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因为有人打破了这份宁静。 “大娘子,大郎君来了。” 阿桃的声音自院子里响起。 姜暖慵懒的睁开眼瞧了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从门走进来的孟脩。 一身白衣黑发半束,淡墨间染的玉琉璃簪固定髻上,额前垂落两缕龙须,脖颈修长身姿笔直,清俊的面容和出尘的气质,似天生就带着独特清疏的贵气。 被他美貌刺激到姜暖从椅子上起来,笑着打招呼,“夫君怎么来了。” 孟脩看了眼桌上的空碗,抿唇道:“听说你吃不惯旁人做的早膳,出于好奇便来看看你做什么早膳。” “啊?”姜暖看了眼阿桃,阿桃下意识低下了头。 姜暖看了眼孟脩,语气多了几分随意:“夫君来晚了,饭都吃完了,且也没做你的那份。” 他身为孟家少爷,怎么可能到这会儿还没有吃饭。 说完,她感觉气氛似乎有点诡异的安静。 他不是认真的吧。 真没吃饭? “大娘子,大郎君还不曾用膳,我来给大郎君做早膳吧。”阿桃上前开口,看向姜暖的目光有些复杂。 找了这般温和体贴的夫君,她一毁容的妇人怎还如此不知足,真当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姜暖偷偷观察孟脩的神情,不巧的对上了他黑漆漆且十分平静的眸子。 顿时有些心虚,想到自己目前还得仰仗他,姜暖一向拿得起放得下,灿烂一笑道:“夫君,妾身锅里还炖着雪梨汤,酸甜爽口又能败火,不若给你拿一碗尝尝。” “嗯。”孟脩优雅落座。 姜暖被他这架势吓到了,话说她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古人不是最为讲究,他一个大少爷确定要在厨房吃饭? 不等她开口问,身后的阿桃已经焦急的开口:“大郎君,厨房杂乱,不若奴婢给你端去书房吧。” “不必。”孟脩淡道。 “是。” 阿桃越过姜暖走向灶台,挽起袖子手脚麻利的从锅中取出白盅扣着的雪梨汤。 姜暖被她一系列动作整的一愣一愣的,阿桃还是前些天那个模样,低头守礼的举止不曾变,可这给人的感觉怎么又变了。 今日早晨她二次进厨房,都不曾与她有什么交流,礼数也十分敷衍,她还以为又被骂恶婆婆那堆人骂了,便也没和她计较。 如今孟脩一来,她就屁颠儿屁颠儿的上赶子的热情伺候。 呵,就挺双标,这么一对比还有点狗眼看人低的意思。 “大郎君,请用雪梨汤。” 阿桃端着雪梨汤放至桌上,尽管低着头,视线却悄悄落在孟脩搭桌上的手,棱骨分明,一根根修长的指头是那般干净,不曾有任何瑕疵。 孟脩似是察觉了她的注视,黑眸没有波澜,淡道:“不必伺候,出去吧。” 阿桃心口一晃,下意识头低的更低了,驼着背弱弱回了声“是。” 走出门的那一刻, 她掩在衣袖里的手缓缓握成了拳状,这一刻十分痛恨自己的身份为何如此低贱,不仅是马夫之女,更还有那永远摘取不掉的寡妇之称。 这般不堪的她,何时能配得上心心念念之人。 。 阿桃离开后,安静的厨房气氛有些诡异。 姜暖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玩把着自己的流苏头饰,姿势舒服松散。 有被老妈逼着上过两年礼仪课,但她不喜欢被规矩束缚,而且这里就她们两人,她真的没那么多讲究。 对面, 孟脩姿态优雅的吃着雪梨汤,精致的面容轮廓线条分明,咀嚼的死亡角度都那般绝色,吃东西不曾发出声音。 姜暖视线不由得落在他身上,目露赞叹,果然优秀的人哪哪都优秀,吃饭舒服自然又好看,看得她都想吃了。 两人就这般一个吃一个看,持续了片刻。 “为何看我?”孟脩率先打破寂静,抬眸看她。 女子坐姿略不雅,脸上干固的药膏遮挡了一大部分面容,露出了一双弯月浅眉,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抹绯红的唇上还沾染着一粒白芝麻。药膏遮挡了她脸部疤痕缺陷,也遮挡了黝黑的皮肤,这般看五官竟透着几分独特清纯的韵味。 灵动的双眸拨转动间,格外耀眼,不觉的会吸引人目光。 姜暖无辜的笑了笑,“夫君若没看我,怎知我在看你,我在看雪梨汤啊。” 孟脩:…… 看人不语,姜暖嘴角上扬弧度愈发大,拍手起身道:“夫君请慢用,妾身要去炖药了。” “身子还没好利索,炖药让王阿婆来。”孟脩开口。 闻言,姜暖面露委屈的看向孟脩,咬着唇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犹如戏精上身般开口:“夫君,自你走后,你娘就赶走了王阿婆,又将阿桃送去你姨母家伺候,劈柴做饭的活都是我自个来。” 顿了顿,姜暖酝酿了一番情绪,抬起自己两双黑黝黝的手,继续委屈道:“口砍柴伤了手,婆婆还安顿了好些家务,稍有不满意便肆意辱骂,有许多难听的话气的我心口疼,想到夫君我便不与她计较,如今婆婆很是不满我,夫君、我想跟着你。”去镇上发展。 演戏小能手姜暖为应景,还露出了深情款款的目光,一双秀气的眼眸似藏着一汪水,缓缓涌现的泪珠欲坠而不落,晶亮清莹还透着几分情深。 但她内心却是:这恶婆婆肯定和儿子告状了,她自然不能示弱,演戏什么姜暖怕过谁,好赖也是火爆甜宠剧的最佳恶毒女配的网投提名人。