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林夜哥哥,人家来咯……” “有人吗?我、我可要进来了哦——” 几道声音前后交错,软绵绵地挠着他的耳膜。他皱了皱眉,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便急转直下。 卧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道身影倩影毕现:沈清源——冷艳中带着一丝不安的轻盈步伐;苏向晚——笑容甜美却眼波流转;乐芷宁、乐芷悠——一对双马尾双胞胎,姐姐娇俏,妹妹俏皮;再到那穿着轻纱长裙的叶夕澜,清冷的美感中透着不怀好意的勾人笑意。 “林夜哥哥人家可是你梦里的侍女,要好好疼我们哟”乐芷悠眨着眼睛。 “呃……这……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啊!”林夜心里乱成了一锅粥,连手都不知往哪搁。 他正要触碰沈清源那张精致得仿佛不属于凡间的脸颊时—— “嘶……操!” 一阵天旋地转,林夜从床上坐起,顶着一头乱发瞪着天花板:“要不要这么不讲武德啊!春梦刚开头就给我掐了?” 他看了眼闹钟,6:55。叹了口气,认命地翻身起床,洗漱、吃饭、出门,一气呵成。 可走到教室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咂咂嘴,心里喃喃:那梦……是真香。 — 早读时间,林夜盯着课本,脑子里装的不是单词和公式,而是沈清源微微泛红的脸颊。 “你昨天是不是又失恋了?”张启源在旁边压低声音,一脸坏笑。 林夜一愣,立刻摇头:“没梦到什么。” 他当然不能说真话,要是让这两个损友知道他梦见一群女同学在围着他喊“林夜哥哥~”,非得被调侃到天荒地老。 — 好不容易熬过了早读,下节是体育课——终于可以释放压抑的灵魂了! “走了走了,又磨磨唧唧的。”林夜一边系鞋带一边被林子牧催着往操场赶。 今天的体育课,两班一起上——高三(1)班和高三(2)班。 两个世界的碰撞,注定不平凡。 跑操开始,一班的“扛把子”陆尘烬率先冲锋,身材高大,眼神凶狠,就是五官排布得让人一言难尽。 “跑快点,你们就这点实力?”他扯着嗓子大吼。 林夜撇撇嘴:又开始了。陆尘烬这人,外号“陆地母猪”,嘴碎得很,脾气还爆。 “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周辞渊小声嘀咕,旁边的宁川笙赶紧拽他袖子:“小点声,他听见了会打人的。” 不幸的是,这小声,陆尘烬还是听见了。 “你说我有病?”陆尘烬迈开大步走来,拳头捏得咯吱响。 “就说你有病怎么了?”周辞渊迎上去,“你那张脸,文化、颜值、人品,总得占一样吧,你是一个都没占。” 宁川笙赶紧打圆场:“对不起对不起……说错话了……” 陆尘烬冷笑:“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让我打一拳,这事就算了。” “够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林夜一抬头,顿觉世界瞬间静音。 是慕千黎,尖子班的班长。 他身高一米八五,气质清贵,五官立体俊朗,穿着校服都像走秀,传闻家教极严,学习成绩全国前三,连辅导员都要让三分。 “他们说你有错,但你先开口嘲讽两个班,是你不对。” 陆尘烬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冷哼一声:“哼,看在你面子上,我不计较了。” 顾星溟推了推眼镜,学霸脸写满了不屑:“普通班果然没救,智商跟不上嘴还硬。” “你们尖子班除了成绩,还会点啥?”一道熟悉的毒舌声音插进来。 苏云飞,登场。 他穿着随意,笑容玩世不恭,脸长得倒也端正,就是鼻子太翘,配上他那张毒嘴,堪称讽刺界的赵本山再世。 “顾星溟你是天才我认,但你这张脸……说实话,长得真tmd撮。女娲造人时,估计真就剩你这泥巴多搅了两下。” 顾星溟脸色铁青。 “还有你啊,陆尘烬,丑就算了,嘴巴再不管一下,你就不是‘人狠话多’,你是‘脸狠嘴臭’。你成绩放我们班里也是中下游,尖子班?啧,是不是你妈给校长送了礼还送了点别的?” 全场静了三秒。 “苏云飞!你欠揍是不是!”陆尘烬怒吼着冲了上来。 苏云飞眼看不妙,撒腿就跑:“来啊,打我啊,反正我跑得快!” “陆尘烬——!”体育老师吼声如雷,“你来一下办公室!” 操场瞬间恢复平静,体育课改成了自由活动。 林夜朝苏云飞走过去,笑着拍了拍他肩:“今天干得漂亮,骂得我都想请你吃饭了。” 苏云飞咧嘴一笑:“那两就是欠收拾,嘴上不爽,腿上就得爽。” — 放学后,林夜打开书包,果然又是那张熟悉的纸条: 【老地方见。】 他随便编了个借口糊弄张启源和林子牧,独自前往天台。 刚一推门,惊讶地发现站着的不只是沈清源和叶夕澜,还有顾成羽和程维泽。 接下来…… 林夜推开天台门,第一眼便看见了沈清源和叶夕澜,靠在栏杆边。天台风大,几缕发丝吹动着沈清源的校服衣摆。林夜愣了一下,还以为今天又是她俩。 可视线一转,他瞥见了另外两人——程维泽和顾成羽。 “你们也来了?”林夜走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不是你叫我们来的吗?”叶夕澜下意识抬起下巴,一如既往地防备。 林夜刚想解释,背后突然多了个声音。 “Hi林夜——!”马跃的声音如同开场铃。 他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一边嚼一边冲林夜挤眼睛,“你也收到纸条了?” 林夜皱了皱眉:“你也做梦了?” “那当然,我梦见我被一团紫色能量包着,周围人都毕恭毕敬地对我说‘主上安好’,我靠,那感觉,比早上六点赖床还舒服!” 林夜:“……” 马跃这人就是这样,一副“人畜无害但永远在打岔”的搞笑气质,头发像被电风扇吹乱了似的,168的个子在男生里偏矮,偏偏还特别活泼,一副“我天生社牛”的模样。 “我也梦到了。”程维泽开口,声音低沉。他站在角落,眼神有些深。 “梦里我站在战场中央,人类和怪兽在我周围厮杀。但怪兽都对我退避三舍。”他说着,眉头微微皱起,“我……感觉不到恐惧,只有一种冷静的威严。” “你们都梦到了紫色能量?”林夜终于开口问道。 “对。”沈清源点头,面色略显凝重,“但我不在战场,我站在一座漂浮的岛屿上,身边有很多……我看不清面孔的人。他们对我顶礼膜拜。” 她说话时语速很稳,但眼神深处有着明显的不安。很显然,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你梦到了什么?”顾成羽突然问林夜。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夜身上。 林夜顿了一下,神情有些微妙。他本来不想说的,但他犹豫了两秒,还是咬牙开了口。 “……我梦见了一些人,沈清源,苏向晚,还有乐芷宁和乐芷悠,还有……叶夕澜。”他说着,语气越来越小。 “然后呢?”马跃眼睛都亮了。 林夜脸微红,“她们穿得……都很妖娆,像侍女一样围着我,说什么‘林夜哥哥,人家来咯’……还、还要给我捏肩捶背。” 空气陷入了沉默。 “你说——谁?”沈清源的声音冷下来,眉心明显蹙紧,眼神如寒霜覆盖。 “你变态啊。”叶夕澜瞬间炸毛,“你是脑子有病吧?居然拿我们当主角搞什么奇怪梦境,你是不是平时偷窥我们?” 林夜急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根本控制不了梦!我也是莫名其妙梦到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跟你们一样的梦……” 沈清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表情复杂,明显在压抑情绪。 “而且,那种梦也太真实了,我根本就感觉不到这只是幻想……我根本没有过那种意愿……”林夜还在努力辩解。 “够了。”沈清源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谢谢你说出你的梦。线索我们会自己分析,但你说的内容,不要再提。” “尤其是……关于我。”她转身,眼神飘向天边。 叶夕澜护在她身边,冷笑了一声:“林夜,你真的太恶心了。” 林夜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解释太多只会让人觉得你此地无银三百两,他知道这事短时间内洗不清了。 “走吧。”沈清源留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夕澜走之前还补了一句:“下次梦见我们,记得醒来之后去看病。” 林夜苦笑。今天的场面,他会记一辈子。 他一个人留在天台,风很大。他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天空,脑海却始终挥之不去那句:“紫色能量包裹全身……” “程维泽、沈清源、马跃……他们都梦到了同一种能量,而我是……春梦?” “这不对劲。” 他沉思着,心底有个模糊的声音开始呼唤他:“那不只是梦。” “那到底是什么?” “那个能量——真的存在吗?” 天台的风忽然大了一阵,林夜拉紧了校服,默默下楼,脑子却依旧一团混乱。 “明天是周六,先睡个好觉吧。”他说。 但他知道——今晚,他一定会再次梦见某些人,某些画面,以及,那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