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VI

卢氏

  皋都,上官府内,上官一家站在上官昤床前,痛哭涕零,上官昤今早滑胎,至今未醒。   “阿昤啊,我的阿昤,凶手绝不可放过。”祖母略带哭腔的说道。   “祖母站了许久,先去休息,我来照顾阿昤。”公孙华说道。   “好,我们在此也是打扰阿昤休息,先出去吧!”上官煜说道。   陆陆续续大家都走出去了,房中只剩下上官昤和公孙华两人。上官昤悠悠转醒。   “怎么样?有没有哪不舒服?”公孙华关切的问道。   “哪哪都不舒服。”上官昤回怼道,这么关切,不是不在乎我嘛,上官昤想到。   “的确,这大伤了你的身子。”公孙华平静的回到。   “公孙华,你怎么就一点都不伤心呢?你的嫡子没了。”   “哼,“公孙华没好气的说道道,“那孩子的母亲怎么也不伤心呢?”   “切!”上官昤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交代交代吧!”   “交代什么,不是就这样吗?”   “你信事实是这样?”   “你不是没伤心吗?”   “那是因为我想开了,好吧!我作为当事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孩子哪来的啊?”   “好,是这样的…”公孙华脑中浮现…   昨夜皋都皇宫内,公孙华悄悄面见王上。   “沧侯深夜面见,请言。”   “禀告王君,阿昤怀有身孕,我不知怎样才能护得住她?”   齐珏(当今王君)迅速反应过来,说道,“如此,就只能赶快回沧州了。”   “确是此法最妥,但没有合适的理由。”   “这样我让祭司卜卦,将册封的日子提前。”   “多谢王君。”   “公子华,阿昤什么身份你自当清楚,若她受了半点委屈,孤绝不轻饶你。”   “不敢,阿昤身份尊贵,哪轮得上我造次?”   “孤的宝贝侄女,你自当好好对待,她胜过你的生命。”   “是,臣遵旨。”她于我而言,的确胜过我的生命,我愿意用一生去保护她,公孙华心中所念亦如此。   述说结束。   “你去见我皇舅了,你跟他坦白了,那他知道后,必不会放过害我的人,你想借他的手除了那幕后之人。”   “是。”   “你这是欺君。”   “我只要那幕后之人死无葬身之地。”   “那人是谁呢?”   “文阳已经去查了,晚些应该就能拿到确凿证据。”   “你精心策划一切,天时地利人和都拿捏的如此好,你早就知道幕后之人是谁,说。”   “是卢氏,在搜集罪证。”   “卢氏,怎会是…”上官昤瞳孔微缩,震惊不已。   “我知道你震惊…”   “卢氏虽势弱,但尚留得些许清名,如此一来定是永无翻身之地,简直是自投死路!”   “他只是没有料想到我预判了他的预判,我坏了他的事。”   “那我就更要震惊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提前设下陷阱,还有你是怎么将孕象做的如此真切?如假包换,连太医也骗了过去。”   “暗卫在暗中打探,我自然知晓,太医是可以收买的嘛。”   “收买?这个太医是王君的专用太医,他凭什么会因为你的收买而冒断送他大好的前程的险?你在说谎。”上官昤对公孙华向来直言不讳。她确实很介意公孙华不喜欢她,但终究是明面上的夫妻,利益一体,这种关乎双方利益的事,没必要遮遮掩掩。   “这是秘密,不能透露。”   “理由。”   “这是我的私事,不回答。”   “你利用了我,还拒绝回答我,你就不怕我转手卖了你?”   “不会。”   “那么坚定?”上官昤微微扬了扬头,表情无奈。   “若不是我这一闹,你又怎么会知道上官家在与狼为友,与狐为伴?”   “爱说不说,随你的。”上官昤语气轻快,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实际内心早已波涛汹涌,公孙华为什么能将所有的一切都算无遗策,这令人太震惊了,甚至是匪夷所思。转念一想,“不对,还差一点,你在皋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实力,你的暗卫再厉害,绝不可能在皋都渗透到这种地步,你还收买了我阿爹。”   公孙华走至茶桌坐下,“猜的不错。”   冷哼一声,“公孙华,昨天你应当挨我了阿爹一顿奚落,你们竟然还能合作,不可思议?”   “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这种心胸狭隘的人?”   “我心里怎么想的不重要,关键是你自己是什么人。”   “为何这样问?”   “怎么骗了我,骗不了上官家其他人,你很伤心?”   “不至于伤心,我们是想来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现在的确是相互利用,我也想跟你相敬如宾,不算说谎。   “你倒是承认的坦然。”上官昤扫视一眼公孙华,昨天说她听到公孙华的话,没有一点感触是假的,不过她晚上和上官忨谈心,明白一个道理:他对他的夫人好,那自己只要永远是他的夫人就行了,他图我的名和权,我图他的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是平等的。她觉得颇有道理,再配合阿娘教的那句话:天底下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这样一看,她和公孙华简直绝配。   “你应该不会放过卢氏吧?”   “宽以待人从来都不是我的作风,这样会让我睡不着觉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我所奉行的。”   “三日以内,卢氏必灭。”公孙华面不改色,语言干脆利落。   卢府内,众人皆跪于地,侍从宣旨。   “卢氏卢晸,谋害子嗣,按律株连九族。”   “张侍从可是搞错了,京中可无贵女怀孕。”   “卢晸,你莫要再装腔作势,此罪你难逃,卢氏一族打入地牢。”   为何如此?不该如此,除了上官家没有人知道此事,是谁?卢晸讯速思考,恍然大悟,是公子华,只有他会如此防备我,我竟败了,可他又是如何知道的呢?卢晸震惊不已,“张侍从,我要事要见王君,可否?”   “你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见王君?别废话,带走。”   “等一等,我有要事。上官昤并未怀孕,这是假象。”卢晸挣扎的说着,他只是有所猜测,但也顾不得了,他想要活着。   假象,高御医亲自诊断,怎会有假,为了逃脱罪责,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张褶(张侍从)想到。   上官府内,乳娘跪在地上,上官昤心如刀绞,“为何偏偏是你啊!菁娘,你来上官府多久了了啊?”   “老奴来了近三十年了。”   “为什么,我上官府自认待你不薄,他卢氏给了你什么好处。”   “老奴自认愧对上官府,愿到地下去服侍小小姐,小公子。”说完,口吐鲜血。   上官昤震惊不已,连忙接住她,“你这是何苦,我不会要你的命的,”上官昤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可我有愧,有愧于公主,有愧于上官府,我这就下去尽忠了,”说罢,便断了气。   上官昤满脸泪痕,心疼不已。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让人措不及防,心痛不已。   王氏和崔氏知晓孩子的滑落后都暗自窃喜,孩子已落,盟约便未坐实,沧州的富可敌国暗的里仍名花无主,但他们心中却怀有隐忧,怕公孙华与上官家交心缔结,怕上官家势力越发壮大,怕皋都好不容易拥有的平衡再次被打破,怕……要想人事尽,必须人己为。   王氏与崔氏的当家之主相约于景居茶苑三楼(只要价格够,保密性极好)。   “此次相聚为的是我们共同的利益。”崔焕(崔氏当家)说道。   “典礼是最好的机会,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王磊(王氏当家)说道。   崔:“那便在典礼上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