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如浓墨浸染般,而梓洛的眼睛比刚才睁得更大了。 “做梦了吗?” 梓洛喃喃道,这已经是梓洛第二十次发问了。 三公子对她的关心和坠儿对她的关心,为什么感觉不一样。三公子青俊含情脉脉看她的眼神犹如幻影般留在脑海挥之不去,准确的说是梓洛主动回忆起那时的场景,回味着。 “还疼吗”,尤其是那句让人觉得可笑的提问,她怎么会不疼,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却突然感觉不到一点的疼痛。 她睁着眼一直到天蒙蒙亮,终于困意袭来,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时,她看见灿若正在桌子旁摆饭菜。 “灿若,是早饭吗?” 梓洛不确定她睡了多长时间。 “哈哈,是午饭了,我来扶你起来。” 灿若走到床边,此时梓洛已经以手撑床坐了起来。 “灿若,外面有没有什么风言风语。” 梓洛很想知道赵老爷最后是以什么样的理由放了坠儿。 “当然有,赵老爷说丢的东西不是特别贵重,把坠儿姐姐出府时要发的路费扣掉了。” 灿若说道。 “啊!” 虽然这种惩罚算是轻的,还是吃了一惊。 “还有啊,有传言说老爷和大夫人吵了一架,说大公子天天不知道回家,在外面鬼混。” 灿若接着说道。 梓洛心想,在这种大户人家,从来不缺是非和嚼舌根的人。 “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梓洛从头上取下一根银簪放在灿若手心。 “没关系,夫人交代我们要好好照顾你,而且我也很佩服你能为了好姐妹如此付出。” 灿若一直陪梓洛到吃完饭,又收拾了碗筷才离开。 一直待在屋里梓洛很是不习惯,便开开门走到院子里,沐浴着阳光的美好感觉让梓洛又充满活力。 “梓洛,你好些了吗?” 方欣走出来,到院子里,站在梓洛面前。 “回夫人,我好多了。” 梓洛回道,虽然身上伤痕累累,心情却很好,如同连绵不绝的乌云被阳光划破,直到整片乌云被阳光驱散。 “你在屋子里待着,也不知道咱们赵府发生了一件大事吧,皇上要把风雨楼的牡丹姑娘赐于老爷做义女。” 方欣勾起嘴角,不知是觉得好笑还是怎么了,似笑非笑的。 “那不是太后…” 梓洛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事情。 “是啊,太后把她送进了烟雨楼,但是你要知道当今皇上爱跟太后对着干啊,只是看能不能扭过她母后了。” 方欣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夫人!” 梓洛感觉莫名其妙。 “你如果在屋里闷的很了,晚饭后可以去找双月,坠儿明天就是出府日了。” 方欣说完便转身回屋了。 “坠儿姐姐要走了啊!” 梓洛看着方欣的背影自言自语,开心又不舍。 到了晚上终于盼到了能和他们见面的时间,梓洛重新梳洗打扮了一番,满心欢喜的前往双月初晴住的地方,刚走到院子门口,却听见坠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双月,我离开之后,你便是三夫人的贴身丫鬟了,离开之前我有一个秘密不想带走,但是你千万不要告诉梓洛,因为是关于兰玉的。” 听到坠儿这么说,梓洛收回了迈出去的那只脚,站在原地。 “是和兰玉的死有关吗?” 双月问道。 “是,导致三夫人小产的毒药是三夫人自己放在床下面的,而且我知道那个毒药是杨老爷子给她的。” 坠儿加快了语速。 “什么?” 双月的声音充满了惊恐。 “夫人爱喝花茶,也让我喝,是因为喝花茶解毒。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让你以后自己小心,毕竟我服侍夫人时间长,夫人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但是你…” 坠儿顿了一下。 “兰玉曾经是在二夫人那里长大,夫人之前便不喜欢二夫人,所以她并不怜惜兰玉的命,如今以我对梓洛的了解,她并没有放下那件事,所以千万不要告诉她。” 坠儿接着说道。 梓洛的身体有些许的摇晃,怎么会这样,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结果。 “梓洛,你怎么不进去。” 初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额,这么巧啊,我刚走到这,一起进去吧。” 梓洛大声说道。 初晴扶着梓洛一起走进院子。 “咦,双月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坠儿姐姐也在这里啊。” 初晴看到院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惊讶的问道。 “哦,我明天要出府了,双月以后就是三夫人的贴身丫鬟了,我来帮她早点把东西搬过去,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她。” 坠儿对初晴说道,眼睛却瞟了梓洛一眼。 “真好啊,可以自己住一间厢房了,我会想你的双月。” 初晴上前拉着双月的手。 “梓洛,你怎么也来了,看起来气色不错啊!” 初晴拉着双月手的同时,坠儿也来到梓洛面前,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肩上。 “我想你们了,尤其是以后见不到坠儿姐姐了。” 梓洛想起刚才听到的事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僵硬感。 “我们进去聊吧,干了一天的活,站在这里怪累的。” 初晴提议道。 大家叽叽喳喳的说着话进到屋子里,不一会儿,灿若和素蝶,漫儿,清宝也回来了,屋里便的更热闹了,嬉笑了一会儿坠儿提醒双月该回到三夫人那里了,大家便都散了。 “梓洛,我不会忘记你的。” 出了院子临别时坠儿深情满满的看着梓洛。 “我也不会忘记你的,坠儿姐姐。” 梓洛和她四目相对,却深感忧伤,坠儿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忧伤,从脖子上取下来一个银项链,递给梓洛。 “这个项链送给你,留个念想。” 坠儿说道。 “哦,对了,这个给你,你被扣掉了出府路费。” 梓洛从身上摸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的是一些碎银子。 “啊,不,这些你一定攒了好久。” 坠儿推开袋子。 “坠儿姐姐,我在这里不愁吃不愁穿,你收下吧。” 梓洛拿起坠儿的手,塞到她的手里,手上加了些力道,握了握她的手,从小得不到重男轻女父母的爱,后来又成了孤儿,在叔叔家受尽寄人篱下的滋味,如今虽然在赵府做奴婢,却遇见这么好的姐妹,和一位明事理的主子,如此她已经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