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神谷悠抱着从图书馆借来的厚厚一摞书推开门。 雾岛遥坐在长桌旁,桌上摆着从家里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两杯乌龙茶。 “倒是比我想象的积极。”神谷悠把书往桌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做完实验把结果报给你。” 雾岛遥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抬起来,落在他带来的书上:“部长怎么可能做甩手掌柜,况且,要是实验出了什么问题,好歹有个人一起承担小林老师的质问。” “合着你是拉我垫背的?”神谷悠挑眉,拉过一把木椅坐下,随手翻开花名册。 上面只有三个名字,他的字迹是标准的印刷体,雾岛遥的工整清秀,黑泽千夏的则带着点圆润,旁边还画了个弓箭图案。 “哦对,千夏去弓道部训练了,今天不来。” “本来她也只是挂名,没必要麻烦她。” 雾岛遥点点头,把电脑屏幕转向他,上面列着十几种简易超能力实验,每条后面都标着所需的道具和操作步骤,看得神谷悠一阵咋舌。 “你这是把网上的超能力教程全扒下来了?” “挑了些材料易得、操作简单的,毕竟我们没有专业设备,只能做些基础尝试。” 雾岛遥说着,拿出一个帆布包,倒出里面的东西——塑料勺子、玻璃弹珠、纸杯、马克笔、扑克牌,还有一叠便利贴。 “先从最简单的念力移物开始,网上说集中注意力盯着物体,用意念驱动它移动,成功率最高。” 神谷悠看着桌上的玻璃弹珠,伸手拨了拨,弹珠在桌面上滚了几圈停下:“我先试试,毕竟我可是社团的创始人,总得起带头作用。” 他坐直身体,把弹珠放在自己正前方三十厘米的地方,双手撑在桌沿,眼睛死死盯着那枚弹珠,脑海里不断默念“动起来”。 两分钟过去,神谷悠的眼睛酸得快要流泪,视线都开始模糊,弹珠依旧稳稳地躺在原地。 他终于撑不住,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瘫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啊,网上说很多人第一次试都能让弹珠晃一下的,难道是我意念不够强?” 雾岛遥看着他那副挫败的样子,拿起弹珠放在自己面前,指尖敲了敲桌面,示意他安静。 她的姿态比神谷悠从容得多,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落在弹珠上,没有可以皱眉,也没有屏住呼吸。 十分钟过去,雾岛遥面前的弹珠纹丝不动,她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塑料勺子,放在掌心:“换念力弯勺吧,这个难度低一点。” 神谷悠立刻来了精神,接过一把塑料勺子,握在掌心,按照网上说的方法,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勺柄,集中注意力盯着勺身,想象着勺子弯曲的样子,手指不自觉地用了点力。 没过多久,他就觉得掌心发热,勺柄被捏得微微变形,他立刻眼睛一亮。 “动了动了!我感觉到它弯了!” 可等他松开手,把勺子放在桌上,才发现勺子只是被捏得有点扁,勺身依旧笔直,连一点弯曲的弧度都没有。 雾岛遥瞥了一眼那把被捏变形的勺子。 “你这是手力,不是念力。” “……失误,纯属失误。”神谷悠挠了挠头,看着雾岛遥拿起另一把勺子,她的手指纤细,握住勺柄时力道很轻,显然没有刻意用力,只是用意念尝试。 可不管她怎么尝试,那把塑料勺子始终保持着笔直的模样,连一点晃动都没有,更别说弯曲了。 最后她放下勺子,淡淡地说:“看来念力相关的实验,暂时做不了。” 神谷悠看着桌上那堆毫无反应的道具,有点不甘心:“换个别的,蒙眼辨色试试。这个靠的是直觉,说不定我们俩有一个直觉比较准。” 雾岛遥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马克笔,在便利贴上画了不同颜色的圆圈,红、黄、蓝、绿,各画了十张,叠在一起打乱。 然后让神谷悠蒙住眼睛,伸手抽一张便利贴,靠直觉说出颜色。 神谷悠伸手在桌上摸索了一下,抽出一张便利贴,捏在手里,仔细感受着,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颜色是红色。 “红色!” 他摘下布条,便利贴上是蓝色的圆圈。 接下来他又抽了十几次,总共对了四次,和蒙的概率差不多。 神谷悠放弃挣扎,把布条递给雾岛遥。 雾岛遥的准确率和神谷悠也没什么区别。 于是她打开电脑,翻到下一个实验。 心电感应。 操作方法很简单,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人在心里想一个数字,另一人靠心电感应猜出数字,连猜十次,只要猜对三分之一,就算试验成功。 “我来想,你猜。”神谷悠坐直身体,看着雾岛遥的眼睛,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个数字。 7是他的幸运数字,他觉得这个数字应该容易被感应到。 雾岛遥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3。” 错了。 神谷悠心里默念,又想了一个数字——5,雾岛遥猜的是9。 想了8,她猜的是2。 想了1,她猜的是6。 一连十次,雾岛遥猜的数字和他心里想的数字没有一次重合。 “该你想,我猜了。”神谷悠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乱了,他盯着雾岛遥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线索。 雾岛遥在心里想了一个数字,示意他可以猜了。 神谷悠先是猜了0,她摇了摇头;猜了4,还是摇头;猜了9,依旧摇头。 十次猜完,他只猜对了一次,最后干脆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直到中午,他们把清单上的实验全部做完,无一成功。 雾岛遥关上电脑,开始收拾桌上的道具。 “很正常,网上的这些实验大多是博眼球的,没有科学依据,失败是必然的。” 神谷悠忽然笑了起来:“其实也不算完全失败,至少我们确认了,网上的那些超能力实验大多都是假的,也算收获。” 她把收拾好的道具放进帆布包,点点头:“嗯,也算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