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王国强挖出人参。 根须俱全,有成年人的食指那么粗。 王国强数了数人参头部的芦碗,有13个芦碗。 人参最初的两年不长芦碗,之后每年长一个芦碗,如同树木的年轮。 通过芦碗数量,可以得知人参生长了多少年。 这是一根15年参,算是人参中的小宝贝。 王国强兴奋地喊了一声。 他原本计划,重生后的第一桶金是大野猪。 没想到,今日摔了一跤,因祸得福,挖到一根人参。 王国庆比王国强更激动,双膝跪地,双手合十,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 他嘴里念念有词,感谢山神老爷的馈赠。 他认为王国强挖到人参,是山神老爷显灵。 王国强用湿润的青苔,把人参包裹住,而后用麻绳缠了几圈。 用这种方法,可以把新鲜的人参保存半年之久。 “强子,咱们赶紧回家。”王国庆左看右看,生怕突然冒出一个人或者冒出一只野兽。 万一别人看到他们挖到一个大棒槌,把消息传出去,一传十,十传百,可能有人犯红眼病,半夜来偷人参,惹出事端,这叫怀璧其罪。 如果遇到大老虎,不光大棒槌没了,他们的小命也没了。 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是,立刻把人参送回家,藏起来。 王国强打开装有飞龙的化肥袋,把人参放进去。 王国庆把人参取出来。 人参是金贵的宝贝,怎么能和两个死掉的飞龙放一起? 他要把人参抱在怀里。 王国强告诉他不要这么紧张,也不要疑神疑鬼。 正所谓财不露白,如果他把人参抱在怀里,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反之,放进破旧的化肥袋,即便别人看到,也不会怀疑袋子里有大宝贝。 兄弟俩回到家。 院门紧锁。 一家人都下地干活,去挣工分。 王国强走到院门西边的墙头下,掀开第三个砖头,下面有一把钥匙。 这是他们一家人约定的放钥匙的地方。 “强子,咱们把大棒槌藏在哪儿?” 进了堂屋,王国庆压低声音问。 他依然小心谨慎。 自从得到人参,王国庆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疑神疑鬼,总担心隔墙有耳。 王国强拿着人参,走进灶房,把人参放在一堆干柴下面。 王国庆不满地说,“强子,它是棒槌,是宝贝,不是柴火棍,你把它放这里,是在侮辱它。” 王国庆解释,“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没人注意,棒槌放在这儿,绝对安全。” 王国强把化肥袋里的两只飞龙取出,用绳子拴住,挂在灶房的墙上。 这两只飞龙已血肉模糊,如果放在地上,被野狗野猫闻到味,可能溜进来偷吃,挂到墙上相对安全一些。 兄弟俩继续进山。 下午运气不好,没有收获。 兄弟俩空着手回家。 “强子,我早就说过你不会打猎,你看,又空着手回来,又白忙活一天。”嫂子嘲讽道。 “你放屁!”王国庆骂她,“你去灶房看看,那两个飞龙是强子打的,还有柴火下面的大棒槌也是强子找到的。” “真……真的?”嫂子今天有点儿不舒服,下工回来就回东屋躺着,还没进灶房,没看到墙上挂的飞龙。 母亲和妹妹在灶房做饭,她们看到挂在墙上的飞龙,但没注意柴火堆下面有人参。 在昏黄的煤油灯下。 王国庆用颤抖的手揭开青苔,露出人参的真容。 一家人直勾勾盯着人参。 “这个棒槌这么大,能卖100块吧?”嫂子看着人参,首先想到钱。 “100有点少。”父亲王有水说,“二秃子去年采到一个棒槌,没咱们这个大,拿到供销社卖了100块,咱们这个棒槌比他的个头大,芦碗也多,应该能卖300,不500块。” 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王有水的心跳加快了几下。 80年代,一个正式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是37块5。 像他们这些吃大锅饭的农民,一家人劳作一年,收入仅仅有一两百块。 这一个棒槌比他们一家人劳作一年的收入还要多。 这事有点梦幻,有点不真实。 “赶紧把它卖了,换成钱。”母亲从实际角度考虑问题。 把人参放在家里,天天提心吊胆,不如早点儿卖掉。 王国强说,“明天我去县城,把它卖掉。” “不用去县城,咱镇上的供销社收购人参,你去供销社卖。”父亲说。 “供销社给的价格低,我去县城,卖高价,多赚一些钱。” 改革的春风刚刚吹起来。 他们这里的市场主体依然是供销社。 日常生活用到的各种用品,都从供销社买。 供销社不光出售商品,也收购各种土特产。 但是,供销社不够友好,不够人性化。 供销社的商品,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你要是与供销社营业员讨价还价,人家立刻给你一张臭脸,理都不理你。 去供销社卖东西也一样。 收购价由供销社工作人员说了算,人家说10块,那就是10块,多一分都不行。 “国庆,明儿你陪国强去县城,卖棒槌。”父亲王有水做出安排。 第二天,天不亮。 母亲早早起床,进灶房烙饼,给王国强哥俩准备进城的干粮。 王国强让母亲先不要烙饼。 他先进山一趟。 昨天他在山上布置多个陷阱。 一夜过去,应该有一些收获。 王国强哥俩一起进入长白山。 当他们走到狍子沟时,太阳已经升起来。 金色的阳光照在露珠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美丽迷人,如同他们的生活,越来越好。 哼哧哼哧…… 一阵猪叫声传来。 王国庆立刻戒备起来。 他站在王国强身前,张开双臂,做出保护王国强的姿势。 “这是野猪的叫声,强子你赶紧跑,别把小命丢了。” 关键时刻,王国庆挺有担当,主动保护弟弟。 王国强也听到野猪的叫声,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野猪。 看向地面的陷阱。 陷阱塌了下去。 走近一看。 陷阱里面有两个野猪,目测一个300来斤,一个200斤。 两头野猪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尖锐的獠牙在陷阱周围的墙壁上留下一个个深坑。 一只野猪的背部有几个血淋淋的伤口。 另一只野猪腹部被鲜血染红。 它们掉入陷阱,被插在地上的木头刺伤。 只是,木头的杀伤力有限,没有要了它们的性命。 如果换成铁器,两只野猪早死了。 王国强咧嘴笑起来,没想到一箭双雕,一个陷阱抓了两头野猪。 活捉野猪? 必然不可能。 野猪这玩意,破坏力很强,杀伤力挺猛。 人跟野猪斗,杀不死它,反而被它弄死。 杀野猪最好的方法是,给它几粒花生米,让它知道花儿为何红艳艳。 只是,昨天晚上三叔把猎枪拿走了。 三叔是专业猎人,经常进山打猎。 昨天把猎枪借给王国强一天,人家不想借了,晚上把猎枪要回去。 想杀掉野猪,需要再次借来猎枪。 王国强在陷阱旁守着,让王国庆回家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