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的风抚过山头,顾泽在风中有些凌乱。 “长生令”被顾泽放入怀里,而他们面前那男子诚惶的跪着。 “你说……我是你们教主?”顾泽有些不确信的言道。 风十三跪在地上,再无之前那股傲然姿态,尤其是在确定了顾泽的身份后,风十三的态度更是恭敬无比。 听了顾泽所言,风十三不敢怠慢,赶忙将心里话如实吐露。 “正是,教主刚刚拿的便是‘长生令’。教规有言,凡持‘长生令’者,便为长生教主,教中上下,莫有不从。” “不瞒教主,属下也是奉命寻找教主,诸如属下这般在大唐境内寻找教主者,不计万千。” 顾泽听得心里直直惊奇,这架势听起来不小,弟子都有数万,就是不知这个长生教在江湖上属于怎样的势力。 顾泽初来咋到,对这些知之甚少。 但顾泽是真的没想到,如此普普通通的玉牌,其背后竟有着如此之高的地位。 虽不知长生教实力如何,那也是拥有万名弟子的帮派,听起来应当不差。 不管怎样料想,顾泽也不敢去想象,月前不过山间一小樵夫,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教主。 风十三虽然跪在地上,但他的心情此刻可谓万分激动到难以言表。 长生教教主之位,空悬近三百年,这近乎三百年的等待,不知熬走了几代人。 直到月前,教坛给出指示,长生令已认主,得知此事的长生教众,万人齐欢。 一时间散出教中八成弟子离开教坛,出发寻找这位不曾谋面的教主。 也是风十三运气好,出来不过半个月,就给他在隶州南道遇见了顾泽。 风十三见顾泽久久不说话,悄悄抬眼方见顾泽在原地思考,风十三知道顾泽心中定有所疑,方又开口说道。 “教主容禀,属下所言无半句虚假!” 风十三的话,拉回了顾泽的心神,顾泽上前双手扶起风十三道:“起来说,不必行如此大礼。” 风十三也不矫情,何况教主发话,当即站了起来。 风十三虽站了起来,却默默低下了头,不与顾泽平视。 待风十三站定后,顾泽把手合在一处,不停的搓了起来又道:“我有一事不明,烦请解惑。” 风十三当即回道:“属下不敢,教主有话但说,十三知无不言。”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所记不差的话,前日在食肆的剑客便是你吧?” 对于那时,顾泽可真的不会忘记,当时的他真的被看的发毛。 除此之外,那便是对于风十三如何找到他而好奇。 要说第一次的相遇可以说是碰巧,那这次风十三能在茅房这里找到他,顾泽就不会再相信有那么巧合。 “不敢欺瞒教主,月前属下离开总坛,便前来隶州寻找教主下落,也是属下运气好,正巧遇见了教主。” “属下当时在教主身上感受到了长生诀的气息,但属下不敢因此轻易定论,便在身后跟随。” 说到这里风十三再次跪下,愧道:“当日黄圩岭上,属下亲见教主受难,未能及时营救,请教主责罚!” 顾泽脸色有些微变,若说他心无介怀,那是定然不可能的,那日他可差点死在了岭上。 但顾泽并非不通情理之人,风十三当日不现身,也只是为了确定他的身份。 再次扶起风十三,顾泽慰道:“快起来,伤我的是他们,与你何干?” 继而顾泽眼瞳凛冽道:“只是不知日后可能再与他们相见。” 先后犯下大错,虽然顾泽不予追究,但风十三心中愧色久矣,对自己心生愤恨。 再听闻顾泽所言后,风十三找到了一丝挽救的机会。 “教主放心,那等粗鄙之人,此生再难脏了教主的眼。” “哦!你把他们杀了?” “正是!” 顾泽的身体迎风凝固,但很快便又释然,反正那些人手里沾了不少人命,被杀也算的是他们最好的归属了。 而风十三能凭一己之力杀了那伙人,武功应该不差,顾泽此刻已经在想,要不要闲暇时向风十三虚心请教一下。 可那样会不会掉格啊? 毕竟他可是一教之主。 若风十三得知了顾泽此时的心思。 若他日返回教内,定能将此事拿到人前吹嘘一年。 继而顾泽又笑道:“即是这般,我且多谢与你。” 顾泽话虽如此,风十三可不会不识趣的居功自傲,“不敢,他伤我家教主,我取他们性命,此举顺成天理。” “也是因此耽搁,属下今日才与教主相认。” 顾泽把头轻点,冷不丁的问道:“那你可知他们是何人?” 风十三沉吟片刻道:“这个……属下不知,杀了他们之后,便将他们烧了。” 闻听顾泽下意识地吞咽口水,虽然残忍了点,但也落得干净,免得污染了环境。 虽然顾泽对那些人的身份存疑,但现在斯人已去,他也无可奈何。 可顾泽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暂且压下心里的疑虑,顾泽转首问道:“行,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十三拜道:“属下当然是护送教主返回总坛,执掌我教!” 风十三的话,顾泽听了直摇头。 “不行,我现在不能和你回去,我得先去长安寻我家娘子。” “要不你先行回去,然后告诉我个地址,待我寻到娘子以后自行前去。” 风十三本想说些什么,但一听顾泽说要去寻找教主夫人,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他能说不吗! “如此,属下便护送教主前往长安。” 顾泽点头表示认可,当下转过身便往坡下走。 而这时,风十三却叫住了顾泽,指着身后山路道:“教主,由此间翻过大山更近些,您为何要返回茅店?” 顾泽转身,面无表情看着风十三,盯着风十三好一会儿顾泽道:“夜已三更,天寒地冻,明日再走。” 说完顾泽转身便走,眼看顾泽下了坡,风十三有些急了,他连忙追上去道。 “不是教主,您听我说。” “方才一伙人摸进了茅店,您现在回去恐会引火烧身,属下也是为了您的安危啊!” 前方的顾泽闻言猛然转头,继而定睛看向那火光跳动的茅店,脑海如若晴天霹雳,心慌而引全身酥软。 一个不慎,一头跌落坡下,身后的风十三想救已经来不及,只眼睁睁看着滚了下去,同时他的心里也若晴天霹雳。 而滚落下坡的顾泽,不顾一切的奔向茅店。 若此时他要发声,定吼一句:“十三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