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拆了一角,便已看见羊皮卷里边藏着好多张似金非金似玉非玉材质的东西,小心翼翼从里面掏出了其中一张之后,李玄元展开一看,差点破口大骂: “我顶你个肺,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原来居然是幅春宫图?” 若是前世穿越前,已是九十多岁、早已有心无力的李玄元,绝对会直接扔掉这幅春宫图。 但此时的李玄元,现在可还是百分之百的童子鸡,撒的还是能治一些特殊病的童子尿,妥妥的纯阳之身。 人之常情嘛,他怎会没有猎艳、猎奇的小心思? 于是乎,羊皮卷里剩下的三十五幅春宫图随后都被他一一给掏了出来。 当他展开最后一张春宫图时,见上面写着: 变易者,其气电。天地不变,不能通气,五行迭终,四时更废……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 一阴一阳之谓道。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暑为阳,寒为阴,男为阳,女为阴…… 乾道成男,坤道成女,……阳气上升,阴气下降,阴阳互动,和谐统一…… 李玄元精通易经,只看了一小半,他便看明白了这是一门极为高明的正儿八经讲究阴阳之道的男女双修功法,共计三十六式,式式嘿嘿嘿,布袋和尚说不得。 每幅图中,还注有功法口诀……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李玄元在把羊皮卷的线缝好复原之后,干脆把这三十六幅春宫图好好“参详”了一番。 又在心烦意乱,身体燥热之中,将三十六幅春宫图上的口诀全部记下。 次日寅时,李玄元来到院子里的练武场时,高览和李维仁已先他一步到了。 李维仁见李玄元到了,也不啰嗦,直接从兵器架上抄起了一支长槊,一边演练一边给两人讲解。 八八六十四招槊法使完,李维仁已是微喘,额头渗出密密的细汗。 抬头看了看两人,李维仁又讲解道: “这是步战槊法,马战槊法自然又有所不同……” 李玄元知道高览只有三天时间学槊法,在记住槊法招式之后,干脆走到一旁去练习射箭,让父亲一对一的对高览进行指点。 卯时一到,一日三卦又准时出现了: “今日第一卦,小吉。村头三界河中,河水结冰,冻住了三条鲩鱼,午时前赶去,可收归己有,过时不去,将被其他村民路过发现取走。” “今日第二卦,大凶。小青山露天铁矿被北燕国郑家发现,郑家已让人假扮山匪,前往附近村子掳人上山挖矿……” “今日第三卦,大凶。大乾十四皇子已知道你与裴翠英有过婚约一事,正在筹划该如何对你下毒手……” 三个卦,居然是一小吉两大凶,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李玄元心中一惊,赶紧将三个卦象中的场景一一记住,思索起应对办法来: “郑家派人假装山匪掳人上山挖矿,如果他们前来三界村掳人,首当其冲便是村尾的王家。 只是王家可不好惹,别院里头便有过百私兵部曲。我们李家在村中间,山匪进村掳人,刚有动静便可立即知晓,应该无妨。” “最难应对的是十四皇子。我顶你个肺,撬老子的墙角,还要对我下毒手? 我顶你个肺,老子要是有实力了,第一个弄死你!” 李玄元心中对十四皇子的怨恨很大,但却暂时拿他没有办法。人家是皇子,形势比人强,他只能见招拆招了。 而且看卦象,十四皇子现在也只是在想办法对自己下毒手而已,真的实施,估计得花点时间才行。 而且光天化日之下,十四皇子也不好直接对自己下毒手,应该是自己落单的时候才是对方动手的时候。 李玄元稍微一想,便知道了十四皇子对自己下毒手的最佳地点是哪里了,那就是界首山山上! 在山上弄死了自己,直接抛尸至界首山与大青山交汇处即可,那里猛兽极多,自己这副骨头架子,估计都还填不饱一头老虎或者一头黑熊的肚皮。 同一时间,安喜县城县衙后院堂屋,一夜未眠的十四皇子徐德祥看着随行护卫头领说道: “罗校尉,与裴家联姻一事,已刻不容缓,也不能有任何差错。 父皇已经老了,又体弱多病。 太子已与王家联姻,三哥已与谢家联姻,五哥已与卢家联姻。 父皇驾崩之后最有望继承大统的,便是太子、三哥、五哥和我。 裴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与之联姻,我的胜算立即增加三成。” 他看了罗校尉一眼,语气一变,多了一些亲情与温情: “舅舅,我不能让这次与裴家的联姻发生任何意外,有任何一丁点的不确定,都必须抹除。 舅舅,这件事由你负责,派人去除掉李家的李玄元,好不好? 不是说他这几天天天上山打猎么?在山上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他,抛其尸于大青山,推到野兽身上不就行了?” 罗校尉抬头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突然说道: “安阳王,你就不好奇为何李家家道中落了,但十几姓士族,这五年来居然无人敢对李家落井下石么? 当然了,裴家这位在裴家说了不算的裴老夫子,他这个读书读傻了的腐儒是个例外。” 闻言,十四皇子一愣,下意识地问道: “这是为何?” 罗校尉神情一肃,正色说道: “无他,只因被抄家流放至南蛮之地一事,是李伯仁自己安排好的,他这是以身入局。 你莫是忘了,李伯仁的妻子正是南蛮的长公主? 李伯仁与其说是被流放至南蛮,还不如说是去南蛮整合南蛮各方势力,为大争之世的到来,未雨绸缪,提前做好逐鹿中原的准备。 这一点,所有士族全都明白,朝中百官大部分都明白。” 言毕,他看了看十四皇子,叹了口气,又说道: “安阳王,你可知道这些士族之前从不与皇族联姻,但为何如今却又愿意了?” 他不等十四皇子开口,便自问自答起来: “无他,这些士族的想法已经变了,他们也想逐鹿中原当皇帝了。 他们用联姻这种最小的代价,来换取一个机会。 只要与他们联姻的皇子继承皇位当了皇上,他们必然会安排自家子弟,黄袍加身,取而代之。” 看了看已经傻眼了的十四皇子,罗校尉苦笑一声,心道: “这可怪不得这些士族,如今的中土七国,几百年前皆得位不正,全都是以臣子的身份以下犯上,硬生生将大周皇朝一分为七,皇袍加身,自封为皇。 他们,也只是效法你们的先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