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楚烟明显感觉到家里的气氛压抑得不行,谁也不敢说话。 大家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吃饭。 直到楚国良离开后,现场的气氛才缓和了一些。 楚烟正打算回房间换身衣服,楚云琛突然叫住了她。 楚烟回头:“大哥有事?” 楚云琛的表情有些紧张,像是怕惹她不高兴一样。 “那天在医院的事情,芝芝跟我说了,是她……” “她找你告状了?” “没,”楚云琛否认,“她让我跟你道歉,说那天是她口不择言,让你生气了。” “好,我知道了。” 楚烟不太想和楚云琛纠缠,越过他就要走。 楚云琛再次拦住她:“还有我妈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跟她计较,她只是……” “大哥,我很忙,也很自私,不会把我自己的时间花费在一些没有意义的人或者是事物上,明白吗?” 楚云琛紧绷着身体,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那……” 那我呢? 楚云琛欲言又止。 楚烟看了一眼时间:“大哥,我还有事,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说完,楚烟越过他上楼。 她今天要去见盛石基金并购组董事总经理秦怀盛。 他是金融圈的大佬,手里掌控着并购基金以及很多金融内幕。 而她接近秦怀盛的目的就是搞垮万荣军,让他重新跌回十九年前。 万荣军的兴趣很多,但是唯有基金让他痴迷。 当初之所以借他们家五百万,就是因为他玩基金玩的一夜亏空。 楚烟换了一身淡色系的连衣裙,低马尾,妆容清透自然。 她在首饰盒里看了一圈,最后选择了一对纯色的钻石耳钉。 因为这个耳钉和秦怀盛去世的妻子送给他的第一对袖扣很像。 做完这一切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雨了。 她拿着雨伞就坐车去了一茶堂。 秦怀盛喜茶,经常这个时间去一茶堂喝茶。 而她今天是以面试茶艺师的身份进了一茶堂。 凭借出众的外貌,当场就被留了下来。 后面她又塞了点钱给经理,让她把她安排进秦怀盛的包厢。 而经理看在钱的份上也答应了。 一上午,楚烟都在一茶堂熟悉环境和了解泡茶的的手法。 好在她资质不错,看了几次就学会了。 下午,京西的雨还在下,大约三点的时候,秦怀盛来了。 他约莫40岁,五官精致立体,身型挺拔,穿着一套深灰色西装三件套,举手投足都散发着矜贵沉稳的气质。 周经理把秦怀盛安排好后就递给楚烟一个眼神,楚烟反应过来。 推门的瞬间,冷冽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秦先生,我来给您泡茶。” 秦怀盛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楚烟直接走到茶台,桌上摆着一套汝窑茶具。 她动作轻柔流畅,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封闭的空间里沸水轻响,茶香味浅漫散开。 秦怀盛这才注意到茶艺师已经在泡茶了,他目光不由往对面看去。 这个茶艺师很好看,但是有些脸生。 穿着一件素色棉麻茶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干净白皙的脖颈,脸上没什么妆,只一双清清淡淡的眼眸。 她眼眸没有偏移,一直注视着面前的茶盏。 温杯、醒茶、注水、出汤,每一个动作都利落雅致。 泡好第三道茶,楚烟将白瓷茶杯轻轻推到他面前。 “秦先生,请用茶。” 他端起杯子,指尖微顿。 水温刚好,茶香清润怡人。 “你是这里新来的茶艺师?” “是。” 没有多余的回答和追问,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跟他对视。 分寸感被拿捏得恰到好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七分烫的茶,还喜欢喝普洱?” “秦先生是这里的VIP客户,了解并记住客户的需求是我们该做的。” 回答得很官方,甚至没有一点刻意讨好的成分在。 秦怀盛没有再继续追问,喝了口茶。 入口不烈,回甘绵长。 “你泡茶的手艺不错。” 楚烟轻轻一笑,默不作声地又给秦怀盛倒了一杯。 秦怀盛接过,目光落在她的胸牌上。 “你叫楚烟?” “嗯。” 楚烟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想尝尝你们这儿的白毫银针。” “好。” 楚烟起身,睨了一眼男人的袖扣。 秦怀盛没察觉到什么异常。 下一秒就看到对面的女孩站在那里,身体摇摇欲坠。 眼看着就要摔倒,他立刻上前扶住她。 “楚小姐,你没事吧?” 怀里的女人身体十分柔软,腰肢纤细的竟还没有他一个手掌大,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那种清香味不似普通的香水味,而是那种清润又干净的茶香。 楚烟双手握在男人手臂上,努力撑着自己:“我……我没事,可能,可能低血糖犯了。” 说完,从身上拿出一颗糖。 可她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连撕了好几次都没把糖纸撕开。 秦怀盛见状伸出另一只手:“给我吧,帮你撕。” 楚烟抬头看了一眼男人,把糖放到秦怀盛手里。 秦怀盛接过糖立刻把糖纸撕开。 楚烟拿过糖放进嘴里,丝丝缕缕的甜意在口腔里蔓延。 她站在那里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对秦怀盛说:“谢谢秦先生。” “不客气。” 楚烟转身朝身后柜子走。 “你要做什么?” “拿白毫银针。” 秦怀盛这才想起来刚刚他要喝白毫银针的事情。 “放在哪里了?我帮你去拿。” 楚烟指了指身后的柜子:“左起第一排第二个抽屉。” 秦怀盛转身去拿白毫银针。 楚烟将手里的袖扣塞进口袋里,坐回位置上。 秦怀盛把茶叶放在桌上。 楚烟拿过来刚准备泡,男人突然按住水壶:“要不然我来?” “不用,我已经好多了。” 楚烟拎过水壶倒水。 动作一如既往的利落雅致。 秦怀盛没有再强求什么。 没一会儿,包厢的门被人敲响,是秦怀盛的助理。 “秦总,我们要回去了。” “好。” 秦怀盛起身拿过椅子上的外套。 助理发现异样提醒道:“秦总,您的袖扣。” 秦怀盛看向自己左手手腕。 原本扣在袖口的袖扣已经不在,袖口松开。 楚烟立刻反应过来:“是不是刚刚不小心弄掉了?” 说完,弯腰在地上寻找。 助理也没多问,也开始在地上寻找。 可是两人找了一圈也没看到。 秦怀盛打断他们:“算了,一个袖扣而已,没关系。” 助理为难:“可是秦总,您今晚约了您岳父一起吃饭。” 楚烟反应过来,取下自己耳朵上的耳钉:“秦先生,您先用我这个耳钉吧!虽然它不是袖扣,但也能应个急。” 说完,不给秦怀盛拒绝的机会,楚烟拿过他的手臂,将耳钉扣在他的袖口。 然后又取下另一只耳钉,把另一个袖扣换下来。 换完后,楚烟赞美道:“秦先生,这个‘袖扣’很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