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的灵根见不得光

第11章 修罗洞(1)

  当夜,月黑风高。   田招横卧在木屋中的木床之上,看似在熟睡,实则灵觉全开,覆盖方圆二十丈。   白日擂台上的那口“血”,是他事先含在口中的赤朱果浆液,这种野生灵果的浆液猩红如血;   左肩的“伤”,是他用真力暂时封闭了部分经脉,制造出的假象。   至于王杰……那厮丹田被废,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修炼了。   “活该!”田招暗骂一声,心中却清明,“王杰只是他们明面上的打手,背后的吴逸、王喆等幕后黑手才是棘手!”   “今日,药园又来了两位可疑之人。炼气四层的修为,照常理言,应为外门管事,怎可能来此处甘为当个杂役弟子?”   正思忖间,灵觉忽然捕捉到一缕极细微的动静。   有人来了,并且不止一个,身形极快。   未及细想,第一道黑影已至窗外。窗纸被悄无声息地润湿捅破,一只眼睛贴着小孔向内窥视。   此人窥视片刻,见田招依旧沉睡,便悄然退去。但田招的灵觉何等厉害?此人并未远离,而是潜伏到了屋侧阴影中,似在等待什么。   田招心念电转,忽然梦呓似的“哼哼”了两声,挣扎起身,“蹒跚”着推门而出,朝茅房方向走去。   月色晦暗,田埂小路两侧草丛深密。   刚走到一处拐角,左侧草丛中黑影暴起,双手掐诀,一记“风刀”蓦然成型,直劈田招后颈。   此“刀”的轮廓边缘泛着微光,攻势迅猛之极。   这一击比白日在擂台上王杰的杀招可凶险多了,且用上了常规修士的斗法手段,角度更是刁钻之极。   但此人显然并不欲取田招性命,只是想将他劈晕。   田招心中冷笑,这是要活捉搜身,或者要直接搜魂!   他正欲施展云隐步“侥幸”避开,神识却蓦然捕捉到另一道气息:有人正从二十丈外疾掠而来!   电光石火间,田招改了主意。他“惊慌”的向前扑倒,动作笨拙却险险让风刀擦肩而过。   “休要放肆!”   一声厉喝如炸雷般响起!   一道灰影从暗处疾射而出,人未至,一道“水箭”已破空而至。   月光下,那“箭”尖之上淡蓝灵光不断流转,直取黑影面门,撕裂空气的音爆声沉闷如雷!   黑影顾不的再攻田招,身形爆退。但来人更快,如影随形,第二支“水箭”已在虚空中无声凝聚,蓄势待击。   月光下,来人的面容轮廓甚是熟悉:竟是副管事孙强!   “是你?孙……孙管事?”田招“惊魂未定”的从地上爬起,声音发颤。   孙强却不答话,双目锁定黑影:“何方宵小,敢在药园行凶?!”   黑影蒙面下的脸色剧变。此人显然认识孙强,低声道:“误会……”   田招未料到平日对他口舌如刀、素来冷嘲热讽的孙副管事,竟会毫无征兆地现身救自己,更未料到他竟能爆发出这般凌厉的身手!   “误会?”孙强冷笑,一步踏前,气势如渊,“摘下蒙面,跟我去执法堂说清楚!”   暗中观察良久,田招已从黑影身形上认出,此人正是新来的杂役弟子之一:赵欣!   赵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   蓦然,他咬破舌尖,猛的喷出一口血雾,旋即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急退,竟是施展了某种血遁之术!   孙强挥袖震散血雾,却未追击,只是冷冷看着赵欣消失在夜色中。   “孙管事,多谢相救?”田招“感激”的道。   孙强转过身,月光照在他侧脸上。这位平日在吴成面前点头哈腰的副管事,此刻眼神锐利如鹰,身上有股田招从未见过的气势。   他深深看了田招一眼,那目光复杂难明。   旋即,他不再理会田招,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之中。   田招站在原地,看着孙强消失的方向,眼中若有所思:   他知道有人要对我不利?   他今夜出现,是巧合还是有意?   “门派内派系之争……也不知此人是敌是友?”田招喃喃道。陈伯曾暗示过,小浪派内并非铁板一块。   田招“蹒跚”着继续走向茅房。   一柱香后,返回木屋。   推开门的一霎那,屋内一切看似毫无变化,但他灵觉扫过,无数破绽浮现:窗台一根发丝的位置变了,床下砖块的灰尘分布与离开时不同……   最明显的是,他藏在屋梁缝隙中的一个备用包裹被人动过。那包裹用特殊手法系扣,现在系法虽极力模仿原样,但细节处仍有差异。   来人很小心,但田招更专业。   他不动声色关上门,缓步走到床边。俯身查看床下时,指尖在地面一抹: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淡黄色粉末沾在指腹。   “追踪粉……”田招心中了然。这是低阶修士常用的一种追踪手段,此物撒在地上后,若有人踩过,粉末会沾在鞋底,三日不会掉落,且在特定法术激发下会发出微光。   这是有人要锁定自己的行踪。   田招冷笑,真力运至指尖,将那点粉末彻底化去。又仔细检查了屋内各处,将几处可能被留下印记的地方一一清理。   做完这些,他轻轻推开后窗一线,透过缝隙望向远处吴成居住的小院方向。   “不能再等大比结束了……”田招轻声自语,手指无意识的抚向腰间。玄影剑在布条缠绕下传来冰凉触感。   “修罗洞,三百里山路……”田招估算着时间。   以他如今炼气四层的真力,辅以云隐步,一夜奔行三百里并非难事。难的是避开沿途可能存在的眼线,以及……修罗洞可能存在的危险。   但有些险,必须冒。   丑时一刻,万籁俱寂,正是常人安眠正深之时。   田招睁开眼,那双平时低垂的眸子此刻精光爆闪。   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近一年的木屋,田招推开后窗,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出。   云隐步展开,足尖在窗台一点,人已掠出三丈,落地无声。几个起落间,他已越过药园围墙,没入后山密林。   而就在他离开还不到半柱香时间,三道黑影幽灵般出现在木屋外,遥望向田招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