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往常,金萱遥已经准备泡脚了。 现在她却呆坐在沙发前。 “怎么了吗?萱遥。” 出来接水时,牧书迟察觉异样,开口提问:“是今天一起搬东西太累了吗?” “我帮你接点热水,泡脚?” “不。”金萱遥摇头。 眼神依旧有些呆滞。 “我在想称呼的事。” “称呼?” “对啊,范姨喊你喊阿迟。” “而我却喊你书迟…” 金萱遥抬头,嘟了嘟嘴:“总感觉…不够亲密。” “嗯,书迟能和我说说吗,为什么你家里人喊你阿迟偏多,而不是阿书,或者阿牧。” 牧书迟一愣。 放下水杯后,坐到她旁边。 刚一坐下,金萱遥便抓住他的手。 牧书迟轻笑:“因为书是辈分啊。” “家里面有太多书字辈的了,要是喊我阿书,那都不知道喊得是谁。” “更何况,阿书与阿叔同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喊我叔叔呢。” “哈?……好吧。”金萱遥有些失落。 “刚才我还在想,要是别人都喊你阿迟,我喊你阿书呢。” “显得我最特别。” “唔,还得再想想有什么特别的昵称。” 牧书迟没有出言打扰。 他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喊金萱遥为萱遥。 她家里人则直接喊她为遥遥。 怎么看,牧书迟都觉得家里人的喊法更为亲近。 但他应该怎么喊她呢? 萱萱?阿萱?阿遥? 好像确实更亲近了。 但这些字,都是她名字上有的。 有什么是她名字上没有的。 却能一下子代表金萱遥的呢? 想着想着,牧书迟不自觉地出了声:“哈?” “哈?”金萱遥捏了捏牧书迟手骨,歪头看向他。 发现他还在思索,这是无意识出声。 便没多做追究,换了个姿势,坐到他身上。 脸贴着脸。 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牧书迟感到压力后,意识回归现实。 刚想动。 却发现整个身体,都被金萱遥压在沙发上。 能动,但没必要动。 金萱遥一手撑着沙发,一手捏着牧书迟下巴。 “书迟刚才在想什么呢,怎么就突然哈出声了?” “我在想,有哪些词,不在你名字上,却也能代表你,可以成为我们之间的昵称。” “哈?所以你想到了哈?”金萱遥一愣。眼神玩味,揉搓起他的下巴。 牧书迟神色认真:“有那么一瞬间,我想称呼你为阿哈的。” “哈?!” “哈?什么阿哈?!” “娘子,啊哈吗?” 牧书迟一歪头。 好清奇的角度,娘子,啊哈? 他还真没往那想。 最多就是往乐子神方面想了想。 但想到自己称呼夏鑫乐为“乐”后。 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金萱遥则若有所思。 “不在名字上,却能代表书迟的。” 眼神一亮:“述玄,橘子?” “那以后,在家就称呼书迟为阿橘咯?” 牧书迟二歪头:? 没说话呢,金萱遥便又重复了好几遍。 “阿橘!阿橘!阿橘!” “好听,阿橘觉得这个称呼怎么样?” 他飞速地眨了眨眼。 “咳咳,喉咙。” 在刚才聊天的功夫。 金萱遥已经从玩弄他的下巴。 变成了摸索喉结。 见到她不肯松开,牧书迟点了点头。 “呀!阿橘点头了!那以后就叫书迟为阿橘了!” 随后,她连撑墙的手都一并松开。 整个人钻到牧书迟怀中。 牧书迟作势揉了揉金萱遥的脑袋。 “唔,萱遥前世注销所有账号后,新建账号名字为绘。” “不如就称呼萱遥为阿绘?” 他语气带着询问。 金萱遥抬头,一愣。 她以为这些小事,牧书迟不会记住的。 毕竟她没和牧书迟说过。 “好哦,阿橘,那你以后就称呼我为阿绘吧。” “多喊几声适应一下?” “阿橘!” “阿绘!” “阿橘!” “阿绘!” “阿橘!” “阿哈!” “阿…”金萱遥感觉有些不对。 似乎混进来什么奇怪的东西。 “哈?!”她眉毛一挑。 身体趴在牧书迟身上,没有多动。 只是脚尖点地。 把身体往上一推。 蹭过脸颊,然后伸出一只手。 捏了捏牧书迟的脸。 不知是捏红的,还是羞红的。 看到牧书迟脸红后,金萱遥面露心疼,揉了揉他刚被捏的部分。 “如果阿橘非常喜欢啊哈这个称呼…” “也不是不行吧,不过不许多用哦!” 耳侧,气声低语。 牧书迟汗毛倒竖,有些颤抖。 不是被吓的,而是过于亲密,身体甚至被唤醒。 金萱遥在他耳边又轻吹了口气。 随后起身。 却被牧书迟一把拉住,抱入怀里。 语气深沉:“阿绘,你这是讲完就走啊。” 金萱遥顺势倒在牧书迟怀里。 甚至觉得他抱的不够紧,还又往里扭了扭。 “好啦,阿橘,我要说个正事!” “嗯哼?” “昵称虽然定下了,但是只能在你我之间使用哦。” “我可不希望在外人面前也这么称呼。” “我有称呼洁癖!” “万一被学走了,那…” “反正就是独属于我们自己的称呼,才不想被外人学走呢。” 牧书迟点头。 确实。 同为处女座,很能理解。 他也很难想象,在现实生活中。 其他人喊他阿橘的样子。 一想起,就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所以,我在外面,还是称呼你为萱遥,你也还是称呼我为书迟?” “才不要呢!” 金萱遥摇了摇头:“家里人喊你阿迟,那我就喊你阿迟。” “家里人喊我遥遥,所以阿橘就喊我萱萱。” 牧书迟:“诶?” “哎呀,其实是因为我小名是萱萱啦,家里人在外面喊我遥遥,在家里就喊我萱萱。” “而我,更希望阿橘能在外面全程喊我萱萱啦!” “哦对,说起来。” 金萱遥狡黠一笑:“我们现在这个姿势叫什么?” “怀中藏橘?” “可是,我才是阿橘啊。”牧书迟有些疑惑。 “哈?比喻一下啦!” “再说了,我把你抱在怀里,也藏不住你啊!” “阿橘,伸手,握拳。” 牧书迟歪头:“诶?”不理解,但照做。 金萱遥握着牧书迟手腕。 将他的手。 停于胸前。 眉毛一竖,语气调侃:“如果这个拳头是橘子,我真藏于胸前了,阿橘你敢吃吗?” “当然敢。” “嗯哼,谅你也不…” “哈?!” “哈?” “哈?你敢,你敢,我让你敢!” “哇啊,别掐了阿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