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啊,在我面前,依旧不是够看~” 青年的神灵虚影,仿若从无间地狱而来,但在文叔的眼里,却几乎与玩偶无异,不但没有丝毫畏惧的表情,反而晓有兴致地研究了起来。 青年一步步朝着文叔走来,虽然步伐沉重,但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同时,他身后的虚影,也与他的律动一致,虽只有上半身,但也仿似在急速奔跑。 待得他离文叔还有十步左右,虚影手里的刀突然光芒闪烁,然后从手里掉了下来。 在掉落的过程里,刀芒越来越灿烂,而刀身也越来越凝实,几乎就要化为实物。 同时,青年借着奔跑的爆发力,从地上高高跃起,半空里接过虚刀,高举过头,就欲借着这势不可挡的势头,重重砍下。 文叔笑容依旧,不为所动地站在原地。 但在文叔身边,之前跌落在地刚站起来的一个人,突兀地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竟是也猛然跳了起来。 从侧边朝着青年飞去,竟是以血肉之躯,要去抵挡青年这势不可挡的一招。 “啊啊啊啊~” 那人嘴里惊慌大叫,表情错愕惊惧,但身体却是极为稳定,同时伸出了右臂,像是要空手入白刃,用右手来夺下青年的这一刀。 青年的眼瞳蓦然收缩,在那瞬间,左脚虚空踩动,身体再提,竟是在下坠的势头里,逆转上升。 “哦?” 文叔微感意外,微笑似乎除了戏谑外,似乎又多了一丝欣赏。 青年虚空踩动,身形高了一个身位,然后右腿再动,便欲一脚踩在那人的头颅上,借着那人再提升高度。 同时,越过那人的阻挡,直朝文叔而去。 但这右脚还没来得及踩上,脚踝骤然一紧,惊愕看去,竟是已被那人抓住了。 但那人却是慌忙摇头,大喊着不关他事。 这人不过是八品境界,而青年的临时变招,莫说是八品,就算是六品,也未必能反应得过来,更别说要抓住他的脚。 有古怪! 此时身在半空,若是再有犹豫,青年便会失了良机,眼里闪过坚决,大刀紧握,直接朝着那个砍去。 那人直接被吓得魂飞天外,眼泪和鼻涕横飞飘洒,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刀落下,却做不了任何事。 铿! 就在众人以为这人就要惨死刀下,不忍再看的时候,怪异的声音响起。 当他们再把视线移回场内时,只看到大刀落下,但却没有丝毫鲜血喷飞的景象。 只见得那个人抬起了另外一只手,居然真用空手接住了白刃,而且所接之处,居然是刀刃! “这怎么可能!” 青年和那个人同时坠地,但青年眼里满是惊愕,这人不过是八品境界,但以血肉之躯,竟能接下他的虚神刀刃? 就算同是四品境界的君师,也很难做得到,更不用说是八品学徒。 而接下他这刀的人,眼神还没流露出喜色,却是头颅一歪,直接晕厥过去。 但虽晕厥,身体却依旧直立在青年面前,而那只抓住刀刃的手,更是突兀释放出沛不可挡的神力,然后猛然一握。 嘭! 虚影刀刃直接被握碎,化为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里,而青年身后的虚影微微晃动,竟是又模糊了几分。 “小朋友,你的大刀有点软哦~” 文叔怪笑,孩童浪之却是大声欢呼起来,“哇哇哇,文叔好样的!” “低调低调!儒者,切不可在虚荣里迷失了自己!” “切,那文叔你倒是把头颅稍微低低,那骄傲的斜仰,是几个意思啊~” “咳咳,浪之啊,天地君亲师! 我少说也是你的师长,要尊敬一点哈。” “要脸吗,文……啊,小心!” 孩童浪之正准备反唇相讥,却蓦然脸色大变,惊慌地望着文叔身后,如毒蛇般噬来的皮鞭虚影。 但面对孩童的惊慌表情,文叔却觉得极有意思,正笑容灿烂,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来临。 啪! 一鞭过去,却毫无抽动肉体的感觉,甚至传来一股诡异的力量,迫得青年回鞭。 同时,跟着鞭子一起回来的,还有一具玲珑有致,散发着迷人香味的玉体。 这具玉体似乎从虚空而来,在触不及防的时候,便跟着鞭子回来。 青年反应不及,被这具玉体砸了个结实,双双倒在地上。 玉体在怀,青年先是错愕了片刻,然后感受着那透着衣物传来的热气,连忙爬起了起来,脸色已是剧红。 “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打得好好的,你怎么趁机还抢了个女孩回去? 说好切磋到老,却没想到,你偷偷抢了个娘子,唉,看来是嫌地点不行啊!” 文叔嬉皮怪笑,青年的脸色由红转青,继而黑得阴沉可怕。 被当成是猴子般戏弄了! 无论是之前那个人,还是现在刚爬起来,羞红着脸跑开的女孩,都是这个大叔的杰作,可以说,都是他的‘棋子’。 儒家流派,虽大熵未掌握其任何神义,但亦知其有四大成神之道,分别为琴生、棋生、书生、画生,而这四大成神之道,皆诡异无比。 琴生,可借由音律乱人神志,使人为其座下之臣,甚至声撼天地,星辰碧落。 棋生,可以万物为棋,无论妖魔鬼怪、或是人,都会成为天地棋盘里的棋子,身不由已。 书生,可一笔书写天下事,一言定人之生死、万物之欣荣,甚至笔乱命运,逆天改命。 画生,可一卷而化苍生、造万物,画一方世界,生无尽荣华,演天地之沧茫。 青年早有耳闻,不过儒家善言而美化己身,他一直觉得言过其实,必是夸大其辞,但今日接触,却是被儒家神道深深震撼。 哪怕文叔的修为比他高,也无法以他人为棋,并瞬间使得其肉体强硬,能接下自己的那一刀。 同样,也无法瞬间使得其玉体柔软,能卸掉他的鞭势,继而借力回卷,把那女孩送到自己身边,让他闹了个红脸。 不单那两人是他的‘棋子’,就连自己在他面前,也是无力得像颗棋子一般。 天地棋盘,儒家棋生。 竟是如此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