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纸? 这是人做的事情嘛? 金莲儿怔然。 顾休补充道:“嫂子,你刚才可是说什么都答应我的。” 金莲儿下意识道:“可是,可是…” 顾休果断道:“没有可是,人不能言而无信,就这么决定了。” 金莲儿娇躯一转,回身娇嗔道:“不要,我才不要吃。” 顾休叹息,道:“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 金莲儿靠着书桌,道:“谁让你的要求那么奇怪,还不如…” 顾休随口接道:“不如什么?” 金莲儿捋了捋吹落的发丝,道:“没什么,反正我不要吃,纸有什么好吃的,为什么要吃纸,万一,万一吃坏肚子怎么办。” 顾休没有放弃,坚持不懈的劝慰道:“吃不坏的,嫂子你又不需要生孩子。” 金莲儿打断道:“谁说不需要的。” 顾休抓着金莲儿双手,道:“那你说,你要跟谁生?” 金莲儿媚眼瞥了眼顾休,没了言语。 小叔子好讨厌,好坏。 顾休微笑道:“看吧,你一个人可生不了孩子,再说只是吃一点而已,我都吃了好多了,一点问题都没有?” 金莲儿疑惑道:“你为什么要吃那么多纸?” 顾休没有解释,道:“这个嫂子你吃了就知道了。” 金莲儿看向窗户外,道:“不要。” 态度很坚决。 看来只能作罢。 顾休心下遗憾,松手道:“好吧,那就算了。” 其实细细一想,不用其他人试吃就可以知道答案。 吃图感悟是他的小技巧,只有他才可以用这种方式,换做其他人的话吃了只怕也是白吃。 观想图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画纸,一旦吃了可没办法消化掉。 这么一想,金莲儿还是不吃的好。 不用吃纸,金莲儿自然是松了口气。 小插曲之后,书房内恢复正常。 顾休有了想法,再次开始绘画。 一旁,金莲儿盈盈而立,一边旁观,一边研墨。 很快,一副新的观想图完成。 图纸上,一个黑衣男子孤身而立,身形一切都是模糊的,只有那双手指是清晰,详细,完善的。 这么做自然是为了突出重点,得到想要的功法。 “没想到小弟你还会画画。” 金莲儿意外。 顾休淡然一笑,道:“我会的还有很多。” 说着,开始题字。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又是一句诗。 效果同样很明显,赋予了这幅观想图的灵魂,让其中蕴含的灵韵暴涨。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金莲儿重复了一声,道:“好美的诗,从未听过,这句诗是小弟你自己写的?” 身为富家小姐,她看过的诗文不少。 可这句诗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甚至,她所看过的诗文没有一句比得上这句诗。 这不得不让人好奇。 而对此。 顾休想了想,道:“算是吧。” 这个世界没有李商隐,说了也没人知道。 “小弟。” 金莲儿眼中满是惊奇,道:“你好厉害,为什么以前从未展现过这样的天赋?” 顾休等着墨水干掉,随便找了个借口,道:“以前生病,没心情。” 金莲儿追问道:“那你是有什么喜欢的人嘛?” 这句诗的含义说的便是两个两情相悦的人分隔两地,不能见面,却心有灵犀。 “没有啊。” 顾休喝了口水,道:“只是有感而发。” 金莲儿将信将疑,忽然注意到了什么,道:“这幅画…是观想图?” 普通人可以感受到灵韵。 顾休没有意外,点头道:“没错,我画的。” 金莲儿难以置信,道:“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的确很惊人。 观想图只有修行者耗费极大的修为和精气神才能做成,目的是将自己的一身传承留给后人。 而现在,顾休随随便便一画就是一副观想图,这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对此。 顾休顿了顿,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这么做到了,昨晚的飞刀之术就是这么来的。” 飞刀之术。 那不是凡俗武学么。 金莲儿心中满是迷惑。 墨水干了。 顾休不再等待,将画纸揉作一团,然后吃下。 金莲儿张了张小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为什么要吃纸? 她不明白。 没有意外,吃下的纸再次噎住。 顾休连忙喝了口水,咽下,松了口气。 感悟之后,灵犀一指顺利获得。 这一下手段齐了。 远程有飞刀。 近战有剑法。 没有武器,赤手空拳,则还有灵犀一指,不至于没有对抗的手段。 “为什么要吃纸?” 金莲儿忍不住开口询问。 顾休理所当然道:“吃了就可以感悟到里面的功法。” ? 金莲儿不能理解,感觉自己的认知被打破了。 观想图不是要日夜观想嘛,为什么只要吃了就可以? 这不对呀… 奇怪。 自从前几天的那晚之后,小叔子就变得奇怪了好多,还总是做一些奇怪的事情,用出一些奇怪的手段,身体恢复之后,更是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一时间。 金莲儿心中满满的迷惑和不解。 阴云中,雨水开始稀稀落落的坠落下来。 顾休伸了个懒腰,起身道:“嫂子,我出去下。” 金莲儿回过神,道:“去做什么?” 顾休看了眼窗外的雨幕,道:“买些武器,功法有了,还需要武器配合。” 金莲儿很是乖巧,道:“我去给你拿伞。” 趁这个时间,顾休再次拿笔在画纸上随便画了画,然后随手收起这幅灵韵很差的观想图,走出书房。 走廊下。 金莲儿拿着伞走了过来,道:“拿好,小心淋湿。” 顾休心下一暖,接过雨伞。 “这里面有一些金银。” 金莲儿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囊,塞到顾休手中,道:“你要省着点花。” 多好的嫂子。 顾休笑了笑,道:“不用了,我有。” 金莲儿意外道:“你哪里来的钱?” 顾休指了指怀里的画卷,道:“随便画一副观想图,卖掉就有了。” 金莲儿将香囊放到顾休怀里,道:“那也要拿着,万一卖不了多少钱,不够怎么办,你现在被诅咒,会很倒霉。” 毕竟是一番好意。 顾休收下了。 金莲儿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转身离开片刻,拿了件黑色外套回来,为顾休披上,道:“天凉了,小心生病,要多穿点。” 顾休穿好衣服,道:“我好像没这件衣服。” 金莲儿轻声道:“是你哥的。” 顾休了然。 衣服不错,还挺合身的。 “那我走了,嫂子你和小娘在家好好休息。” 顾休说着,撑开雨伞。 金莲儿忽然道:“等等。” 顾休回头,不明白又怎么了。 金莲儿别过脸颊,捋了捋秀发,道:“早点回来,有了钱,不要在外面过夜,不要去那种地方,我和娘等你。” 顾休怔了怔,笑了,道:“好,我很快回来。” 说完,转身离开。 院门被关上。 金莲儿无言许久,最终转身,回到了屋内。 这个家少了一个人,好像忽然变得更加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