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狩猎长白山

第7章 迫切想分家的哥哥

　　宋青山生气了。 　　当着他的面，撩他闺女。 　　叔不能忍，婶儿也不能忍。 　　他拿起鸡毛掸子，作势揍王国强。 　　王国强跑出去，“叔，改日再见。” 　　“再也不见。你要是敢来，我打断你的腿。”宋青山怒气冲冲。 　　“强子，咱们赶紧回家吧。”王国庆看了看天色，估摸此时是晚上8点多，现在出发，晚上12点前能到家。 　　王国强摇头。 　　“不回去，咱们找个旅馆住一宿。” 　　“不，不……”王国庆疯狂摇头。 　　住旅馆需要花钱。 　　他不想花钱，想节省。 　　王国强说，“该省省该花花，要是不舍得花小钱，可能吃大亏。万一咱们走到半路，被人劫道，那就亏大了。” 　　王国庆顿时明白王国强的意思。 　　这个年代，有一些街溜子喜欢夜间活动，拦道抢劫的事时有发生。 　　走夜路的风险，相当高。 　　找了一家旅馆，兄弟俩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王国庆催王国强赶紧回家。 　　昨天卖野猪肉和棒槌，总共卖了1130块。 　　王国庆心情迫切，想立刻回到家，把赚钱的好消息告诉家人。 　　王国强却不着急回家。 　　他有一些事要做。 　　赶着驴车，沿着县城主干道，绕了一圈。 　　逛了一圈后，王国强对县城的布局有了大体了解，也了解了县城的市场情况。 　　目前，县城没有出现专业的市场。 　　不过，在县城东边的小树林，聚集了一批小商小贩，贩卖各种商品。 　　县城主要的商品集散地，是两个供销社。 　　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商店。 　　小小的县城，蕴藏着巨大的商机。 　　王国强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做县城的第一个个体工商户，开第一家商店。 　　哥俩来到城南的供销社。 　　卖米面粮油的柜台前，排着长队。 　　人们一手拿钱，一手拿票，等着买生活物资。 　　在五金区，没有几个人。 　　王国强直奔五金区。 　　五金区除了卖五金，还出售猎枪。 　　在这个年代，供销社有资格出售猎枪，也收购猎枪。 　　猎枪有单管猎枪，双管猎枪，还有五六半。 　　不同的猎枪，价格也不同。 　　全新的单管猎枪，价格是300块，二手的200块。 　　双管猎枪，全新的卖540块，二手的要400块。 　　56半，全新的价格是1100块，二手的960块。 　　王国强想买把猎枪。 　　比较了三种猎枪的价格与配置，王国强决定，要买就买最好的。 　　这不是为了装，而是五六半的性价比最高。 　　有了五六半，打猎将事半功倍。 　　王国强让售货员给他拿一把全新的五六半。 　　一旁的王国庆不淡定了。 　　他们昨天总收入1130块。 　　如果王国强买一把五六半，收入立减1100，只剩下30块。 　　还没焐热的钱，立刻花出去。 　　王国庆的心在滴血。 　　王国强安抚他，有投入才能有更高的回报。 　　他毫不犹豫交钱，得到一把全新的五六半猎枪。 　　接着花钱买了100颗子弹。 　　这样一来，剩的钱不到10块。 　　王国庆如同泄气的皮球，无精打采。 　　他本想用这笔钱盖一栋新房子。 　　他结婚一年多了。 　　夫妻俩和爹娘住在同一个院里。 　　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时间长了难免有矛盾。 　　他媳妇早就鼓动他，向父亲提议分家。 　　他们想另立门户，小夫妻单过。 　　之前，没钱盖房子，分家的事一直没成。 　　现在有钱了，王国庆想用这笔钱盖房子，完成他分家的梦想。 　　谁知王国强一出手，把大钱花光，只剩下一点毛毛雨。 　　分家的梦想，破灭了。 　　王国强没有王国庆这种小心思。 　　他去卖布匹的柜台，买了五尺的确良碎花布。 　　别误会，这不是给宋伊人买的，而是给他妹妹买的。 　　妹妹从小到大，很少有新衣服。 　　她日常穿的衣服，都是其他人衣服穿旧后，改做的。 　　现在的大夏天。 　　她穿着宽大的蓝色裤子，又热又难看，没有一点小姑娘的样子。 　　王国强有钱了，首先要宠妹妹。 　　此外，他买了一根钢笔两瓶墨水。 　　买笔墨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写诗。 　　昨晚见到宋伊人，王国强就在思考，如何拉近与宋伊人的关系。 　　他认为，拉近关系最好的办法是双方有共同语言。 　　宋伊人是个文青女生，喜欢诗词，也喜欢自己创作诗词。 　　在王国强的记忆里，宋伊人高中时给一些报纸投过稿，遗憾的是，只有几首被录用。 　　王国强给自己做了规划。 　　现在开始写诗，把自己打造成文艺青年，以便赢得宋伊人好感。 　　买完这些东西，王国强手里还剩下6块3。 　　他买了一条烟，还有酱油、醋、香油、猪板油等生活用品。 　　直到全身上下掏不出一分钱，王国强才停止买买买。 　　昨天进城的时候，他们哥俩身上没有一分钱，今天回去的时候，身上依然没有一分钱。 　　不同的是，王国强有了全新的五六半猎枪，有了赚钱的利器。 　　驴车慢悠悠地行使在回家的大路上。 　　道路两旁长着高大的杨树。 　　路旁的田地里，长着人来高的玉米。 　　有风吹过，树叶、玉米叶刷刷作响。 　　好一派美丽的田园风光。 　　只是，身处这个时代的人，没有心情欣赏美丽的田园风景。 　　人性一向如此，始终是当局者迷的状态。 　　正如少年人青春年少时，感受不到青春的美好，当青春逝去后，才发现青春多么珍贵。 　　人呐，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回到村里，第一件事把驴车还给生产队。 　　还驴车的时候，王国强给负责养驴的张老四送了一包烟。 　　张老四乐的美滋滋，让王国强下次需要驴车时，直接来找他。 　　这就是送礼的好处，给别人一点好处，别人也给你好处。 　　而后，兄弟俩回到家，家里没有一个人，都下地挣工分去了。 　　灶房里。 　　铁锅里放着篦子，篦子上放着四个玉米饼子。 　　篦子下面是肉汤，汤里有一些猪下水。 　　王国强哥俩一人盛了一碗猪下水。 　　猪下水飘着一股腥臊味。 　　他们家没调味料，昨天煮猪下水时，只放了盐，没放其他调味品。 　　导致猪下水的腥臊味没被遮住。 　　闻起来有点恶心。 　　王国强往猪下水里倒入酱油、醋和香油，腥臊味消失，变成香喷喷的味道。 　　猪下水配着玉米饼子，王国强连吃两碗。 　　王国庆吃了三碗还不饱，又加了半碗。 　　吃饱喝足。 　　王国强背着崭新的五六半，进山打猎。 　　王国庆主动跟来，他的积极性空前高涨。 　　王国庆想再挖一颗大棒槌，卖一大笔钱。 　　他打定主意，下次挖到棒槌，卖了钱，绝不让王国强乱花钱，要用钱盖房。 　　他迫切希望盖新房。 　　希望分家。 　　希望过夫妻俩的小日子。 　　进了长白山。 　　兄弟俩第一站来到狍子沟。 　　之前抓野猪的陷阱，被人修复了。 　　陷阱上方盖了一层树枝，旁边竖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字：勿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