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无表情的点头,高抬右手摘下厨师帽:“要问就赶紧问,我还有很多菜没有炒呢!” “您就是石氓的师傅?”太叔孟疑惑不解的开口了。 “不是。”男人看向欧阳黻,“科长,您这不是开玩笑嘛!为什么是一个小孩子?” “不是,虽然他只有十二岁,但是头脑聪明,有侦破案子的天赋。” 男人依然没有换表情,突然问道:“什么案子?” “叔叔,您不知道石氓死了?”太叔孟插话进去。 男人先不回答问题,默默的靠近一把椅子,用左手挪动了一点,正在犹豫要不要坐。 太叔孟看着男人健硕的身体,无论从远到近观察,都有能力杀掉石氓。 就在男人低头的时候,注意到了太叔孟,那双小眼睛充满了怀疑:“我没有杀人!” 太叔孟看了一眼周围,包房有四个厕所那么大,墙上挂着两幅字画,而且都是用毛笔写的。 “你不要担心受怕,今天只是来询问一些事情,关于你和石氓的关系!”欧阳黻说道。 听到这句话,男人不再犹豫了,坐到餐桌前面的椅子。 “叔叔,您和石氓的关系怎么样?”太叔孟看着男人问道。 桌子上面放着各种餐具,还有一盆炒好的向日葵,飘着香喷喷的气味。 男人收回视线:“就像瓜子一样,只要炒得嘎蹦脆,再也没有回到原来的味道。” “你是说……”欧阳黻上前一步,站在太叔孟的身边,“你和石氓的关系不好,对吗?” “不是不好,是根本没好。说句实在话,要不是我老婆的爸妈,根本不打算收下他。” 太叔孟立马打断:“等等,在石氓的个人传中,您可是他的师傅。” 但是,男人一边冷笑,一边把厨师帽放在桌面:“小朋友,你现在年纪还小,长大了就知道我刚才说的话。” 欧阳黻没有打扰太叔孟和男人的对质。 太叔孟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这才开口:“如果您认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那就是大错特错。” 男人眨了眨眼睛,坐在椅子上没有回话。 “叔叔,关于石氓的死亡事件,我要问您一清二楚。” “好吧,不过,我能回答什么呢?” 太叔孟直视前方:“您觉得石氓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为人。” 男人思考了一下:“不清楚。” 太叔孟露出震惊的表情。 “小朋友,不要那么看着我!如果你是我的话,连他的名字都不想知道。” 听到男人的解释,太叔孟疑问的说道:“为什么?” “因为他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吓人。” “请您说具体一点?” 男人的眼神透露出看不起,突然回应:“自从他和我上灶一起炒菜,以为能永远维持,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有了女朋友之后,借用各种理由不来工作。” “在石氓的个人传中,的确写了这件事情。” 话音未落,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太叔孟:“你知道为什么还要问?” “叔叔,我这是在办案。” “完了吗?” 太叔孟听到男人不耐烦的声音,露出了淡定的表情,随后摇了摇头。 “小朋友!”男人站起来,“我真的没有时间,请你理解一下。” “可是关于石氓的案子,有很多人认为是被杀。您作为大姐夫,不应该站出来协助调查吗?” 男人瞪了一眼。 “我说的没有错啊!您和石氓一起炒菜了几年,也是师傅。”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意思?” 太叔孟笑着说道:“虽然您们的关系不好,但是能让石氓开门。” “小朋友,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你这是在诽谤!” “别急着反驳嘛,听我把话说完。您每天早晨都会去菜市场,时间大概是五六个小时,才将买到的东西送回饭店。” “既然这样,我如何杀死石氓呢?” 太叔孟摸了摸脖子。 男人看见这样的动作以后,露出一副可笑,转过身就走出包房。 太叔孟和欧阳黻互相大小眼瞪着,先决定离开饭店,来到两扇玻璃门的时候,正在吃饭的男人提了一下眼睛,亮光反照过来。 “爸爸,今天为什么来这里吃饭?”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传来。 太叔孟停下脚步,缓缓地向着餐桌移动。 听到动静,男人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男孩和一个男人,就在自己旁边站立。 太叔孟看着男人一脸茫然,但是没有放下碗筷,仍然给小男孩夹菜,继续用餐。 “你好!”欧阳黻突然打招呼。 “有什么事情吗?”男人一边提问,一边喝水。 “您是不是石氓的二姐夫?”太叔孟用着小小的眼睛盯住男人。 “是。” “今天真是太幸运了,不用去您家了。” “哦!请问小朋友,你怎么知道我是石氓的二姐夫?” “昨天晚上我见过这个小孩,是您老婆带来的。”太叔孟坐到欧阳黻拉来的一把椅子,“您现在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请说。” 太叔孟看了一眼周围,客人已经爆满:“您和石氓的关系怎么样?” 男人把杯子里面的水喝完,然后放回桌面。 “叔叔,我的问题很尖锐吗?” “没有。” “那请您回答!” “好吧。说到我和石氓的关系,只有四个字来形容,没有交集。” “能够说清楚一点吗?” “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太叔孟还是一脸懵:“什么意思啊?” 男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眼镜稍微滑到鼻尖,用双手提了提。 “叔叔,请您配合我的调查,一定要回答问题。” “小朋友,我和石氓的关系确实不好,是因为不相往来。虽然每年去过丈母娘家拜年,但是很少和石氓说话。” “现在您可以把心里的话说完!” “他的性格太孤僻,我们每次见面的时候,除了问候之外,并不存在其他话题。” “看来石氓不想和您们走近。”太叔孟说道。 “小朋友,你说的我们,都是哪些人呢?” “大姐夫、妹夫、还有您这个二姐夫。” “哦。” 太叔孟不断好奇的提问:“您知道石氓是网络作者吗?” “我倒是听了一些传闻,说他正在写小说,六年里面基本不出门。” “您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没有。毕竟我和他一样,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所以要坚持下去。” “加油!”太叔孟发出鼓励的声音,“昨天晚上石氓的妹妹说您是一家店的老板,卖什么东西呢?” 男人微微一笑,抽出一张纸的时候已经站起来了,伸出手为自己的儿子擦嘴巴。 “要不我和欧阳先生等您吃完才说?” “没事。我只是一个小老板,贷款开的一个小店子,卖各种各样的十字绣框。” “那您就是企业家咯!” “小朋友,你太抬举我了。不瞒你说,为了开办这个小店子,跟亲戚朋友借钱,几年之后才还完。又为了能够拥有一个家,如今贷款几十万,住上了好的房子,勉强混进上流社会。” 太叔孟偏着头,正在打量男人的穿着打扮,非常昂贵。 男人开口了:“人必须要注重外表。”说完,男人把手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坐回位置。 “我无法感受您的话,十分抱歉!” “没事。对了,小朋友,你能告诉我你怀疑的人是谁吗?” “不能。” “谨慎是一件好事情,请你继续保持,不要随随便便透露。” “不是这个意思!叔叔,我没有告诉您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和您聊天以后,认定您是一个局外人,不必要把案子的进度说出来。” 男人用深邃的眼眸看着太叔孟,长达十秒钟。 “在我的认知里面,您跟石氓的关系如同陌生人,就不会存在仇恨。” “是吗?” “没错。” “可我很想不通,石氓为什么死了?” “排除警方的判断,我认为是自杀。叔叔,您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吗?” 男人说道:“自杀的原因有很多种,我认为石氓是生病了,而且是心理疾病。” “您能想到这个问题,说明对他的事情很关心。” “说不上关心吧,毕竟我是石氓的二姐夫。还有关于我能答出自杀的问题,曾经在电视上看过,一些专家都是这样说。” “原来如此!”太叔孟笑容满面的说道。 看到如此单纯的表情,男人忍不住问起话来:“小朋友,你能给石氓的家人们一个真相吗?” “好像有点困难,但是我有信心。只要不再出什么意外,或者有新的言论,我马上结案。” “你真的认为石氓是割腕自杀吗?” 太叔孟把书包放到前面,两条带子紧紧夹在腋下,从里面掏出小本子。 “先生,你不必对这件事情产生怀疑,他还在揣摩中,如果确定这件案子的真相,就会告诉你。” 听到欧阳黻说的话,太叔孟没有打扰,却在快速的记录刚才所有的问题和回答。 “要是没有什么事情了,我能回去吗?”男人一边站起来,一边看着自己的儿子提问。 太叔孟感觉到了着急,只好抬头,对着男人一笑。 一大一小的脚步越渐越远,太叔孟完全不受到影响,继续提笔勤奋,写满一页又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