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踩下油门。 皮卡缓缓启动,跟在了两辆武装皮卡的后面,朝着和保税区完全相反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从老城区的巷子,变成了城郊的戈壁滩,路边的废弃建筑越来越多。 时不时能看到扛着枪的武装分子骑着摩托车驶过,空气中的火药味也越来越浓。 陈寻握着方向盘,脑子飞速盘算。 原本计划着到仓库,安安稳稳练几天枪,等着海克斯刷新,补一个保命的强化。 现在却被迫进了反对派的主营地,马上就要面对一场大规模的战斗。 没有【护甲镀层】的兜底,身边全是荷枪实弹的武装分子,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但这几天的战场历练,已经让他彻底明白,躲是躲不掉的。 越是害怕,死得越快。 既然被卷进来了,那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皮卡开了大概四十分钟,终于停在了一片巨大的废弃物流园门口。 这里就是反对派的临时营地。 三米高的围墙拉着铁丝网,门口架着两挺重机枪。 围墙上每隔十米就有一个放哨的士兵,手里拿着望远镜,警惕地盯着四周。 园区里停满了武装皮卡、装甲车,甚至还有两门迫击炮,空地上密密麻麻搭着帐篷,到处都是扛着枪的武装分子。 喊叫声、枪械的上膛声、发动机的轰鸣声…… 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寻的心脏跳得飞快。 这可是敌人老巢,说不定此刻就有政府军用导弹瞄着这里。 下一刻这里就会变成一片废墟。 这种场面他在抖音上经常看到。 不是有那个叫什么飞天小摩托! 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脸上装作一副怯懦的样子,低着头,跟在老炮身后,下了车。 门口的士兵上来也没过多询问,几句话就被老炮敷衍过去。 这些武装分子大部分都是临时征调的平民,发把AK就上战场。 老炮和陈寻虽然不是本地面孔,但老炮混迹这里多年,伪装成武装分子很容易。 一进园区,陈寻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整个营地,放眼望去,几乎全是阿拉伯面孔,裹着头巾,穿着迷彩服,皮肤黝黑,眼神凶狠。 别说亚洲人了,连个白人都看不到。 他们两个站在人群里,像黑夜里的灯泡一样扎眼。 人群里还有不少看着只有十三四岁的青少年。 个子还没枪高,却也扛着和成年人一样的 AK步枪,脸上没有丝毫少年该有的朝气,只有麻木和凶狠。 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展现在他眼前。 “别对视,跟着我走。” 老炮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脚步不停,朝着园区角落的空帐篷走去: “在这很容易惹麻烦,这帮人都是疯子,别招惹他们。” 陈寻低着头,紧紧跟在老炮身后,任由那些目光扫在身上,始终没有抬头。 两人刚走到角落,找了个空帐篷钻进去。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营地中央的扩音器就响了起来。 一个粗犷的男声,用阿拉伯语叽里呱啦地喊了一大通,声音传遍了整个园区。 帐篷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寻看向老炮,眼神里带着询问。 老炮的脸色无比凝重,侧耳听着,等扩音器里的声音停下,他才缓缓转过头,对着陈寻,吐出了两个字: “坏了!” “怎么了?” 陈寻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刚才那家伙说的,” 老炮的喉结动了动:“所有人修整三天,全员参加基础战术训练,三天之后总攻拉希德港保税区,把政府军全赶出去,拿下整个港口。” 陈寻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懵了。 他们要攻打的保税区,正是他和老炮原本要去的仓库所在地。 兜兜转转一大圈,他们不仅没到安全屋,反而进了敌军阵营。 三天之后,他们就要拿着枪朝着自己的目的地开火。 老炮看着陈寻震惊的脸,苦笑了一声,靠在了帐篷的支架上,狠狠骂了一句: “这下好了,咱们俩彻底掉进狼窝了。” …… 清晨五点。 天刚蒙蒙亮。 营地中央的扩音器突然炸响。 尖锐刺耳的哨声、阿拉伯语的嘶吼骂喊声,瞬间响彻营地。 帐篷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枪托砸地的哐当声,还有睡眼惺忪的士兵骂骂咧咧的嘟囔声…… 整个营地像个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乱成一团。 “别睡了。” 老炮一把拍醒了陈寻,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带着警惕: “把脸抹脏点,别露馅,枪一响咱们就往队伍后面缩。” 陈寻瞬间清醒。 一骨碌爬起来,抓了把地上的沙土往脸上抹了抹,原本还算干净的脸瞬间变得灰头土脸。 再加上他刻意佝偻着背、低着头。 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和周围麻木的武装分子没什么两样。 两人混在乱糟糟的队伍里,跟着人流往训练场走。 所谓的训练场,就是物流园里的一片空场地。 地上画了歪歪扭扭的标线,远处堆了几个废油桶当靶子,四周架着机枪。 几个拿着枪的监工虎视眈眈地盯着,谁敢偷懒,上去就是一枪托。 队伍里吵吵嚷嚷,有嚼着烟卷骂街的老兵油子,也有一脸茫然的半大孩子,手里的 AK拿得歪歪扭扭,连保险都没关。 陈寻扫了一眼。 这些人在三天后的总攻里,全是第一批冲上去送死的炮灰。 就在这时! 训练场的高台上,走上来一个人。 是个白人。 个子很高,金发,穿着一身紧身的战术服,脸上带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根教鞭。 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都充满傲慢,和周围乱糟糟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一上台,原本吵吵嚷嚷的队伍瞬间安静了不少。 “都给我站好!一群废物!” 白人教官开口就是带着美式口音的阿拉伯语,生硬蛮横,手里的教鞭指着队伍: “现在把你们脑子里的垃圾都倒出来,学不会的,上了战场也是死路一条!” 台下鸦雀无声,没人敢吭声。 老炮凑到陈寻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孙子是美军出身,看他走路的姿势、握枪的习惯,还有那股子傲慢劲,绝对是从阿富汗战场上退下来的,现在给这帮反对派当雇佣兵教官,赚黑心钱。” 陈寻心里一凛。 美军退役的教官绝对是实打实的战场老手,和之前遇到的乌合之众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在这种人面前,稍有不慎就会暴露破绽。 “放心,他眼里这帮人全是炮灰,根本不会细看咱们。” 老炮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补了一句: “他教的东西咱们听听就行,别全信,这帮人根本不会教真东西,教的全是让这帮人送死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