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兄弟分家已成邻舍,上午借东西下午还”,但毕竟还是兄弟不是? 更何况父亲李维仁还健在,父亲在,那他便是子女们之间的纽带。 李维仁作主,给已分家单过的二儿子家一条大鲤鱼,两斤狍子肉。 王丽英“见者有份”的小心思最终还是得偿所愿了。但今天已不像昨日,她们家得自己开伙了。 李玄元前世是广东顺德人,虽喜吃鱼,但却对鲤鱼无感。 顺德本地人把鲤鱼归类为发物,又当作风水鱼,无人食用。 于是乎,他拼命劝说大哥把剩下的八条鲤鱼全都拿到县城去卖,多留几斤狍子肉。 这是自己的三弟猎取到的猎物,三弟都这么说了,李玄真自然是没有意见,照做就是。 最终却是留下了十五斤狍子肉,剩下的狍子肉和八条大鲤鱼全都由李玄真拿到县城去卖,换成精粮。 中午,李家上上下下再次饱餐一顿。肚子里有了油水,一家老小的脸色立即好看了许多。 李玄元吃过午饭后,便回了自己的屋。 他准备开始修习回春功,尽快让自己不再是现在这种骷髅架子的鬼样子。 堂屋里,谢玉清给刚从县城回来的丈夫端来热好了的饭菜,猛地回头看向李玄元的屋,心中大骇: “玄元才刚开始修炼就已经入门了?他修习的是什么功法,吸收天地精华的速度居然恐怖如斯?难道,难道是域外仙法?” 李玄真也大吃一惊,惊讶的与妻子对视了一眼,两人什么话也没说,但眼神皆惊骇万分! 与此同时,亿万里之外的某处一个阁楼,一位美到极致、美到让人窒息的鹅黄色宫装年轻女子,依窗看向某处,突然轻轻吁了一口气,声音微不可闻地说道: “是时候开始了!” 究竟是什么开始了,大抵只有她本人才最清楚。 屋里,李玄元在床上盘膝而坐,按照回春功的第一层功法修炼,直到天色渐黑,这才停止修炼。 他伸了个懒腰,甚是疑惑地说道: “这什么回春功不会是假的吧?就这么点时间我就已经入门了,而且第一层功法很快便要修炼至大成了,这怎么可能? 我顶你个肺,不会是如来神掌那种几文钱一本的大路货吧?” 伸出双手,低头打量了一下,他摇了摇头: “应该不像是假的啊,就修炼了这么点时间,我的皮肤可是红润了许多,有了更多的血色了啊。”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先暂时搁置,这是李玄元前世一直保持的习惯。他随即便没再去理会此事,将此事抛之脑后。 此时的他,已饿得肚子呱呱叫,赶紧起身,准备前往堂屋吃晚饭。 “三叔,娘亲让我喊你出来吃饭了,有好多好吃的肉肉哦。” 他刚起身,敲门声突然响起,李雪琴在门外开心地喊道。 连续两天有肉吃,而给自己香香的肉肉吃的人,便是自己一直害怕见到的三叔。 “咦,三叔,你怎么变好看了?” 李玄元推开房门出屋,李雪琴抬头怯怯地看了一眼他,突然惊叫一声。 此前的自己,不仅是只裹了一层皮的骷髅架子,而且全身毫无血色,皮肤惨白惨白,与白无常一般无二。 李玄元知道,这多半是因为修炼了一个下午回春功的缘故,让自己的皮肤恢复了一些血色,笑了笑,没和还是小屁孩的侄女解释。 李玄德一家四口已经在西院分开单过,自然是不可能再在堂屋一起吃饭了。 李维仁干脆便让大儿媳妇把两张四方矮桌并在一起,大家正好围坐成一圈吃饭。 饭后,谢玉清亲自给李维仁、李玄真、李玄元父子三人煮茶。 昏暗的烛光摇曳,李维仁美滋滋的喝了口放了姜、野葱等煮出来的茶,一脸的满足。 抬头看了看李玄元,突然说道: “玄元,既然你已经开始打猎了,那从明日起,便与我学射艺吧。” 不等李玄元回话,他回头看了看大儿子李玄真,说道: “我看这样好了,玄元寅时跟你学骑马,卯时随我学射艺。 一步一步来,等他骑射勉强过得去了,玄真你再代为父传他我李家槊法。” 看了一眼谢玉清,他又说道: “清儿,我记得你嫁过来时,陪嫁便有你们谢家的一门轻身功法,爹许你把我李家的槊法传给你的弟弟,换你将谢家的《月影摇光》传给玄元,如何?” 谢玉清大喜! 李家的槊法独树一帜,颇有其独门独到之处,槊法以奇、诡闻名于世,用李家的槊法来换《月影摇光》,这是以马战技法来换步战的身法,倒是谢家占便宜了。 更何况《月影摇光》是陪嫁,既是陪嫁,那就迟早都是李家的了。 她怎会不同意?当下便同意了: “爹,没问题,我会把《月影摇光》亲自传授给小弟。 他上午跟你们学骑射,那下午便跟我学《月影摇光》好了。” 李玄元还没有反应过来,以后每天的日程便被安排好了。还好学骑射在卯时便结束,上午还有辰、巳两个时辰可归自己支配。 只可惜他想多了。 李维仁随即又对李玄真问道: “我让你准备的束脩准备好了吧?” 李玄真赶紧回道: “今日去县城,全都采买回来了。” 闻言,李维仁抚掌笑了笑: “好!我已和裴老夫子说好了,玄元明天辰时三刻前去拜师,裴老夫子收他为关门弟子。” 李玄元见父亲和大哥大嫂三言两语便安排好了一切,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不敢说个不字。 无他,这个世界这年头就是这样,父兄一旦定下来的事情,幺儿便只能乖乖地听话。 除非你已经独立,另立门户,那就另当别论。 不过,对于打算尽快融入这个世界的李玄元来说,跟着裴老夫子学习,倒也是最快了解这个世界的途径之一,他倒是不抗拒,反而颇为期待。 一夜无话。 第二天寅时,天还没亮,李玄元便被大哥叫醒,跟他学骑马。 还好李玄元前世当兵时便会骑马,玄冥子骑术也颇精,李玄元有玄冥子的记忆。 因此,他很快便“学”会了骑马,让李玄真对他好一通猛夸。 卯时,李维仁正要亲自传他射艺,他的脑海里荧光恰好在这时出现,原来是正好到了一日三卦的时候: “今日第一卦,小吉。界首山北峰,有一株十年野山参可采,今日不采,明日将被路过外村山民采走。” “今日第二卦,大吉。将易经抄写好,整理成册,可得周文王的卜卦传承,获得其卜卦实力三成。” “今日第三卦,小凶。隔壁平原县县城已落入流民手中,谨防流民流窜至三界村,粮价即将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