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苏云泽收到了一封结婚邀请函,婚礼的主角是高中的校花林楚欣。 他没有八班的同学群,这个消息是他的班主任李楠告诉他的。 苏云泽本不想参加,但李楠叫他一定要来。 三天后苏云泽如期而至。 “你小子终于来了。” 李楠手握一杯果汁,戴着一副平光镜,平易近人的声音还是那样亲切熟悉。 苏云泽和他打过招呼,被领到一张大圆桌上,见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语文课代表来了,坐!” “我们的云泽同学终于到了,就等你了。” “靠,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同学们相互寒暄,这一桌20人过半都是课代表。 班长王梓文拍了拍苏云泽的肩膀:“这些年你了无音讯,老实交代干嘛去了,是不是偷偷结婚了!” 王梓文是一个很儒雅的男生,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他这么一问,其他人也纷纷好奇。 关于失踪这事,其实苏云泽只是单纯因为QQ号弄丢了。 简单说了下后,英语课代表段红梅笑笑地问道:“那你结婚没呀?” 她以前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孩,俨然一副大姐风范,高中时脸上长着痘痘,五官还算精致。 没想到七八年过去竟然长成了一个大美人,眉眼间带笑,有些腼腆。 苏云泽一时愣神:“没......没有。” 说到婚姻,众人话匣子打开。 苏云泽了解到,高中八班65个人里,只剩下两位单身人士。 语文课代表和英语课代表(苏云泽和段红梅)。 不一会,宾客已到齐,时间差不多后婚礼也开始了! 随着礼堂大门缓缓打开,曾经的校花林楚欣洁白婚纱浮现的那一刻,灯光聚焦在她窈窕修长的身段上。 万众瞩目间,她一步步地走来。 苏云泽恍惚了刹那,校花依旧是那个校花,曾经是多少高中少男的白月光兼女神。 八年过去,她竟然更加地出色与光彩夺目了。 这就是林楚欣! 现场乐师奏响悠扬的交响乐,环绕耳畔,夸赞声不绝于耳。 “哇!好好看啊,她在发光耶!” “羡慕了,新郎官也很帅,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同学们,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祝贺我们的林楚欣同学美满幸福!” 班主任李楠带头,现场响起一片鼓掌声。 渐渐停止后,林楚欣走到台前。 她眼里古井无波,神色有些涣散,看起来不太高兴。 苏云泽感到有些奇怪,大喜的日子,怎会是这般模样呢? 疑惑间,手臂被人戳了戳,偏头一看,是英语课代表段红梅。 她手握一个精致的盒子,趁所有人注意力在林楚欣身上时,从中取出一枚银色的戒指。 “诺,这个送给你!” 她把戒指推到苏云泽眼前,拇指和食指双手捏着,眼中希冀。 苏云泽纳闷,戒指这东西能随便送人吗? 而后婉拒:“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立马说道:“不贵不贵,就100块钱,我路过金店随手买的。” 李楠因为离得近,隐隐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而后用胳膊肘了肘苏云泽,意思不言而喻,那就是把握住这个机会脱单收下这枚戒指。 可苏云泽没这方面的想法,这些年忙着和生活对线,还没有成家的打算。 苏云泽是文科出身,后来却自学写代码了,耗费数年时间才达到月薪过万的门槛。 而段红梅是中产家庭,从小衣食无忧,现在更是人中龙凤。 苏云泽心里叹了口气。 就在思索之际,段红梅竟然主动发起攻势,迅速地把银戒指戴在了苏云泽左手的中指上。 “啊这!”苏云泽眼角微抽。 戒指触感冰凉,外圈还残留余温,但他此时却感觉无比烫手。 这个时候还给她吗? 但大家目光似乎注意到了这边,还是等婚礼结束,找个机会还给她吧。 说到戒指,林楚欣也到了和新郎官交换戒指的环节。 她眼神依旧淡漠,木讷地伸出手。 那是一颗水种很好的帝王绿翡翠戒指,和苏云泽手上这枚天壤之别。 苏云泽叹了口气:林楚欣最终还是嫁给了一个富哥。 “云泽同学,你在想什么呀。” 段红梅身子微斜过来,隐隐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香风。 “你在海南一个人会不会孤单,要不回老家发展,我大伯开了一家超市,正好缺个副店长。” 苏云泽内心:为什么是副的? 而后摇了摇头,回应道:“不了不了。” 无端受人恩惠,苏云泽心里不踏实。 段红梅笑着道:“放心,我就是店长,这份工作很好做的。” 苏云泽感觉算盘珠子都快蹦到他脸上了,随之怔了怔:“你怎么知道我在海南?” 他和高中同学基本处于断联,难不成她专门调查过自己的行踪? 段红梅大方地道:“咱们报名的时候家庭住址都会登记啊,我向李楠老师要的,我拜访你家没跟你打招呼,你不会生气吧?” 苏云泽欲言又止:家都被你偷了,你问我生不生气? 而后问道:“你见过我姥姥了?” 段红梅点点头,恬恬地道:“嗯,我每年都会抽空带姥姥去体检,话说你每个月都给姥姥寄几千块钱,你自己够花吗?” 苏云泽没有回答,他居然不知在这七八年间,有一个人介入了他的生活圈。 不动声色说道:“谢谢你带我姥姥去体检。” 不过一码归一码,吃完席后戒指还是要还的。 “哎呀,小事啦,你啥时候来做我的副店长啊!” “我大伯的超市就在咱老家县城,你回家也很方便,这样你就能照顾到姥姥了。” “考虑考虑呗!” 段红梅循循善诱。 苏云泽努力回忆有关段红梅的事情,试图解析她的动因。 高一那会,她父亲因癌症病逝,母亲为救一个落水的小孩从桥上跳下,导致骨折和胸腔压缩,不久后也跟着离去,只剩下一个大伯,将她视若明珠。 解析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一个动人心魄的声音响起:“看,新郎新娘接吻了!” 众人齐齐望去。 欢呼声中,只见林楚欣身子突然一软,倒在地上,手上那束鲜花也跟着滚落。 蓝色花名“勿忘我”。 突发意外,场上一寂。 有人率先打破:“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新郎官匆忙上前,用手指去探林楚欣的鼻息,他脸色瞬间煞白,六神无主地道:“死了……” 众人皆惊:“什么!” 苏云泽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新郎官大吼一声“让开”,随后将林楚欣一把横抱起来向门口冲去,寄希望于送医。 宾客骚动起来,司仪在维持秩序安抚人心,却不防周围议论纷纷。 “好好的婚礼变成这样,真是世事难料。” “难道这就是红颜薄命?” “林楚欣真的死了吗?!” 苏云泽却一直很在意刚才闻到的气味,认为林楚欣的死和那股气味有关。 就在揣测之时,忽地,整栋楼一震。 苏云泽瞬间紧绷:地震?不对,是爆炸!! 念头刚落,新郎官和林楚欣首当其冲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 目之所见一片火光,人群纷纷逃窜,场面一度失控。 苏云泽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是暗杀?还是恐怖袭击? 得赶紧离开! 咔擦咔擦,视角盲区,天花板已经裂开,一个吊灯直直地朝苏云泽砸了下来。 等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时,已经被人重重推了出去,躲过一劫。 哗的一声巨响,苏云泽猛地爬起,望见刚才所站之处,吊灯下压着一个人。 苏云泽瞳孔一缩:“段红梅!” 爆炸还在持续,让耳朵近乎失聪,周围一片哀嚎。 苏云泽没有第一时间选择逃跑,而是条件反射地上前尝试将吊灯抬起。 吊灯很重,苏云泽卯足了劲抬到一定高度,最后用肩膀扛起奋力一推。 艰难地挪开后,肩膀和双手已经被碎渣割得血肉模糊。 苏云泽呆滞地望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子,她浅蓝色的裙子上绽放点点殷红,映入眼帘。 他心乱如麻,不断地呼喊:“段红梅,段红梅!” 终于有了回应。 她身子轻颤了一下,用尽力气地偏过头,在对上苏云泽的视线后,身子却突然脱力了一般,不再动弹。 苏云泽如遭雷击:“死......死了!” 段红梅气息全无。 苏云泽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因为救援耽搁,他也被火光吞噬,整个世界都变得静寂无声。 浑浑噩噩中,意识逐渐回归:“我也死了吗?” 他见到自己的尸体躺在了太平间,旁边有很多熟悉的面孔。 “死了为什么还能思考,还能看见东西?” 突然,左手中指上的那枚银色戒指泛起一阵白光,照亮了整个太平间。 “呃啊!!” 苏云泽的意识再度被淹没,什么也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