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洛,你过来一下。” 梓洛正在叠衣服,听到方欣叫她,放下手中的衣服,来到院子里,看见方欣正在给花浇水。 “你把这个给老爷送去。” 只见方欣从袖口中拿出一个荷包递于梓洛,这大概是她前两日才绣成的,花样繁杂,以至于绣了好多天。 “是,夫人。” 梓洛虽不解其意,也不敢多问,拿着荷包应声退下。 赵老爷白天大部分时间是在书房,梓洛决定先去书房看看,只是从月绣轩到书房的距离比较远。 正走着路,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堆人,四面八方路过的奴婢都好奇的前往察看。 “怎么会这样,三公子这下算是闯了大货。” “一定是没气了。” “大夫人一定要发怒了。” 奴婢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梓洛凑上前去,眼前的场景吓了她一跳,三公子脸颊微红,一定是喝了酒,他正被大公子压在地上,柔桐脸色惨白,额头嘴角青紫有血,衣衫凌乱的躺在地上,闭着眼一动不动,一旁还散落着珠钗。 “三弟,你若恨我,便来找我,你若单纯的想欺辱女子,烟雨楼有的是,你为什么要欺负你大嫂,她与你何仇,难道你不顾伦理不顾你父母的脸面?” 大公子的脸气的发红,甚至有些扭曲,抬起手握成拳头对着三公子便是一拳。 “我,我,没…” 三公子大概是喝得有点醉了,说话也不清楚,大公子哪里听得他解释,手起手落又是几巴掌。 “你不争气,我今日便替爹爹教训你。” 大公子咆哮着,头上的青筋爆出,直打的三公子鼻子出了血,眼睛青紫才停了手。 三公子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话也说不出来,呼吸急促,几近晕厥。 “让一让让一让,大夫来了。” 有人喊着大夫来了。 大公子正抱着柔桐哭喊她的名字,听闻大夫来了,猛然大叫。 “大夫,大夫,救救我的娘子吧。” 大公子已经哭的眼睛红肿,身体微颤,好像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大夫先是用丝巾盖着柔桐的手腕,两指搭在上面,然后又用一指放在柔桐鼻子下方,忽然退了一下,叩头。 “还请大公子节哀。” 大夫声音极小,却如鸣钟在梓洛耳边回荡,久久不散。 “大家让一让,老爷到,大夫人到。” 一位下人高声喊着。 大家让出一条路来,大夫人神色凝重跟在赵老爷后面,当看到地上的柔桐和三公子时,不由得用手帕挡在鼻子和嘴巴前退了一步。 “你们两个快去买一副棺材回来,你们两个把三公子拉到禁闭室,你去找些法师,你们都记着,柔桐是突然得了急症而亡,如果我发现有人乱嚼舌根子,我定让他生不如死。” 赵老爷只看了一眼,便快速做了决断。 众人见赵老爷脸色难看,都行礼散去,只留梓洛不知如何是好,方欣交于她的荷包,她是给还是不给,赵老爷正在气头上,会不会迁怒于她。 就在大家都快散完的时候,梓洛做了决定,她不准备把荷包给赵老爷,先返回月绣轩向方欣说明情况。 梓洛返回月绣轩的时候,方欣正在练习写字,她虽然认得字,却不太会写。 “你回来了,送去了吗?” 方欣并未抬眼看她,一边写字,一边问道。 “回夫人,因为突发情况,奴婢未能送到。” 梓洛拿出荷包托于手心跪了下去。 “放到桌子上吧,起来回话,什么突发情况?” 方欣仍然未抬眼看她,正专注于写一个忍字。 梓洛把刚才看到的和赵老爷说过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三公子真是不争气呢,这是要气死他娘吗!” 方欣放下笔,把荷包拿在手上。 “你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吧,咱的院子小,没什么活,你先回屋休息一会儿吧。” 方欣看着梓洛说道。 “谢夫人。” 梓洛行礼退下。 “其实是我向大夫人请求你来做我的贴身丫鬟的,我觉得你是个聪明的丫头。” 在梓洛将要退出屋子的那一刻方欣说了这么一句话。 “夫人过奖了。” 梓洛又转身来行礼,之后便离开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她关上房门,一屁股坐在床上,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还心有余悸。 “柔桐真的是被三公子所害吗?” 梓洛大脑一片空白,却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是个聪明的丫头”,“梓洛”,方欣的声音和柔桐的声音交替在她脑海里回响,她不得不双手捂住耳朵,不停的摇头,想要甩掉这咒语般的声音。 “柔桐。” 梓洛突然叫了一声,想起柔桐送给她的手帕,于是一顿乱翻,找到了那条绣着牡丹花的手帕。 看到手帕的那一刻,梓洛的泪水也喷涌而出,柔桐那瘦弱的身影出现在她回忆的片段里。 “咦,这一点摸起来感觉怪怪的。” 梓洛正用手反复摸着那朵凸出平面的牡丹花,总感觉那里硬硬的,不像是正常布和线的硬度,她拿出另一条绣着图案的手帕做比较。 “这也太突出了。” 梓洛觉的凸出的地方太过明显,于是又拿着两个角提起来观察。 “会不会上面绣着别的什么字。” 梓洛这样嘟囔着突然发现牡丹下面有一团阴影。 她拿来剪刀剪开手帕,里面掉下来一小团纸,展开一看,上面还写着字。 字条内容是: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必定与青玄有关。 字虽小,却也看的真真切切,梓洛像是一座石像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自己花了眼,突然她拿纸的手又止不住的抖,为什么?为什么和青玄有关,青玄是她丈夫啊,是不是写错了,应该是青俊吧,她又为什么把这字条传递于我? 直到院子里有了动静,大概是灿若和素蝶打水回来了,梓洛忙把纸条藏起来,把手帕烧掉。 梓洛定下心来,她决定偷偷调查一番,即使不关自己的事。既然有缘知道了这其中的秘密,便要尽最大努力替她报仇雪恨。 “我类本是蝼蚁,形单影只,只会死的更快,你既相信我,我便不负于你。” 梓洛说这番话时仿佛柔桐就再眼前,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