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丢了只好去修仙

第73章 工作搞砸了只好去修仙

  尘埃弥漫在场馆之中,许多工作人员来回穿梭,为受伤的考生们治疗。   宋弦站在往来的人群之中,看着地上被腰斩的鬼伞,面无表情。   观众席上,王所长和刘所长目瞪口呆地看着鬼伞的尸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何染青看着满身是血的宋弦,开始还有些紧张,但看见宋弦正在轻松地朝着这边招手以后,她终于笑着揉了揉一旁冯采音的头。   年纪大的主考官飞身而来,落在宋弦身边,惊讶地向他问询,宋弦简要说明了一下。   “有这等事?”老考官立刻叫身边的助手联系游神,“把那个张承岳控制住,不要让他跑了!”   “哎!等等!”宋弦连忙叫住了他。   “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想交代一下,张承岳跟这件事应该没关系,别为难他。”   说着,宋弦将张承岳参战的事情一说,老考官立刻恍然。   “是他那个混账爹?张胤拓?我知道了!”   说着他转身就走。   混乱的考场中,一个巨大的空洞暴露在地表。   黄茅和张承岳先后被担架抬了出来。   张承岳哼哼唧唧的,但看见宋弦立刻屏住了声音。   黄茅则目光有些呆滞,不时有电流从身上流过,让他浑身颤抖一下。   他看见宋弦,微微一笑,嘱咐道:   “宋弦,我求你一件事!探病的时候一定要带着那位小狐狸啊!拜托了!”   宋弦嘴角一抽。   一位女医生蹲在黄茅面前,微微一笑:“探什么病?就这点小伤,一会就给你治好了!”   说着,她掏出一盒银针,开始在他身上施针。   黄茅顿时感觉自己身体中的酥麻感渐渐退去,力量重新回来了。   但他却绝望地大喊了一声。   “不!!”   宋弦没搭理他,扭头看向张承岳,他也正在接受治疗,只是咬着牙关不发一声。他的那个手下庞石则若无其事地坐在不远处休息。   宋弦苦笑一声,蹲在他面前,拍了拍他再次被踹断的肋骨。   “谢谢啊!”   张承岳被拍得痛苦不堪,但听见宋弦开口后,他又立刻换了一副冷峻嘴脸。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事不是你的责任,我会帮你说话的,你可以放心了,按照约定,今后你要跟着我混!”   宋弦眨了眨眼:“我让你出来后说句话,指的不是这件事,OK?”   张承岳疑惑地转过头来:“那你要我说什么?”   宋弦指了指自己:“当然是对我说对不起了!”   张承岳瞬间怒发冲冠:“你说什么?你敢?”   他胸口一痛,再次躺倒,无力地质问道:“我怎么对不起你了?”   宋弦理所当然地摊了摊手:“你买蛋糕的时候不是刁难过我一次吗?还骂过人,还跟我当街打过架,我算算啊,你得跟多少人道歉。我一个、那个蛇精一个、那个狐狸一个、那条送快递的狗一个……”   “休想!!”张承岳咬紧牙关,断然拒绝,“我已经送给过你一本功法了!你竟然还要我道歉!?”   “一码归一码好吗?”宋弦笑着将他按在担架上,“只要你诚心诚意地道歉,我立马俯首称臣,怎么样?”   张承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过头去,狠狠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跟我作对以后有你好受的!给我等着吧!”   “是是是!”宋弦掏了掏耳朵,站起身来,走向场边。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虽然不知道最后究竟能获得多少分,但是比起奖金来,能保住命才是最值得庆幸的。   「看样子我当众试图追杀鬼伞的意图已经暴露了,不知道天寰司会怎么处理我?」   「算了!爱咋的咋的,顶多是不让到上界去了,那就只能接着送外卖了。」   叹了口气,宋弦一边心绪翻腾,一边走向休息区。   这时,场馆的大门忽然打开了,几位天寰司装扮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国字脸,一字眉,身材高大,面无表情。   宋弦惊讶地看到,那个陆长流竟然跟在这人身后,面色肃然,与平时的温和表情截然不同,俨然如同他的下属。   在场许多人看到他,纷纷停止了手头的动作,现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宋弦惊讶地环视了一周,看见发呆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家主或者天寰司领导,他心中有些纳闷。   「这人是谁?」   就在这时,刚才还忙着救人的天寰司游神猛然立正敬礼,齐刷刷地冲着来人大喊。   “首长好!”   「啥啥啥?」宋弦咽下一口唾沫,一下子懵圈了,这个国字脸竟然是天寰司的某一位首长?   这么大的人物怎么会来这里?   不光他没见过,看台上的王所长和刘所长显然也吓呆了。   他们呆了一会,同时起立敬礼,向司长问好。   “首长好!”   但是,在天寰司众人已经行礼完毕后,他们两个的声音则显得十分突兀。   国字脸倒是没什么架子,连续回礼两次。   就在他要走向主考台的时候,场馆里忽然又响起了一声响亮的问候。   “首长好!”   宋弦双腿紧绷,立正敬礼,汗如雨下。   这可是他当游神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人物。   「不对!等等!我不是已经被开了吗?」   宋弦忽然醒过神来,尴尬地放下了手。   国字脸微微点头,指着宋弦,笑着对陆长流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没礼貌的新人?这不是挺有礼貌的吗?”   宋弦怒视向陆长流。   「这个小心眼竟然还打小报告!?」   陆长流躲过了宋弦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   他赶紧岔开话题:“师兄……不!司长,我们来得正好,考试刚刚结束,还是赶紧开始宣誓仪式吧!”   司长点了点头:“嗯!”   但他立刻发现场馆里的情况不太对,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气息,许多工作人员忙里忙外,考场上出现一个大洞,连那块光学迷彩穹顶都被打出个窟窿来。   司长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梁老呢?”   姓梁的老考官立刻来到司长旁边,附在耳边,将情况详详细细地转述了一遍。   司长一听,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最后终于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抬头看向那个大洞,又看向呆愣站在那里的宋弦,嘴角微微翘起:   “干得不错!”   说着,他径直走向了场边坐下。   宋弦呆呆地站在那里,耳边久久萦绕着这位首长的话。   「干得不错?干得不错!这么说,我杀掉鬼伞的事情,这就揭过了!?」   宋弦悄悄握紧了拳头:「很好,既然这样,那奖金就有戏了!」   他立即屁颠屁颠地跑到休息区,端端正正地坐好,踮着脚等待最后的综合评分。   黄茅和张承岳终于被医生拉了起来,他们虽然尚未完全痊愈,但是已经能够正常活动了。   场上的其他负伤考生也是如此。   一大帮游神还在尸体附近忙活着,几位年轻考官已经将所有人的评分录入系统,现场的大屏幕上陆续滚动起了每个考生的成绩。   被评为B的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他们都压线过了。   被评为B+的人则欢呼雀跃,他们在考生中算是优秀的了。   黄茅的名字和头像缓缓滚动了过去,他获得的成绩是A+   场上一片惊呼,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我早听说,最后评级给到A+的都有奖金拿!”   “真的吗?我还以为是谣传呢?”   “真的又怎么样?不是咱们该考虑的事情!”   宋弦听见了他们的窃窃私语,攥紧了拳头,等待着自己的名字出现。   张承岳的名字和头像滚了过去,他的成绩是A。   「果然,当时有好几场比赛没有配合分,影响还是太大了。」宋弦心跳加速。   终于,宋弦的成绩出来了。   他盯着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成绩,愣了一下,松开了攥紧的手。   他得的是B+。   宋弦苦笑一声,他立即明白了过来。他不仅在团队赛的时候好几场没有配合分,甚至有一场零蛋。在刚才的测试中,他也没有任何人头,虽然直接去夺取旗帜,但最后还因为意外而失败了,成绩还不如那些在中场打架的考生。   宋弦不甘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主席台上传来了老考官的喊声。   “所有通过测试的考生集合!”   唰!   所有成绩在B及以上的考生急匆匆起身,走到主席台前,自动站成了一个方阵。而他们的陪考则也喜笑颜开地目送他们走远。程慕寒也放下了正在细心擦拭的狙击枪,看向了那边。   台前的旗杆上已经扬起了一面天寰司的旗帜,下面搬来一个演讲台放在那里。   “被我叫到名字的,上前宣读誓言!”老考官声音洪亮。   一位压线通过的考生首先被叫到,他兴奋地冲上演讲台,照着上面的稿子声情并茂地朗诵起来。   “我宣誓忠于天寰司,从今日起,我愿成为地球的种子,弘扬我们的文明;我愿成为除魔的利剑,斩落一切来敌;我愿成为守护的坚盾,保卫生养我们的土地……”   稿子很长,但旗子对面就是端坐在高处的司长一行人,没人敢随便应付了事。   一个考生下去了,另一个考生又走了上去。   宋弦听着那一句又一句重复的誓言,眉头渐渐紧蹙。   终于,轮到他了。   宋弦缓步站上讲台,抬头看向上方的司长,心中莫名涌起一股蛮勇。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第一句就振聋发聩。   “我没什么好宣誓的!”   场上一片哗然。司长睁开了微闭的双眸,眼底精光一闪。   宋弦定了定神,朗声开口。   “我觉得天寰司也有做错事的时候,比如他们有时候会见死不救。我还觉得我们的文明不是尽善尽美,该弘扬的弘扬,至于鱼头冲哪摆这种东西,尽早废掉更好。”   “我遇到过好的妖怪和坏的妖怪,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谁该斩杀,谁该保护,我有自己的判断。既然天寰司给了我生杀予夺的自由,我不想再受任何拘束。如果我再次遇到刚才那种恶人,即使他是天寰司的,即便他是人类,我照样不会放过他。”   “我也不知道我的底线能够坚持多久,不知道自己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只能说尽量,但我不敢发誓。如果这样你们还想送我上去……”   宋弦耸了耸肩:“……请随便!”   说着他走下了讲台。   场上一片寂静,陆长流脸红脖子粗,指着宋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所长和刘所长则缩着脖子,生怕司长因宋弦的发言迁怒于自己。   嗖的一下,司长站起了身。   「果然,他气炸了!」陆长流身子一紧。   下一秒,司长离开座席,向着大门走去。   陆长流紧随其后,凑到他的身旁,打算劝慰一番。   可当他看见司长的脸时,却一下子呆住了。   他笑了!?   他竟然在笑!?   “师弟!”司长的声音隐含一股压抑着的兴奋,“他的成绩是B+对吧?”   “呃……没错!”陆长流不知他为何这么问。   “告诉梁老,给他改成A++,支票拿我的章子,奖金我个人出。”   “什……什么!?”陆长流目送师兄走出大门,独留自己风中凌乱。   宣誓仪式很快就结束了,宋弦中途造成的混乱只是一段不大不小的插曲,很快就被人刻意忽视了。他最后还是没有被驱逐出去,看样子天寰司默认了他的行为,最后还是让他通过了测试。   有的考生开始与家人合照,有的开始与朋友自拍,考场中一片热闹的景象。   只有宋弦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透过破碎的穹顶,看向天空上的世界。   梁考官走到宋弦身边,静静坐在了他的身边。   “宋弦!”   “大爷!?你有什么事吗?”   梁大爷抽了一下嘴角,还是将一个信封递给了宋弦。   “这是你的奖金,收好!”   宋弦呆了一秒,瞬间从椅子上弹射而起。   “什么情况?”他伸出手,但一脸狐疑。   “不要我拿走了啊?”梁大爷作势要收回去。   “你做梦!”宋弦一把抢了过来,打开信封,抽出一张支票。   “六……六……六……”他开始结巴起来。   “嗯,是挺6的!”梁大爷扬了扬手,离开了。   “六十万!?”宋弦盯着那个数字,下巴差点脱臼。   他揉了揉眼,再次看去,那的确是整整六十万!   出票人签章处盖着一个连体章,一边是人名,一边是一枚铜钱。   “崔朔?”他看了看左边的人名,那正是刚才那位首长的名字。   宋弦又看向连体章的右边,那枚铜钱上的字迹模糊,但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宋弦左看右看,笑得合不拢嘴,他抖了抖那张支票,重重地亲了一口,珍而重之地将其放好。   这钱可来之不易啊!差点挂了才换来的!   「要不是有黄茅和姓张的,要不是何染青给的胶囊……」   「对了!」   宋弦忽然转头看向观众台,却见何染青已经不在那里了。   王所长看他望来,心领神会,抬手指了指大门外。   宋弦立即点头,向着大门跑去。   王所长和刘所长相视一笑。   宋弦跑出大门,忽见何染青已经带着冯采音走远了。   他立刻大喊了一声。   “喂!何染青!你去哪啊!”   何染青回过头来,双手围成了喇叭:“回家!”   “你不吃庆功宴了吗?”   何染青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下。   “不吃了!”   宋弦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怎么了这是?”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忽然响起了汽车的声音。   宋弦转身一看,只见那个亿万千百货的老板开着面包车来了。   他从副驾驶座上取下一个鞋盒,放在了宋弦手中。   “老板!货物已经按时按地送达!还请……嘿嘿……结个帐!”   宋弦立刻付了钱,老板点头哈腰地钻进汽车开走了。   宋弦低头看了看鞋盒,又再次转头看向何染青,忽然笑了笑,拔腿追了过去。   一阵清风吹过,宋弦追到了何染青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干嘛?”何染青瞪了他一眼。   宋弦打开那鞋盒,将里面崭新徒步鞋展示在何染青面前。   “送你的,你不是想要一双新鞋吗?既然你人正好在这,那就试试吧。”宋弦将鞋放在了地上。   何染青退后两步,脚指头扣了扣破旧的运动鞋,鞋面已经磨得透亮,能看见里面的脚趾。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拔出脚,试着伸了进去,那双鞋立刻微微变形,自动适配了何染青双脚的尺寸和形状。   “怎么样?还不错吧?送你的礼物,以后就不能经常见面了。”宋弦笑了笑。   何染青低下头,缓缓点了点:“嗯,挺好的。”   “那我走了,以后有机会常联系。”宋弦摆了摆手,转身向会场走去。   何染青也转过身,默然离开这里。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脚上的鞋。   刚走两步,她就转过头去,只见宋弦正头也不回地走向会场。   宋弦心头一动,灵感似乎有所反应。   他回头一看,却见何染青正在背对自己,一步不停地走向远方的晚霞。   「是我的灵感出错了吗?」宋弦摇了摇头,转头再次迈步。   两人渐行渐远。   就在宋弦要迈步走入考场的时候,一阵带着花草清香的风吹过。   何染青忽然站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干嘛?”宋弦眨了眨眼。   “你……非要去吗?”何染青支吾了一阵,挤出了一句话。   宋弦叹了口气:“没办法,工作搞砸了,只好去修仙了。”   何染青看着脚上的新鞋,它明明是一件法器级别的宝物,却只能在城市中大材小用。   “这鞋在这里派不上用场,所以……”何染青瞥了一眼远处的冯采音,悄悄压低了声音。   “你……需不需要一个熟悉上界的向导?”   宋弦愣了一下,看向何染青。   夕阳西下,映红了她的脸颊。   “嗯……”宋弦微微偏过头去,“可能……大概……也许……需要吧?”   温热的晚风中,故事自此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