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方欣和梓洛进屋时,看见大夫人和三夫人已经到了。有几个下人正在屋子里院子里寻找着刺客留下的痕迹。 “老爷,这件事有蹊跷,月福姑娘在烟雨楼从未遇见过危险,怎么来到我们赵府反而遇到刺客。” 大夫人说的句句在理。 “老爷,会不会是有人有意要陷害您。” 三夫人的眼珠骨碌碌转,小声说道。 赵老爷没有出声,只是坐在那里喝茶,月福小姐低着头坐在内室的床上,手里来回翻弄着手帕,大概还惊恐未定。 “老爷,找到了。” 大管家从一名下人那里接过一个什么东西,拿到赵老爷面前。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把目光投向赵老爷,只见赵老爷手里正拿着一块玉佩。 方欣蹙眉看了一眼大夫人,她一眼便认出这个玉佩,她还是奴婢的时候便看到过大公子经常佩戴。 “呦,这不是玄儿佩戴的那块玉佩吗?” 三夫人可算是抓到大夫人的把柄,表情忧虑,声音却透露出幸灾乐祸的语调。 “不,不可能,一定是误会,也可能只是来看望月福时掉落在这里的。” 大夫人慌忙解释道。 “况且,如果月福小姐出事,整个赵家都会受牵连,玄儿断不会做这等事。” 大夫人接着说道。 “这可难说了!” 三夫人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成功赢得了大夫人的白眼。 “这件事我会再调查,今天先这样吧。” 良久,一直盯着玉佩的赵老爷突然起身便离开了,大管家也跟着离开了,剩下的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气氛中面面相觑。 “好啦好啦,虚惊一场,我们走吧双月,姐姐,我们先回了。” 三夫人撇了大夫人一眼,故作高傲的梗着脖子,离开了月绣轩。 “小人得志。” 大夫人瞪着三夫人的背影呸了一下,也扶着雅珠离开了月绣轩。 “真是难为你了。” 方欣看见月福向着大夫人的背影屈膝行礼。 “月福多次承蒙夫人关照,还未登门拜谢。” 说着便对着屈膝方欣行礼。 “姑娘不必多礼,你是什么时候看到刺客的?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方欣问道。 “我并没有亲眼看见刺客,大概快天亮了吧,我向来起的早,那时我已经半醒了,隐约听见娟秀喊着东西被翻乱了,也没有丢什么东西。” 月福回忆着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不要怕,这里毕竟是赵府,想那刺客并未真心想伤你。” “多谢夫人劝慰,夫人留下喝杯茶吧。” 月福柔声细语的说道。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方欣摆了摆手,梓洛上前扶着她,一起离开月绣轩。 “素蝶,有人来搜屋吗?” 一回到怡福轩方欣便问道。 “回夫人,有人来搜,但是并未大搜。” 素蝶回道。 “好,你去忙吧。” 方欣点头道。 “夫人,您怎么料到会搜我们的屋子?” 梓洛疑惑。 “没有丢东西,也没有伤到月福,只有两种情况,第一是刺客在找什么东西,第二是刺客只是想让大家知道有刺客存在。” 方欣看了一眼努力思考中的梓洛。 “我大胆的猜测了一下,这个刺客可能是老爷派的。” 方欣一字一顿的说道。 “啊,不会吧!” 梓洛惊讶不已。 “我想大概是上次我们救坠儿时说过的话起了作用,老爷大概是想光明正大的搜查一遍,找找你见到的杨老爷子给大公子的小木盒子。” 方欣接着说道。 “我们该怎么办,老爷会不会怀疑我们,我没有看到…” 梓洛焦急的说着。 “看到过,你看到过,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这么说。况且,你大可不必担心,老爷是不会怀疑我们的。” 方欣打断梓洛的话。 “我们还是要留意大夫人和三夫人为好。” 方欣接着说道。 “大夫人!” 院子里传来了灿若和素蝶的声音,大夫人突然到来,怡福轩的气氛紧张起来。 “姐姐,您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应该姐姐去你那里才是。” 方欣迎了上去。 “啪”一声,方欣的一侧脸挨了大夫人一巴掌,吓的梓洛一激灵。 “你这贱人,我让你办的事你办不好,反倒和我对着干,我真是瞎了眼,当初白对你那么好了,如今我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大夫人气的咬牙切齿。 “姐姐,说句不好听的,你只是把我当做棋子,下棋的人是你,你放错了棋子,管棋子什么事!” 方欣摸着红起来的脸毫不胆怯的怼了回去。 “你,你,好你个贱人,长本事了,你敢如此顶撞我,限你十天抄写女训一百遍。” 大夫人临走时说了这么一句。 “是,姐姐走好,妹妹不送了。” 方欣目送大夫人离开,梓洛忙拿了湿水的毛巾给方欣敷脸。 “夫人,看来大夫人以后也要对付我们了。” 梓洛担忧的说道。 “对付我们!哼,她先自保吧,老爷已经对她有防备之心了。” 方欣恨恨的说道。 “防备之心?” 梓洛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记得我之前说我的一个首饰盒子丢了吗?” 方欣终于平复了心情说道。 “是说过,当时说是大夫人还是三夫人送您的。” 梓洛努力回忆着,当时她好像看到赵老爷悄悄揣起来自己拿走了。 “是啊,大夫人送给三夫人,三夫人又送给我,都不要的东西给了我,其实那是大夫人让我给老爷的,让我说是三夫人送的,里面放着的有老爷的一个秘密,当然,我没有完全那么说,而且大夫人不知道我其实也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 方欣得意的笑了,好像释放了所有的怨气般,笑着笑着竟有些狰狞可怖。 “老爷的那个秘密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知道了,只会给你带来心理负担,但是老爷最忌讳别人知道这个秘密了,所以当他知道了大夫人有可能知道了他的秘密,他一定会像吃了一个苍蝇似的恶心。” 方欣越说越起劲,脸也不敷了,起身来回在屋里踱着步,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