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外的厮杀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周荣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看来你的同伙比你还着急。“我拔出腰间佩剑,对侍卫道,“守住殿门。“ 迟昭平带着一队暗卫从侧门闯入:“陛下,叛军约有三百人,从西华门攻入,领头的正是光禄大夫周荣之子周瑾。“ 我看向地上的周荣:“真是父子同心啊。“ “陛下!“周荣突然抱住我的腿,“臣是被逼的!刘歆以全家性命相胁......“ 我一脚踢开他:“现在说这些,晚了。“ 殿门被撞得砰砰作响。透过门缝,可以看见叛军已经杀到殿前广场,侍卫们正在浴血奋战。 “陛下,从密道走吧。“迟昭平急道。 “走?“我冷笑,“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机括声,接着是叛军的惨叫声。我透过窗隙望去,只见一群身着黑衣的武士手持奇特的连弩,正从侧翼绞杀叛军。他们的弩箭似乎淬了毒,中箭者立即倒地抽搐。 “是墨家的人。“迟昭平低声道。 墨家?我忽然想起阴丽华提到的“墨家遗数“。 战局瞬间逆转。在墨家子弟的协助下,叛军很快被压制。周瑾被生擒,押到殿前。 “说吧,“我走出殿门,剑尖抵住他的咽喉,“刘歆在哪?“ 周瑾狞笑:“你永远找不到他......“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突然从暗处射来,正中周瑾心口。我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黑影在宫墙上一闪而过。 “追!“ 暗卫应声而去。我蹲下身,在周瑾怀中摸索,找到一个精致的铜制齿轮——与阴丽华所做的那个一模一样。 “陛下!“程知远带着一队人马从宫门外赶来,“臣接到密报就立即......“ 他看见满地狼藉,话音戛然而止。 “你来得正好。“我将齿轮递给他,“看看这个。“ 程知远仔细端详,忽然道:“这是......机关城的信物。“ “机关城?“ “墨家最后的据点。“他神色凝重,“传说在终南山深处。“ 我抬头望向终南山的方向。看来,是时候去会会这些老朋友了。 三日后,叛乱平息。周荣在狱中“自尽“,朝中牵连出大小官员十七人。我在朝堂上宣布设立“天机阁“,由程知远执掌,专司军工研制。 退朝后,我独自来到尚衣局。阴丽华正在调试一台新的织机,见我进来,只是微微躬身。 “你早知道周荣要反?“ 她停下手中的活计:“臣妾只是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 “比如?“ “周荣之子周瑾,三个月前突然大量购置生铁。而尚衣局失窃的贡缎,最后出现在周家的商队里。“ 我注视着她:“你为何不直接禀报?“ “因为没有证据。“她坦然道,“而且臣妾想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现在你看到了。“ “是。“她轻声道,“但也看到了陛下的布置。“ 我微微一笑。确实,这次叛乱能这么快平定,全靠提前布局。 “陛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她问。 “去找机关城。“我说,“会会那位躲躲藏藏的国师大人。“ 她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张绢帛:“这是臣妾根据记忆绘制的机关城入口图。或许对陛下有用。“ 我接过绢帛,上面精细地绘制着山势地形,还有几处用朱笔标注的机关。 “你怎会知道这些?“ “梦中。“她垂下眼帘,“那个声音告诉我的。“ 我没有再问。有些谜题,终究要亲自去解开。 离开尚衣局时,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洒在宫墙上,仿佛给这座刚刚经历血洗的皇城镀上了一层暖意。 “准备一下。“我对身后的迟昭平说,“三日后,朕要亲赴终南山。“ “陛下,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去。“我望着天边渐沉的落日,“这场棋,该到终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