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一慢慢长长吐了口气。 让自己从冬眠的本能之中醒了过来。 从坑洞之中慢慢爬了出去。 冰冷,僵硬。 这是陈玄一的感觉,他慢慢爬出了院子,他要寻找那个血葫芦,然后将其吞吃,让自己金手指运行起来,黑水玄蛇的血脉到底如何,到底能不能让其成为妖,这是他一直都是想要知晓。 那日。 修行的道人和军队,杀了那条有着玄蛇血脉大蛇的时候。 那条蛇还不是妖。 便是已然能够控制黑水,腐蚀一切。 那么如果,他能够依靠着将金手指提存,跨越后天和先天门槛。 达到一种妖的境界。 那么会如何呢? 陈玄一思考着。 黑夜之中。 恍如一个幽灵。 那个诡异存在,也没有时间。 注意这个在院子之中不起眼的小蛇,已然离开了院子。 周雾然向着院子之中看了一眼。 感觉到了院子之内。 没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自己买来的那个颇为灵性的小蛇,似乎消失了。 但是现在。 已然是无暇顾及这个事情了。 她需要熬过黑夜。 陈玄一爬过干枯的乱草,穿过坑坑洼洼的泥地,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他来到了半年前,自己被卖的地方。 现在才寅时刚过。 宵禁还在。 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人存在的痕迹,陈玄一吐着芯子,品尝着空气之中,残留的味道。 可惜。 空气之中,只有酸臭,腥臊味道。 陈玄一藏在缝隙之中,游动在这外城的角落之中。 嘶嘶嘶。 不断舔食。 但是却依旧是没有找到捕蛇人二哥的气息。 天色已然是快亮了,天亮之后,他便是无法,像是这样潜藏了。 陈玄一只有半个时辰左右时间,他向着外城继续游动而去,在赌场附近游荡。 一炷香的时间。 陈玄一毫无所获,天边已然是蒙蒙了,他想要离去了。 就在离去的刹那间,一缕细若的味道,被他捕捉到了。 陈玄一吐了吐芯子,竖立着瞳孔,闪动着渴望。 天色已然是有些灰色了。 若是这个时候,再次没有找到,陈玄一只能是离去了。 熟悉的味道。 像是一缕丝线。 陈玄一沿着这丝线而去,他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看的人。 城门打开。 二哥脱了衣服,从城门之外走了进来,浑身散发着一股子酒味。 陈玄一悄无声息,跟随在其后面,二哥则是突然回头,然后喃喃道:“出来吧,我知道你跟着。” 陈玄一吐着芯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依旧是没有出来。 二哥长长吐了口气,然后笑着道:“没跟着那就好,这一次欠的不多,我还有翻盘的本钱的,你们这些要债的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这一次,我定然能够翻盘。”二哥快步走了回去,然后骂骂咧咧的道:“没想到,我那三弟,当真在黑赌场翻盘了,如今就剩下我一个了,我也能发财的,大不了,将我傻女儿卖了。”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二哥到了城门附近的棚区,走进去最里面那个黝黑狭小的屋子。 进去之后。 顿时传递出来,阵阵辱骂和殴打的声音。 盏茶功夫后。 二哥突然一声惨叫。 陈玄一一直跟随在其后面。 打算是看着,这二哥有没有将装着蛇血的葫芦,当成赌博的资本,当了去或者是押上。 但是现在是不对劲了。 这二哥若是现在死了,那么就糟糕了。 陈玄一从门外的老鼠洞之中,钻了进去。 顿时看到了,趴在地上的二哥,大口的喘着气息,捂着自己脖颈,然后看着面前妇人道:“我能给你赎回来的,相信我最后一次,我定然能翻盘的,你怎么就不信我。我们女儿,我还能害他不成。” 这屋子里面十分寒酸。 破烂发臭的草席,加上点点破碎边角料,屋子里面还有着点点血色的痕迹。 角落之中已然发霉。 一股湿热味道迎面而来。 一个小女孩,怯怯的看着。 一个妇人颤颤巍巍站在原地。 二哥捂着脖颈,鲜血不断流动,但已然慢了不少,只是皮肉伤,慢慢站了起来,地面之上,还有着一块石头,边上有着一把刀子,有点点血迹。 妇人道:“你...你疯了吗?连着你女儿你都想要卖了,你什么时候赢过。” 二哥听到了这般话语,目光突然扭曲了起来,闪动着点点凶厉之色,酒气也是翻涌上来。 “臭娘们,还不是你咒的,孩子我今天就是要带走,你不知道这样的女娃娃,在城里面,可是能够卖的上好价钱的。“ “他们在寻求孩子收养,我们孩子会过上好日子的,跟着我们生活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二哥强撑着站了起来,然后从地面之上捡起来那一把沾染了血迹的刀子,捡起来刀子的时候。 却正好看到陈玄一。 二哥低头看着陈玄一,狞笑着道:“怎么你也来看我的笑话?” “蛇?” 二哥记得这条蛇。 即便是现在脑子晕乎乎的,也是知道这条影响了他们接下来日子的蛇。 自从这条蛇开始。 才是有了新的本钱。 自己的兄弟翻了,自己越赔越多。 这蛇蠢、笨,而且行动也是不便,连这毒牙都是被自己掰断了。 不过,这蛇不是被卖了吗? 还有冬天怎么会有蛇。 “不过,这蛇出现在这里,也是我的运气,又是要转运了。” 二哥看着,眸子闪过一抹贪婪。 新来的国师,喜欢蛇。 而且即将举办万蛇宴。 这蛇之前就是卖了好价钱。 如今自己能再次将其抓了,未尝不能再次翻盘。 二哥伸出手来,向着陈玄一抓去,记得这黑蛇是很好抓的,小小的,傻傻的。 逃不出自己手掌之中。 可是当二哥去抓的时候。 二哥看着那蛇的眸子,一时间竟然觉得那像是两个放在骰盅里面的,不断晃动的骰子,不断摇晃着。 神魂颠倒。 似乎将魂魄都是吸了过去。 “妖!” “不对劲。”一股子恐怖传递出来,酒水瞬间化成汗水,被清风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