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药熬好了吗?”姜暖才想起来这事,药还没喝。 孟脩面容平淡,解释道:“我不曾煎过药,掌握不好时长怕影响药效,阿桃在厨房,娘的药便是她煎,我让她盯着。” 姜暖眨眨眼,直呼好我的乖乖! 你有没有搞错,叫情敌给煎药,还不得被毒死啊。 “怎这般表情?”孟脩微挑眉看她。 姜暖叹气,抬手给他倒了一杯茶,问:“夫君可知阿桃对你有意?” 孟脩下意识蹙眉,“莫要胡乱猜测,她一个已婚妇人怎会对我有那般念头。” 单纯的美少男啊。 姜暖好心给他解释:“阿桃新婚未进门就丧夫,是清白大闺女,年纪比你略长一岁,你这般俊俏模样,她自然是喜欢的,在你面前怎么好意思表露,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今日可是看得清楚。” 孟脩皱眉,并不知这些事情,顿了顿回道:“日后我会注意,你不必多心。” 她多心? 她多什么心! 姜暖一脸懵逼,他这话啥意思,难不成他以为她吃醋了? 这怎么可能! “不是,解释一下我没有吃醋,我就是提点你一下,她爱慕你,万一心生异心给药中投放什么东西,事关我个人安危,我自是重视着,至于你对她是否有好感,我都没关系,往后你有喜欢的我也可以让位……” 姜暖讲了一大推给他解释,口干舌燥的灌了杯茶水,正喝着就听对面磁性的声音响起。 “我并非沉迷美色之人,临近乡试心思俱在学业上,我的妻子只你一人,等你身子养好后便生养个孩子。”孟脩面上有少见的认真。 他从未对一个女子心动过,这些年各式各样的女子亦见过不少,性格温柔或活泼亦或者泼辣,容颜上乘的均有,但心中并无悸动。 总归是缺乏那种心灵的碰撞。 娶四丫是个意外,但也并无排斥,一方面是到了成亲的年纪,一方面是报恩。 对于四丫愧疚还是有的,毕竟身为夫君却不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如果她心中是忧虑未来,那么给她一个孩子安心也未曾不可。 “噗——咳咳!” 姜暖一口茶呛的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已经被他那句孩子吓到了。 话说,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感情还处于陌生状态,怎么就跳跃到生孩子了! 按原书中男女主可是两年后相遇来着,她整出个孩子不得乱了剧情,再说她后路还没铺好,生什么孩子。 “你慢些喝。”孟脩面不改色,棱骨分明的大手递上一方锦白色帕子。 “咳咳、谢谢。”姜暖接过擦了擦下巴的茶水渍,想了想才难为情解释道:“妾身自然也想为夫君开枝散叶,可身子还需服用几月的中药,是药三分毒会波及到孩子身体健康,不若等妾身容貌恢复在议。” 孟脩点头,眼眸平淡:“也好,那时再说。” 他对这事没什么意见,孩子本就为了安抚她的情绪,其实听闻她这么说,他心中也松了口气。 “大郎君,您要的药煎好了。” 门口阿桃端着一小碗汤药走了进来,走近才看到姜暖,她敛了笑低头软懦轻喊了一声“大娘子。” 说曹操曹操到,姜暖对着阿桃笑笑,道:“阿桃为我跑前跑后的煎药,又亲自送来主堂,好在我没回房间,那般岂不是叫你白跑这一趟。” 说是给她送药,这身心都是往孟脩那里走。 阿桃眼皮一跳,不明白大娘子为什么要同她说这么说话,今日看着情绪似乎不太对。 “大娘子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阿桃垂着脑袋,一副弱者无害的模样。 姜暖理了理衣服,说这么直白了还听不懂?她眼眸带笑:“你听不懂没事,有人听懂就行。” 这屋子里就三个人。 姜暖,阿桃,和、 孟脩:…… 阿桃面色一白,衣袖里的手指头不断收紧,压着心跳低声开口:“大娘子、奴婢不曾得罪于你,您不必如此针对于我。” 心嘭嘭直跳,难不成大娘子发现那秘密了,不可能!她一个无知妇人怎会察觉,她不曾告诉过任何人。 “不过一个小小奴婢,我用得着对付你吗?”姜暖拿帕子擦了擦嘴角,随意开口道:“我不会同婆婆和婆娘那般羞辱于你,刚才还和夫君说人还是本分些着好。” 她要是安安静静喜欢不作妖,她自然管不着,可若是前提她在旁人面前给她使坏,那就是自讨苦吃。 阿桃下唇咬到发白,视线注意到了她手中的那一方帕子,大郎君那般爱干净将帕子给她?心中愈发难受,声音却依旧弱小:“阿桃给大娘子赔不是。” 说完她咬唇看了眼孟脩方向,哽咽开口:“阿桃自知低贱,可、大娘子以前不是这般、” “把药端给大娘子,便出去吧,日后不必出入我书房。”孟脩淡淡开口,面色透着淡漠。以前不曾注意到这些,如今注意到了那便要纠正。 阿桃当即红了眼眶,端着药丸的指尖都略微有些颤抖,大郎君这番话像迎面一巴掌打在她脸上。不同于老夫人和旁人那般对待,不是那身体的疼痛,心口的抽疼才让她更加难受。 “是奴婢多话了。” 阿桃忍住眼泪将药端在桌上,目光不由得落在姜暖身上。她相貌平平不说如今还毁了容,凭什么能得大郎君的宠爱!如若不是她说这番话,大郎君怎么会疏远她,心生一丝怨恨的同时心中愈发不甘。 看人的目光充满了恨意,姜暖摇头,小说里的这些梗注定都逃脱不掉啊,孟脩又不是她的,她也懒得争斗,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吧。” 阿桃死死攥着拳头俯身卑微行礼,“是,奴婢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