的掌管中馈吧。” 华阳一语道破。 这罗氏哪里是真想分家,首先分家即使兄弟三人都同意了,祖母阻拦不了,可是祖父却是不会同意的。 罗氏估计也想到了,分成三房也不会分到很多,毕竟只是嫡三子。 而掌管中馈她就可以在短短几年之内,从中贪出一副身家出来。 华振兴也醒悟过来,捶胸顿足的大骂三房无耻贪心。 而老二华振国一向为人耿直,这事他不好发表意见保持中立。 而被戳破心事的三房夫妇就脸上挂不住了,这明些要求分家还有些说头。 可是作为幼子却想掌中馈就说不过去了。 罗氏这次是铁了心的非要拿到中馈不可,撒泼似的看向老夫人: “娘,您也太偏心了。看看大房过的什么日子,再看看我们三房。都是您肚子里出来的,这旁人家都是心疼幼子,暗里补贴的,您倒好,补贴那么多年不相干的人家,也没想过自己的幼子,如今您的嫁妆都没了,以后分家我们三房可真的要去喝西北风了。” 一边说一边还抽出帕子,哭起来,委屈扭捏的模样,真是像极了市井的泼妇。 这番话可是又撕开了老夫人好不容易快要愈合的陈年伤疤。 顾氏和蒋氏两个儿媳还好,但是老二华振国忍不住了,刚毅的脸上满是怒气,看向自己的三弟: “老三,三弟妹,你们要分家也好,要掌中馈也罢,就事说事,不要扯到娘以前的事。再说了,娘没有动华家的一两银子,嫁妆本就是她老人家的,怎么用难道还要受你们管制不成,你们还懂不懂孝道了?” 华振国是轻易不开口的,能让他开口的,说明已经是气急了,华振民脸上不好看,瞪了罗氏一眼。 他从小就怕这个二哥,没想到今天罗氏愚蠢的一番话,让二哥也站到了老大那边。 “二哥,弟弟绝对没有扯上娘的意思,罗氏的嘴一向就是不着调的。娘你千万不要和罗氏一番见识。” 站起身对着二哥和老夫人拱手一礼。 老夫人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她没眼看罗氏这样的做派。 看着脸上愤愤不平的罗氏,定定的问道:“罗氏,你是真的要去查你大嫂的账?若是查出问题了,这中馈自然可以交到你的手里,但是若是没问题,你准备怎么办?” 罗氏一听脸上笑开了花,这无论什么人管家,哪有干净的,都经不住查。 这一查,还哪里有查不出来的。 “娘说的可当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巴不得让老夫人现场立下字据才好。 “呵呵,当然,老三你和你媳妇商量一下,若是这账查到最后没有问题,该怎么办?不能你们只得好处,不用付出点什么吧。” 老夫人冷笑,自己生了三个儿子,自认为全部教导成才了,都是科举中榜的熟读圣贤书的。 现在看来只有老二是个忠义礼孝的,老大和老三都让她寒心的很。 罗氏不是自己生的,只是儿媳,毕竟隔着一层肚皮,她可以不计较那点小心思,但是老三今日这样的所作所为真是让她失望。 “娘,若是大嫂的账没问题,自然是听凭处治,您说怎么样?”华振民看的出母亲眼里对自己的失望,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现在他已经和大房撕破脸,就算退一步自己不查账了,以后也不会再和以前那样的和谐。 “这话说的都是空的,什么叫任凭处置,难不成老大让你以死谢罪,你也去死吗?” 老夫人心里有了计较,今日就要贪心的人,失去更多,看向华阳道:“惜惜,你两个哥哥都不在,你是嫡长女,也是长房长孙女,你来定,若是账没问题,给他们什么处罚?” 她近来发现自己的这个大孙女越来越精明睿智,比当初的顾氏都强很多,自己身世上的那堆事也是多亏了这丫头,自己还没有好好谢谢她。 “娘,华阳不过是个晚辈,如何能定。”罗氏不依,虽然她无论什么处罚也不能真的落下来。 这账必定有问题。 但是怎么能让一个黄毛丫头来定夺。 “你作为一个晚辈,既然你都逼我和你长嫂接受你的查账了,她一个晚辈怎么就不能定你们的处置!”老夫人怒喝。 罗氏和华振民对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妥协和确定。 妥协的是,就让华阳来定又如何。 坚定的是,他们不怕,除非是神仙,才对金银无动于衷,对这么多年沾手的银两不贪墨。 华阳见老夫人对自己点头,又见三房两口子认可了,也就将自己心中想的说了: “既然我娘付出的是管家权,那么三房就从出宗和放弃家产中选一个吧!” 罗氏和华振民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