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贪求

大洪水-8

  这次周息醒的很快,刚睁开眼就看见五个脑袋围在床沿,围成一圈。   她默默拉上被子,遮了自己大半张脸,瓮声瓮气:“对不起,我错了。”   下次还敢。   正所谓,不破不立。   陈麟瞧着周息道歉,也不苛刻,象征性地想说两句,又听见周息说:“既然已经知道刚才为什么不行,那下次一定可以成功。”   她已经起了身,站在床上,俯视一众人,言真意切,慷概激昂:“为了真理,向我开枪!”   陈麟暴跳如雷:“周息!你他妈真是疯了!”   周息牵起陈麟的手,眼神坚定地像是入党:“队长!信我!”   陈麟:“你放开我啊!”   半个小时后,几个人出现在小队的私人训练场门口。   陈麟走在最前面,刷脸开门。   一声机械女声响起   ——“十五队队长陈麟您好,已为您打开训练室并记录在案。”   “开启保护模式。”   ——“保护模式下,场内所以监控设备以及网络都将关闭,可能影响数据记录传输,是否确定打开?”   “是。”   ——“已开启。”   周息一个土鳖:“好高级。”   阚泽自豪:“那可不是,科研部建造,必属精品。”   场内很大,应该和一个足球场差不多大小,左手边的墙上,柜台上摆放着很多枪支,各种各样。   对面是一些移动靶子,角落里还堆放着各种的训练器材。   上方满顶的新能源灯,照的整个场内没有一个暗角。   陈麟径直去柜台后面找出一个万能急救箱,仔细检查里面的东西。   连声从背包里拿出麻醉剂。   聂四海已经去挑枪了。   阚泽依旧藏在彪子身后,嘴里念叨着周息刚教他的两句——生我养我,护我身形。   而彪子则手提两桶新鲜的鸭血,以备不时之需。   周息注射了麻醉之后,被连声背到场中央,安慰道:“别怕。”   周息怕个毛线。   现在一心等着聂四海开枪。   连声自然看得见她眼底的跃跃欲试,嘴里的安慰话咽下去变成:“出情况立马喊我。”   “好。”   连声将周息固定到靶子上。   又出声:“别紧张,别怕。”   周息被注射了麻醉,也没应,不知听到没有。   那边聂四海已经挑好了枪,陈麟看着聂四海挑的枪,眉头突突地跳:“你他妈想把她一枪轰没?”   聂四海摇摇头,和周息如出一辙的信我神情:“小打小闹看不出来,还多吃两颗子弹图什么呢?”   陈麟总觉不靠谱,看着远处的连声开始往后退,也没想太多,一手接过彪子手里的血,一手提着急救箱就了跑过去。   两人最终停在了十米远的位置,这个位置既不会对周息造成干扰,又能第一时间赶过去处理情况。   彪子已经坐在了摄像机前,开始拍摄。   一切准备就绪。   连声有些紧张,只能小声问陈麟:“老四挑了哪把枪?”   陈麟闭闭眼,回答:“H-K5。”   连声瞪大眼睛:“他疯了?”   与此同时,场内一声枪响——   砰!!   H-K5是早些年科研部为了黑爷的出现而研制的武器,其威力巨大,一颗子弹的穿透力可与小型肩扛式导弹媲美,但在测试过程中发现,若使用不当,它的后座冲击力可以将使用者震到心肺出血,因为找不到改善方法,就转去研究将肩扛式导弹小型化。   而对这些一无所知的周息只听到一声枪响,下一刻整个人竟飞了出去,她没感受到疼痛,只能感受到自己在急速下坠。   此刻心内还有心思诽谤连声绑的不紧。   可下一秒她摔落在地,感受不到双腿的存在。   她缓缓低下头,只能看到大片的鲜血流出,所视之物都蒙上血雾色,耳边全是嗡嗡嗡的声音。   她听不清,好像有人在叫她。   谁呢?   谁呢?   谁呢?   不知道。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老道身后跟着一个扎着两个总角的小孩童,每次天还没亮的时候,老道就叫醒睡梦中的小孩子,带着人去往东阁,在第一束阳光落下,握着小孩童的手敲响撞钟。   听着钟声传了满山。   “去叫你师兄师姐和师弟起床打坐。”   小孩童不服气:“师父偏心;师父从不叫师兄、师姐,还有师弟早起,只叫长无早起。”   老道哈哈笑:“师父最疼爱阿无了,才日日都带着你。师父啊,一刻不见阿无,这心里就像是猫抓的一样。”   后来小孩童慢慢长大,成了一位小姑娘,老道也不去了,只让小姑娘一个人去撞钟。   撞钟成为她生活必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日复一日,年复一日。   忽地一天,再无钟声响起。   发生什么了呢?   为什么没有钟声了呢?   为什么呢?   周息想知道。   可梦境戛然而止。   她再次醒来,躺在柔软的床上。   “你醒了?”   好熟悉啊,这声音。   哪里听过呢?   是谁呢?   “周息,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有温热的液体送入口中,有些酸,是苹果味。   “你把糖融进水里了?”   连声扶着周息起来,将水杯递到对方手中,“嗯,想着会甜一些。”   周息却将水杯递过去:“你尝尝。”   连声一脸狐疑,还是顺着周息的意愿,就着周息递到嘴边的水杯小抿了一口。   下一秒却皱起眉头:“好酸。”   周息却笑起来,将水一饮而尽,砸吧着嘴:“苹果不酸不好吃。”   外面呼啦呼啦进了一众人,唯独少了聂四海。   陈麟手里拿着一个长盒,依旧是粉色,眼熟的蝴蝶结。   “老四送的赔礼,”陈麟将长盒放在床上,关心:“感觉怎么样?”   周息:“有点饿。”   陈麟:“等会带你回去吃一顿,老四报销。”   提到聂四海,周息奇怪:“怎么没见他?”   “受了点伤,在医院躺着看视频呢。”   周息点点头:“等会视频给我也看看。”   连声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   周息狐疑。   “为什么?”   “出了点状况,不适合看。”   “我就看!”   陈麟提醒:“是有点血腥,要不我们重新拍一次?”   周息更奇怪,不就是飞了一会,顶多流点血,自己都没感到疼,能有多么血腥。   “为什么要重新拍?浪费大家的时间。”   “当时都没怕,现在能怕?”   “一切为了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