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景喝住了那仆人,与吴六一放下了大钟。 咚的一声让在场之人顿时变色,而看见余景二人面不改色的样子更是心头发颤,这荒郊野外的...... “我乃金华镇狱司总旗余景,你们在此拖拉可是遇见了什么难处?” 那富人听见余景大名后顿时眼神一亮,如今金华府内绝大多数人都知道镇狱司有个敢跟河神老爷讲理的好汉。 “在下查伊璜见过余总旗。”当即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 原来他就是查伊璜。 或许是同为乞丐,吴六一顿时气愤的指着那老乞丐道:“你这人,人家好心将大袄给你御寒,怎么不说好话反而咒人,还拦住别人不让走?” 倒是余景有些上心,这种事要嘛是真的便是神灵示警,要嘛是假的就是邪教蛊惑,总之都不是寻常情况。 遂上前道:“老乞丐,不如与洒家到一旁说道说道?” 这老乞丐何人? 正是那日胖瘦老者迎接的雹神李左丰,早年间曾受过查家祖上恩惠,所以特意化身乞丐来点拨救他一救,只是此刻被余景撞见顿时有些左右为难。 “你你太凶,我不与你去。” 余景顿时了然,强行将他拽起,让查伊璜先行离去,告诫道:“他说的或许是真的,查员外抓紧时间回去处理吧。” 查伊璜不信那乞丐但相信余景,当即便让仆人驱车回家招呼农户们收割庄稼。 “老先生若真有济世之心,何不说得明白些,有什么灾祸即将到来?”余景问道。 李左丰叹息道:“江南地区不日就会有一阵霜雹之灾,连绵数日,而后还有......” 说到此处他却是没说了,这冰雹一事算是他的职责,动些私心不妨事,但瘟疫一事却是那群瘟神的权职,自己说出必然得罪他们。 什么? 余景、吴六一以及老黄都被惊住了,如今正是要收割水稻之时若是有霜雹落下不知要毁多少庄稼,本来因为水灾百姓便已经损失惨重,再来一场还能活下去吗? 余景正要仔细询问,却听一声霹雳炸响,原地冒出一股白烟,而那老乞丐已经消失不见了。 吴六一当即震惊道:“这这是仙人?” 余景顾不得许多,当即唤出牛头和夜叉,让它们与老黄、吴六一一起将大钟抬回去,自己则是飞快的奔向镇狱司。 一路上飞快的跑动,看样子是时候弄只坐骑了,镇狱司的马虽好但毕竟不是自己的。 好几十里还尽是山路,让余景也有些吃不消,气喘吁吁的到了镇狱司衙门。 门房大爷问道:“余总旗,你这是咋了?” “呼,不跟你老闲聊,千户大人在哪儿呢?” “在后院呢。” 余景便直奔后院,见到了千户李敢。 “余景来了,今日你不是请假了吗?” “千户大人,出大事了。”余景面色凝重,让李敢也正视起来。 听完后,李敢顿时喃喃道:“我就说这天气怎么这般反常,原来是天灾将至!” “大人,还是立即通知各地百姓速速抢收吧。” “来不及了,若要通知完金华府各处乡镇至少要三天时间,至于一些偏僻些的村落更是无法兼顾,不过你说得对,能救一些救一些。” 说罢就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而余景却想的多些,这是整个江南地区的灾害,可不止金华府一地。 “若要通传消息,鬼神无疑好用的多啊。” 只是此事恐怕是天神下令,这些鬼神不知有没有胆子通风报信? 余景当即出了镇狱司,一路来到城隍庙。 似乎是因为今年多灾多难,城隍庙的香火也很是旺盛。 余景身着镇狱卫的獬豸服,一来便十分显眼,当即宣布今日城隍庙暂且关闭半天将众人赶了出去。 “镇狱司余景有事求见城隍老爷!”余景站在城隍神像面前大声说道。 只是连喊了几声都没反应,城隍也没有现身。 在另一处地方,城隍连同文武判官、勾魂使、各司鬼吏看着下面的余景。 “老爷,咱们不见吗?”文判问道。 一旁的武判显然还记恨着余景上次打了它一顿的事,当即冷笑道:“区区一个镇狱卫竟然想让老爷见他,好大的脸啊!” 而且还搅了它们的香火。 “既然城隍爷不愿现身,那我便直说了。 江南地区即将有大灾,希望城隍爷能够让鬼神知会百姓立即收割庄稼减少损失,此乃救万民于水火当中,若事成必然给城隍老爷重塑金身,供万民香火以作报答。 若城隍爷同意便请示下。” 余景立于城隍神像之前告知了此事,看城隍有什么反应,但等了半晌却无丝毫动静,顿时心中一沉。 “看来城隍老爷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余景冷冷道。 当即嘴角一掀,爬上神坛,撩起衣袍,对准城隍雕像便是一股黄黄的水柱冲刷而下。 不怪他这般愤怒,涉及到这种万民生计之事,这城隍竟然装聋作哑,如此还要它做什么? 一泡尿尿完,霎时间阴风阵阵,一道道狰狞可怖的身影显现。 “大胆狂徒,竟敢亵渎城隍!” 无数恶鬼鬼差将他团团围住,城隍老爷面色冰冷的站在一旁,只见他头上还是湿漉漉的一片,一股骚味让两位判官不自觉的远离了一些。 余景却是丝毫不惧,当即大笑道:“我还以为你们死了呢,不对,你们本来就是一群死鬼。” “余景,你镇狱司与我城隍司阴阳相隔,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为何到我庙中放肆?”城隍爷怒道。 “我放肆?你整日高高坐在上面享受万民香火,事到临头竟然装聋作哑,你这金身庙宇,你这香火供奉都是从哪里来的?到底是谁在放肆?” 城隍被他顶得哑口无言,当即便转移话题:“你亵渎神灵,我要将你的灵魂打入地狱。” 城隍爷当即拿出一卷书册,提笔写下余景二字,只要是在金华出生之人都会记载在案,除非如同道士和尚般受箓后才会勾去,或者修行有道。 而城隍则有权拘捕管辖境内的生灵魂魄,故此寻常修道之士一般都不会得罪祂。 但过了片刻却根本没有余景的信息浮现。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竟然不是此地之人。” 余景才懒得管这厮使什么花招,一把抓住旁边的香坛就往城隍砸来。 “快,快,拿住他!”城隍爷大吼道,一干鬼差见此当即扑向余景。 整个城隍庙瞬间乱做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