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正午。 江面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黄袍老者手托一座大鼎,正在江面上运步如飞,朝着庄子这边赶过来。 此人便是威震江湖的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那个大鼎怕不是有几百斤重吧?” “好功夫,在水上如履平地,山庄惹上这样的人会不会有麻烦?” 一众帮众在下面私窃窃私语,以陆乘风为首的骨干人员则是面色凝重。 铁掌水上漂果然名不虚传,以他们的功力。和他作对无异于飞蛾扑火。 可是对方提出的要求,诸人是万万不能答应的,这和汉奸有什么区别? “陆庄主,这几日你们商议的怎么样了?是否同意了裘某的要求?”转眼间,裘千仞已经踏波到了江边。 “不可能,让我们给异族人当狗,你别做梦了!”有脾气火爆的帮众已经开始骂了出来。 “做狗是你的福分,不要不知好歹。”裘千仞冷冷的说道。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 半晌,陆乘风终于开口道:“裘先生,我仰慕你的威名很久,我想不通的是,大家都是堂堂汉族人,为什么要给金贼当狗?” “陆乘风,你不要不识好歹。”听到陆乘风也暗讽他给金人当狗,裘千仞勃然大怒。 陆乘风长叹一口气说道:“陆某人的师傅告诉陆某,做人可以,当狗不行。 裘先生,老夫自知不如你,但也绝对不会当狗,你自己请便吧。” “陆乘风,你真的不为你们庄子上数百人的性命考虑?王爷已经说了,只要你肯投靠王爷,荣华富贵不在话下,就算到时候裂土分疆,也不是不可能。”裘千仞还在继续诱惑着陆乘风。 “不要说了,陆某主意已定,请便。”陆乘风已经打定主意撕破脸皮。 然而,裘千仞没有立刻勃然大怒,而是阴笑着说道:“陆庄主,你能够代表你们这全庄几百口人的性命吗?” 陆乘风的脸色又变了变,裘千仞这话分明就是挑拨离间。 然而,随着裘千仞的话落,归云庄这边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了。 “庄主,我们誓死追随庄主。” “大哥,我们都听你的。” “庄主,我认为,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不得不说,裘千仞很善于把控人心,短短一句话,就让归云庄这边离心离德。 除了陆乘风的几十个铁杆兄弟还无反顾的支持他之外,其余的下人和帮众们都已经开始犹豫了。 “哎,这就是人心啊。”陆乘风无奈的叹了口气。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对于已经改变了立场的人,陆乘风并不想为难他们。 “今日我归云庄必有一场血战,大家都是多年的好兄弟,但我陆某人并不想强迫大家。 想走的,我陆某人绝不强留。要留下的,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陆某人的生死兄弟。” 陆乘风话落,场中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终于,有人对着陆乘风出声道:“庄主,对不起。感谢你这些年来的照顾,可是我上有老下有小,如果我不在了,我恐怕……” “好聚好散,陆某人不怪你,请吧。”陆乘风冷冷的说道。 对于这种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人来说,陆乘风并不想花费太多的精力。 有了第一个,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片刻功夫,已经有上百人离开了归云庄的队列。 “大哥。” “庄主。” 有些铁杆兄弟看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整个归云庄不用对方攻打,就会毁于一旦。 裘千仞则是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就这些人还敢与王爷作对?真是不知好歹。” 陆乘风则是摆手制止了他们,说道:“人各有志,让他们走吧。” 又过了片刻。诺大的归云庄只剩下四五十人还聚在当场。 “大哥,我们誓死和你在一起。” “庄主,我们愿意追随你。” …… 黄蓉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有心阻止,却被白小白拦住。 “蓉儿,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什么事,而是人心。 在这件事上,不坚定的人都走了,剩下的,都是愿意追随陆庄主的人。 这些人才是陆庄主今后最大的依仗。至于那些走的人,今天他们能做出这个选择,以后一旦发生其他大事,他们也全都指望不上。” 听了白小白的话,黄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场中,那些走的人却并没有离开,他们自发的聚集在一起。 白小白深知这些人的想法。他们并不是准备留下来援手,而是希望看到归云庄被覆灭,以此来证明他们的英明决断。 再或者,归云庄覆灭之后他们还可以留下来帮助裘千仞。 至于主人是汉族还是异族,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并不重要,只要谁给他们钱,他们就为谁做事。 白小白冷笑一声,这种人,还真是哪里不存在。 “裘千仞,你的事情陆某人是不会答应的。”陆乘风坚定的说道。 “既如此,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裘千仞继续恐吓到。 然而,这一次,包括陆乘风在内的几十人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们眼神坚定的站在陆乘风的身后,冷眼看着裘千仞。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一时间,场面陷入僵局,血战一触即发。 “师兄,杀鸡焉用牛刀?请让师妹来试试这个老小子的身手如何?” 一声娇笑打破了沉静,却是黄蓉站了出来。 “师妹,不可。此人铁砂掌功高盖世,师妹,你要是出了问题,我如何向师傅交代?”陆乘风自然不会同意黄蓉的胡闹。 “师兄,你放心。爹爹教过我保命必杀技,乃是本门的不传之秘,师妹练成已久,奈何无人敌手,今日正好大显身手,也让师兄指导一二。”黄蓉大吹法螺道。 自从白小白告诉她眼前这个裘千仞是冒牌货的时候,黄蓉就在计划着如何大出风头。 今天,黄女侠就要打出自己的威名,让其他人听到自己的威名就颤抖。 而踏脚石,就是眼前这个装模作样的裘千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