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见青蛇咬来,双腿一弹,向侧方跃出,躲过青蛇攻击,继而将那银杵打向青蛇。 那青蛇见只是根小小短杵,丝毫不放在眼里,避也不避再次向少年咬来。 不远处的秦羿看来,暗自一喜……头脑简单的妖兽,不死也入不了修途了。 但见那银杵飞出丈余后轰的扩大五六倍,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花刻和咒文,通体闪着耀眼的银光,一看便是极厉害的法宝。 青蛇此时觉察已经晚了,虽是闪开了脑袋,但胸口暴露出来,被银杵生生砸中。 但听它长嘶一声,痛苦的蜷缩成一团,浑身上下不停战栗,一双蛇目再不凌厉霸道,而是胆怯的瞅着少年,不停吐着芯子,不敢轻动。 秦羿看来,欣赏的点点头……这少年的手段不弱,修为也在妖杀一境。 少年收回银杵,站在离蛇四五丈远的地方横向踱步,伺机而动。 就在他踱步至某一角度时,只见他身后的秦羿陡蹿而起,跃过他头顶。 由于此角度二人前后重合,秦羿好似是从少年身上脱出来的灵魂一般,双手横端佩剑,反射日光照向青蛇眼睛。 青蛇被耀得闭上双目。 好机会! 秦羿身形一纵,跳到半空,趁它闭眼之机甩出佩剑。 佩剑在空中旋转而去,划出一道凌厉的曲线,刷的砍进青蛇颈后七寸处。 大蛇痛入骨髓,当下眼球充血,瞪着一双猩红怒目仰天长嘶。 少年见状心中着实佩服秦羿的胆量和把握时机的精准,当下也奋力一跃,同时打出银杵。 青蛇欲扭头躲闪。 秦羿及时开嗓,君君的驱魔神曲霎时灌脑而来,效果不减。 青蛇头痛欲裂,紧皱眉头,甩头摆回,却正逢那银杵凌厉砸来。 但听轰的一声,银杵正中青蛇眉心。 青蛇立时头骨粉碎,痛嘶大叫! 巨大的蛇身一阵蜷缩扭曲,好不激烈,之后便缓缓松开,脑袋轰的砸在地上,嘴里只有进气,没了出气。 少年见自己一击杀了大青蛇,开心的跳着。 秦羿上前对少年抱拳道:“小兄弟好手段。我叫秦羿,却不知小兄弟怎么称呼?” 少年回礼道:“我叫苏小舟,是个散杀,不知兄台属何门何派?” 秦羿实话道:“我也无门派,亦算是个散杀。” 苏小舟道:“那咱们便以江湖年龄辈论。我今年十八。” 秦羿道:“我虚长小舟兄弟四岁。” 苏小舟忙见礼道:“秦师兄。” 秦羿回道:“小舟师弟。” 二人相互看来不觉默契一笑,倍感亲切投缘。 苏小舟是个自来熟的人,也还没从刚才打死大妖兽的兴奋中出来,激动道:“师兄,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对付这么大的妖兽呢,刚才紧张得我不行,要不是看见你心里有底,说不定我早就遁走了呢。” 秦羿无语的瞟了他一眼。 苏小舟见他如此表情,呲牙滋滋乐着。 这个小舟师弟倒是个率真少年……秦羿对苏小舟第一印象颇好,很是喜欢他,问道:“师弟是游历至此吗?” 苏小舟道:“我去京城镇魔司聘职,他们让我必须积攒够功德数才行。我听说东北妖魔多,于是就过来了,没想到这些妖魔都好凶悍。一年了还差两个大妖兽。唉……早知道这边妖魔这样厉害,我还不如在中原闯荡呢,起码不致于这样冷。” 秦羿喜欢他坦率真诚,笑道:“这下子就剩一个了。” “可这是我和师兄一起除杀的,怎么能独自贪功呢?” 秦羿笑道:“我要这些没用,何况你我兄弟,分那么清楚干嘛。” 苏小舟欢喜道:“如此多谢师兄了。” 说着,他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口袋,拆了袋口的符封,口诵密咒,便见那口袋忽的暴涨数十倍,将大青蛇的尸体吸了进来。 之后,收妖袋恢复巴掌大小,苏小舟将它收进乾坤袋。 秦羿待他收了妖兽尸体,与他一起回来村子。 众村民见他们除了妖精,惊叹之余,纷纷上前来感谢: “多谢二位少侠为我们村子除了大害。” “是啊,这妖精可是害苦我们了。” “这下子终于踏实了。” “诶……可算能睡个踏实觉了。” “再不用担心有豺狼在地窖袭击我们了。” 秦羿见众人一副轻松神色,便如大害已除一般,印证的查了下“妖精都去哪儿了”平台……红点果然还在,看来我的判断没错。 他当下对村民们道:“这条青蛇并不是湖妖。它只是被湖妖赶上岸。现在那湖妖依旧在水里。” 众村民听了这话,刚刚喜悦的心情被浇了一盆冷水,紧张的看着青石湖,不由自主的又退了退:“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妖精还在水里?” “怎么可能呢?这青蛇已经很凶了,究竟还有什么东西比它还凶啊。” “就是,这湖里还能有什么妖魔比那条大蛇更恐怖。” 秦羿笑笑:“自然是有的。” 村民们又看向苏小舟。 苏小舟附和秦羿点了点头:“我师兄说得没错,那妖精确实还在湖里。” 村民们见两位妖杀师都肯定了这件事,吓道:“那还请两位妖杀师帮我们除掉这妖精啊。” “是啊,比这青蛇都凶,我们还怎么活啊?” “还请二位能帮我们村除了湖妖,一定重金感谢。” “求二位救人救到底吧。” 秦羿道:“除这妖精倒也不难,只是你们要先戒除一项嗜好。” “嗜好?什么嗜好?”村民纷纷问道。 苏小舟与秦羿相视一笑,知道他心中所想,替秦羿说道:“斗鱼。” 众村民闻言满脸疑惑,看了眼苏小舟,又看了眼秦羿,等待他最后的答复。 秦羿微微顿了顿,言道:“正是斗鱼。” 众村民不解道:“斗鱼?这可是我们上百年的风俗啊。怎能戒掉?” 秦羿缓缓走上前来,对众人道:“大家难道不觉得那些出事的地方似乎同这斗鱼的场景很像么?” 村民听他如此说,顿时恍然大悟,纷纷议论起来: “对呀,确实很像。” “我说怎么那许多豺狼竟是只有一只活下来,原来是斗死一只再上一只啊。” “确实,那仵作大叔不是也说了么,那些个豺狼前后死的时间差距很大。如此看来,确实像是一只一只分别与人斗的,直到把人斗死为止。” “可究竟是谁这么残忍,竟然把咱们人当成鱼一样斗啊?” 秦羿回身望向广阔的青石湖,微波粼粼,深邃难测。 苏小舟一同看来,淡淡道:“鱼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